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碧波盪,二月春裁柳色新。
此時雖料峭未歇,春寒尚殘存,踏莎尋春相關的宴飲卻已開了幾荀。
今日柳家畢,明日李家邀。
推杯換盞裡,脂粉醉開,鶯燕聲軟,通明燭火熠熠,夜半方歇。
風搖柳驚送歸人,一路絮絮不曾歇,軲轆聲裡,賞春宴到紅袖招的路程已過了大半,驚了瑟縮在牆角的乞兒。
惺忪睡眼映著那停下的馬車上走下一姑娘,碧玉之姿,豆蔻年華。
她道:“我家姑娘今日逢著喜事,諸位同慶。”
銀錠依次落入破碗,砸出叮噹聲響,東風徐來,偷窺簾裡眉目——卻見霞姿月韻,依稀謫仙人。
壹.天上月
富貴迷人眼,權勢迷人心。
而這這偌大紅袖招裡,來往多是商賈貴人,養出來的姑娘據傳是這宥國裡最漂亮的姑娘——膚若凝脂,腰如紈素,明眸皓齒。
其中以雅、玲、杏三花魁聲名最盛。
小聰剛從鳶夢屋裡出來,便被雅花魁屋裡的春芸招了去,春花爛漫,如她唇角弧度。
卻隻見春芸眸光上下掃動,開口就是挑剔:“喲?小乞丐今兒穿的衣裳還行,起碼不會汙了貴人的眼。你在這兒等著,待會兒貴人喊人進去服侍,你就進去,我出去一趟。”
話裡意思卻是叫人頂班,小聰愣了會子,將這差事應下。
不知何處來的麻雀成堆出現,嘰嘰喳喳,吵得小聰心亂,煩悶更添。
一門之隔,是他的心上人與旁的男子廝混。
而他位卑身賤,一分心思也稱褻瀆——此心有意逐明月,奈何明月隔天涯,咫尺天涯。
山腳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