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但也是愚蠢的,他不信他自己的心音,卻信她愛他,在雅茗得知找到那山中禁苑的訊息後,吃下了雅茗從采琴手中拿來的劣質情蠱。
情蠱生效,而後為情肝腦塗地,這在某些方麵來說,竟於謝琮是恩賜——拋下了家族的重擔,忘記了肩頭的責任,不去分辨良知與惡念,隻知情為所求,眼底無他,怎能不是恩賜?
最終,帝王製衡消解世家的屠刀落下,千年世家,百足猶存,主乾支離。
而在這一段泥濘沼澤的掙紮裡,從不止有她雅茗一人,有人想將她踩下去,也有人伸了無數回手隻想救她。
有那厭惡家中婚約的李鳴笳表妹為她聯絡上了那薄情的父親,因她淪落風塵而直言斷親,又因謝家膽大而做了推謝家解體的推手。
有那輾轉各地隻為尋親,機緣巧合結識了許多奇人異士的陳伯,若非是他,尋到那禁苑的時機或許還得再延。
有那一心為國,向光而生的晏洵晏大人,隻可惜帝王多無情,不知他終局將如何?
有那作為前一個從禁苑裡出來的林媽媽,嘴上從不肯饒人,曉得那毒藥厲害,不曾說信她,卻又在某種程度大開方便之門。人在得了春芸與陳伯相認的資訊後,與那被春芸救下的姑娘一起殺了範龜公,將這個局徹底定下。
有那與父親心腸截然不同,從未放棄尋她的母親,聲聲泣淚,求君王開恩,求親族運作,求夫家作為。
需要感念在乎的人太多,雅茗將這些人的名字寫上那編製好的花燈,點燭放飛,惟願這些人此去一生安康,無病無災。
門外有人敲門,雅茗應聲,風吹動麵上紗簾,昏曖燈光裡,是一張光潔無痕的麵龐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