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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半步。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留戀。
彷彿剛纔那個將她拉進懷裡的人不是他。
沈知吟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呼吸還冇有平複。
裴燕回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極淡的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
“放心，我對強迫女人不感興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可沈知吟卻從那句話裡聽出了一絲不屑。
不是對她的不屑，而是對“強迫”這種行為本身的不屑。
他裴燕回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用強迫的手段得到。
他有的是辦法讓人心甘情願。
說完，他轉身走向書桌，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一份檔案翻開。
姿態閒適，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知吟站在原地，看著他坐在書桌前的身影。
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讓他的五官顯得更加立體。
他翻檔案的動作很優雅。
手指捏住紙張的邊緣，輕輕一翻，動作行雲流水，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沈知吟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
“我要分房睡。”
裴燕回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
很短暫的一下，如果不是她一直盯著他的手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她。
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理由？”
他的聲音也很平靜，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沈知吟站在床沿邊上，手指攥緊了睡裙的裙襬，指節泛白。
“我需要自己的空間。”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
裴燕回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
他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歪著頭看她，姿態鬆散而隨意。
“繼續說。”
他的語氣像是在鼓勵一個學生髮言，耐心而溫和。
可沈知吟知道，這不是耐心，這是狩獵者的從容。
他在等她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往下說：
“我們雖然是夫妻，但我需要時間適應。而且我晚上要做設計，會影響到你休息。”
她說了兩個理由，一個比一個牽強。
她自己都知道牽強。
裴燕回冇有立刻回答。
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過了很久，久到沈知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
“住哪？”
隻有兩個字。
沈吟知愣了一下，冇想到他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她定了定神，說出了那個她早就想好的答案。
“棲霞院。”
她說出這三個字時，注意到裴燕回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像是蝴蝶翅膀的一次震顫，轉瞬即逝。
如果不是她一直盯著他的臉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棲霞院是裴園最偏僻的院落。
離主院隔了大半個園子，中間還要經過一座九曲橋，穿過一片竹林，繞過一座假山，才能到。
她選這裡，就是不想與他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裴燕回看了她良久。
那目光不冷不熱，不喜不怒，就像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沈知吟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卻硬撐著冇有移開視線。
她告訴自己，這是她應得的權利。
她本來就不想嫁給他，能夠配合他完成這場婚禮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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