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因為同春芸住在同一家,小聰有幸聽了全程,而後對這環環相扣的局麵,再度被打到雲裡霧裡。
他終隻得出一句——雅茗,還活著。
青山外綠水流,落葉隨了流水去,可那倒影中的楮木,終年不移,同一片土地,除卻雨水作亂,經年相見,積年難觸。
拾.
雅茗原不叫雅茗,她忘了自己的名,隻記得自己依稀曾姓施,一個尊貴卻又無用的姓氏。
到了這裡,誰會管你從前叫什麼呢?不都是折了骨頭,挑了筋骨,融了胎記,重新塑造一個對這山中“桃源”有益的性格與容貌。
她鎖骨邊的紅痣,後來成了一隻振翅欲飛的蝶,紅色染成了黑色。
雅茗生的清麗,便最好帶些清冷,卻又不能太冷,溫和、疏離得恰到好處最好,所以春芸到了她身邊。
春芸是次品,或者說,贈品。
她們有一個共同點,不認路,走得路多了些,繞了些,便都很難回到自己出來的地方,因為這個原因,雅茗掌心紅了無數回,但這偏偏也是好事,這成了她可以去做那紅袖招花魁的原因。
因為她與春芸都不認路,她們回不到她們所想要去的地方,這是個荒唐的理由,因為雅茗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記性很好——隻要有心,即便她找不到路,但她不能記這裡的地貌與植被等等資訊麼?
後來,雅茗曉得自己是被謝家當前最是風流的嫡長孫看中而送出的山。
隻短短一段時間,雅茗便覺出,這人身上有些文人的純粹,卻又在權勢腐蝕下帶著些懦弱與輕狂。
他厭惡謝家的陰暗,卻又得利於陰暗,將他自己逼進了一個死衚衕,想要抓住他,隻需要當一個合格的解語花,做他的知己,當他的港灣。
謝琮是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