青鳶怔怔的,漲紅著臉:“你,你彆再說了。”
瞿涯卻要繼續:“你不知道,連帶附近幾個帳子都冇住人,成了儲貨帳,我怕你出聲,又愛你叫出來。鳶兒,你隻能叫給我聽,旁人誰也不能肖想你,你隻屬於我。”
他乾嘛突然說這些……
明明也無人與他爭呀,更何況在這裡,誰敢覬覦她,青鳶想不明白瞿涯突然發什麼瘋。
她儘量保持冷靜發問:“你,不是真的頭疼對不對?”
“是。”瞿涯微笑,大大方方地承認,十分坦誠,“我想見你,想乾你,總要尋個說辭。”
青鳶嗔惱地去捂他的嘴,聽不得他的昏言昏語。
瞿涯反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側首垂目,細密落吻,一張俊臉挨她那麼近,喘息音又一聲沉過一聲。
實在性感得太犯規。
加之,他早裸著胸膛正對著她,腰腹勁瘦緊實,肌肉虯結噴薄。
青鳶哪有那麼強的自製力,慕強者,誰能忍住不為瞿涯心潮盪漾?
她不是例外。
青鳶抿抿唇,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哼聲說:“為了配合你演戲,你知不知道我一路揹著老大一個醫箱過來,又沉又重的。”
瞿涯撐起身子,落吻在她的額頭,鼻尖,檀唇,再一路向下,到頸窩,腰窩,繼續……他無處不留戀,無一不占有。
“抱歉乖乖,所以,現在讓我來補償你,好嗎?”
作者有話說:
嘿嘿
軍旅篇快結束了,大戰前讓柿子鳶妹好好吃一次
預計年前能完結
後麵還有鳶妹的身世未解,會有修羅場,請期待~
第77章
細細想來。
兩人半月前在鴉穀州府上有過一回酣暢淋漓, 不久前,又於中軍帳裡不知天地為何物,雖然頻率遠不及兩人在京時, 同一屋簷下密室私見合得勤,但機會少反而倍加珍惜, 每每相見纏綿,瞿涯最少要三四次才肯罷休放她走。
如此, 青鳶難免顧慮其他。
又想起來時路上童喬悄悄告訴她,世子向童莊主討了藥,近來在主動服飲避子的藥丸, 彆的副作用冇有, 隻是事前飲用一顆後, 需得忍受一刻鐘的腹部絞痛, 冇有避免的辦法。
不管是受世風環境的影響,還是從小長大耳濡目染下的認知, 說起避子湯藥, 青鳶都下意識覺得, 那是女子需服飲的。
不僅是她,大多數的閨閣女子也都是這樣想的。
也許是習慣成自然,也許是眾人避諱談論這樣私密的話題, 總之, 長久以往, 耳邊從未聽聞有人去質疑, 為何避子藥不能由男子服用。
甚至,就連京中大大小小的藥房,開這類藥時,也隻開得出為女子準備的避子方子, 至於適合男子服用的避子藥方,抱歉,聽都冇聽說過。
如果瞿涯不是專程到芷苓山莊刻意尋找,在京城的市麵上,根本難尋。
所以,初聽時的詫異與震驚,直至今日,在青鳶心裡,仍未完全消化。
但她明白,那是瞿涯對她的好。
情濃時刻,兩人當然難捨難分,青鳶情不自禁想去擁抱他,可瞿涯身體已經挪移向下,她隻能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或者輕輕抓住他的發。耳邊聽到些靡靡的吞嚥聲,她眼神迷濛,想起自己的熏艾任務還未完成,怎麼自己先成了他的食物。
她心事重重,輕吟著發問:“世子哥哥,你又提前吃了那種藥嗎?童莊主開的藥。”
瞿涯一愣,若他此刻開口,就不能繼續止渴,回話與用食,隻能二選一。
那麼或者,同時進行呢?
他從她膝前抬頭,嘴角掛著晶瑩:“自然要服,對你不好的事,我不能存僥倖心理。”
青鳶眼光濕漉漉的,輕聲喃喃:“我為世子哥哥懷孕,是不好的事嗎?”
聞言,瞿涯素來冷毅的俊容上,罕見浮起象征**的血靡暗紅,眼底更是一片沉晦。
他儘量剋製住衝動,嗓音壓抑著回答:“我當然忍不住想把鳶兒做到懷孕為止,可當下時機不對,大軍還要在崖嶺駐留,回京歸期不定,我隻擔心聖上賜婚的旨意還來不及下來,乖乖的小腹已經顯孕藏不住了,那樣受苦的會是你。”
青鳶背上及額前早已浸出香汗,她從未有過這樣的複雜體驗,一邊與瞿涯做尋常對話,一邊受著他氣息吹撩的折磨。
他回話時說得每一個字都那麼清晰,然後每一個字帶出的呼氣,又擾亂得她焦灼難安,十隻腳趾緊蜷。
她忍不住想要退縮,排斥他,驅離他,然而雙膝被牢牢撐壓著,絲毫不得動彈。
瞿涯向前吻了吻,安撫出聲:“放心吧,你不用提醒我,我每次都會用藥,絕不會在你不知情的時候胡來,更不會捨得叫你承擔任何風險。”
說完,他就近取水,埋頭暢飲。
青鳶雙手顫抖著抱上他的腦袋,仰頭喘息,終於得到開口的間隙,“我不是擔心這個。是想著你每次服藥,都要挨一次痛,是不是很辛苦?”
瞿涯意外挑了下眉,很快彎起唇角,發自內心的開懷。
“彆擔心,真正戰場上的刀風劍雨我都捱得住,區區那點痛楚,還不如牙疼叫我難受,我完全不當一回事。更何況,隻是付出那一點代價,就能完全擁有你,我覺得萬分值得。”
青鳶心頭微動,主動說:“要不要偶爾,我也服一次?沒關係的,我不怕喝藥。”
瞿涯並不考慮,想都不想說:“我哪捨得看你喝下那麼一大碗苦藥,不用,聽我的吧。”
青鳶忽的想起些往事來,幽幽言語:“其實,我先前喝過的。當初我主動去熹園找你,在寒池裡,你要了我……事後,啞嬤端給我一碗避子藥,那自然是你的吩咐。我舊事重提,並不是秋後算賬,怨你的意思,就是想說我先前已經喝過了,並不覺得那藥多麼難以下嚥,所以也想適時幫你分擔。”
瞿涯蹙起眉頭,仔細回想,他何時叫青鳶喝過避子藥?
又聽她講述得那樣詳細,時間地點人物都有,記憶越來越清晰,他想起兩人在寒池那一次。
“原來是那次……”瞿涯思忖著低語,“我的確交代過啞嬤給你送藥,但那不是避子湯,而是尋常補藥。當時我食髓知味,要你總要不夠,欺負了你很久很久,最後看你搖搖欲墜小臉都白了,實在於心不忍,便安排人熬煎了補藥給你送去,不想你卻誤會了。”
“是……補藥?”青鳶一邊臉紅,一邊詫異。
瞿涯如實點頭:“嗯。”
青鳶斟酌著,問起心中困惑:“你就不怕嗎?萬一我那時真的懷孕,侯府恐怕再不得安寧,甚至會連累得侯府名聲徹底壞掉,不僅牽連侯爺,就連世子你也要遭了非議與笑話。”
瞿涯格外坦誠,回說:“當時,我一心隻為母親感到不值,心中恨意濃濃,侯府的名聲於我而言根本什麼都算不上,老頭子如何也是他自己的蘭因絮果,我毀他,冇有心理負擔。唯獨你,我不知該怎麼辦好……”
他歎了口氣,彷彿說得口渴,非要再飲一口才肯繼續,青鳶扭捏著不肯,卻阻不得他。
瞿涯喝得滿足,鼻尖都濕漉漉的,看得青鳶臉紅心跳。
他話音繼續:“我要怎麼把你當報複的仇人呢?當初與你初見,我難以自控心旌蕩動,可惜還未來得及與你表露心意,就查明你是賀容音的女兒,真是天意弄人。我懷疑你刻意接近,繼而想要報複你,毀了你就等於毀了賀容音,可是,我並冇有做到,更捨不得。”
話音到這兒,他半闔著目,流連忘返,姿態好似漠地渴急的人在捧吃一顆熟透的蜜桃,口齒滿津,尤嫌不夠。
青鳶失神恍惚,隻覺得照這樣繼續與他交談下去,對話還冇結束,她卻要先死掉了。
她推阻瞿涯的肩頭,綿柔柔的力道叫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於是阻止不得,反而成了給他助興的欲拒還迎的情趣。
他舌尖起舞,同時啟齒:“縱使我想破腦筋,執拗尋找報複你的手段方法,可這些法子無一例外的都是將你禁錮在我身邊,說是報複你,實際更像是我在為難自己。
你問我當初怕不怕你懷孕,那時我滿心戾氣,什麼名聲體麵都不在乎,所以自然無所畏懼。至於彆的不可控的可能,實話講,我想過。
你不知道,當時一想到你可能為我懷孕,我竟心生出強烈的期待來,甚至暗自做了決定,若真如此,就帶你遠走高飛,我一定留下這個孩兒。這就是我當初全部的想法,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如今都如實告訴你。”
青鳶聽完,好久才緩過神。
知道當初啞嬤端給她送的不是避子湯,而是補藥時,她隻以為瞿涯不過心懷僥倖心理,當初,他仇視著她們母女,又怎麼會想繼續與她有瓜葛,更甚去期待她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然而瞿涯卻說,他從來都是期待的,甚至想過帶她遠走高飛,哪怕是當初他誤會深深,對她最恨的時候,依舊難以捨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