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我都會竭儘全力的!我不會忘記!因為我絕對不會離開!!!」
即使大家……忘記了我……。
「……阿妮絲不會忘記爸爸的。」
一直沉默著,聽著我說話的阿妮絲……抬頭看著我。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所以,請打起精神來吧。爸爸!」
微微一笑……阿妮絲。
但是……。
我知道。
阿妮絲……把她那麼崇拜的白阪創介忘得一乾二淨……。
阿妮絲記憶中的爸爸……被我這個人,全部覆蓋了。
阿妮絲已經不記得白阪創介了。
「……怎麼啦?爸爸?」
……也就是說。
我……也許總有一天會忘記我的。
不,一定……會忘記的。
「……請不要露出悲傷的表情。爸爸。阿妮絲最喜歡爸爸了!」
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阿妮絲。
……但是!
作者語:我的祖母,兩人都是不再認識我而去世的……。
被小時候對我很溫柔的人遺忘是很痛苦的。
528.裁決,雪乃·3
「你說得很好……這下,我知道你心裡害怕的東西的真麵目了。」
克子姐姐……對我說。
「隻要知道理由……接下來就是處理了。交給我們吧。」
說著,微微一笑。
「不,但是……我。」
我不相信……這樣幸福的時光……幸福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
大家,現在就會拋棄我……離開我。
我知道會這樣。
「……『明天也許不會來了,但能像永遠活著一樣度過今天,真是太棒了』,你知道這句台詞嗎」
克子姐姐問我。
我……當然不可能知道。
「……馬哈巴拉塔。」
瑪娜……嘟囔著。
「是啊。瑪娜知道的……!」
「在學校……聽校長說過。」
瑪娜平靜地回答。
「是的……對人來說,其實是不知道明天的事的。也許突然死於事故……也許臥病在床。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生命能延續到明天。」
克子姐姐直視著我說。
「可是,人呢……若無其事地約好明天的事。製定一週後、一個月後、一年後的預定。這太了不起了……!」
人類……可以把也許不來的未來當作來的東西來相信。
「這句台詞啊……出現在馬哈巴拉塔中的湖精與尤迪施蒂拉問答的最後。湖精提出的問題是:『世上最美好的是什麼?』尤迪施蒂拉對此的回答是:『明天可能不會到來,卻能度過今天,彷彿能永遠活下去,這太棒了』……」
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事。
「我們……對於你的擔心,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克子姉?
「可是……大小姐和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渚和其他人……交通事故、火災、被人刺傷……在泥路上滑倒撞到了頭,隕石掉下來直接砸到了身體……」
克子姐姐咯咯地笑著。
「確實……以前在意大利有個和尚,他是被隕石擊中而死的。說他是不是中了天譴,所以冇有給他辦好葬禮。」
這樣荒唐的死……也是有可能的。
「其實……每個人每天都麵臨著死亡。你知道『曼聯的慕尼黑悲劇』嗎?」
「……不。」
「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英國職業足球隊在遠征時乘坐的飛機墜落了。44名乘客中有23人死亡。其中包括8名頂級球隊的選手。還有2名選手無法東山再起。發生瞭如此嚴重的飛機事故。」
整個團隊……墜落事故?
「即使是奇蹟般得救的球員們,也受傷了,留下精神上的創傷……曼聯重建用了10年的時間。」
那樣的事……有。
「飛機是有這種風險的吧?所以,歌舞伎演員們……父子倆是絕對不會坐同一架飛機的。如果乘坐的飛機墜落了……父子倆在一起的話,家就會斷絕。歐洲的王家也是如此。國王和王子是不會坐同一架飛機的。美國的總統和副總統也是如此。如果總統發生意外,副總統就會接任職務,不能坐同一架飛機。」
克子姐姐……這麼說。
「這是因為……大家都麵臨著死亡的可能性。每個人都經常考慮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這些人……」
麵對死亡。
「你看過能樂嗎?……冇有吧?」
……能?
「在能樂的舞台上,經常有一個被稱為『監護』的穿黑色和服的人。你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嗎?」
……不可能明白。
「如果在舞台上工作的能演員發生了什麼事……突然倒下……突然死亡的時候,會代替他扮演這個角色。」
……誒?
「能樂是武士的表演藝術……因為是把神明和遠古時期死去的武士的靈魂放到舞台上,所以必須好好表演,把神明和靈魂還給天。正因為發生了意外事故……所以,即使敵軍突然攻入,也一定要演到最後。所以,經常在舞台上……有可以擔任替身的人。」
那也是……麵對死亡。
「人的最後都是死的。冇有不死的人。葬禮是悲哀的。人的人生的最後一定是悲哀的。但是,大家……都活得很開心吧?」
……克子姉。
「『明天也許不會到來,但今天卻能像永遠活著一樣度過,真是太棒了』……真的是這樣。我們總是有可能遭遇突如其來的悲劇……卻夢想著未來而活著。為了變得幸福而努力著。這是不可以的嗎?」
「我覺得……冇有。」
「是吧大家都是這樣和現實鬥爭著活下去的……!」
……我
「你的想法就是這樣……我覺得挺好的。總有一天大家會和你分開……分手的,所以現在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克子姐姐對我微笑。
「如果這是美鈴和瑠璃子的話……『不會的,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會哭著宣佈的吧……我、渚和大小姐,你看……」
……寂寞地歪著嘴唇。
「和家人一起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一天突然被奪走了……」
克子姐姐們……都被白阪創介誘拐監禁,墮落為妓女……。
「世上冇有絕對的東西。眼前的幸福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消失的,這是我切身知道的。」
……啊。
是嗎?
覺得我們的「家人」不是永遠的,不止我一個人……。
「寧也是。那孩子……突然有一天,父母被殺了,被關起來了。」
……是的。
「但是,會努力的。這個世界上冇有絕對的東西。也許再幸福也隻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並冇有因此……而必須放棄要變得幸福的事!」
……克子姉。
「我……如果你不能相信我們,那也沒關係。我會努力到你相信我們為止。不管花多長時間都沒關係……直到我死的最後一刻……哪怕隻有一秒鐘,隻要讓你相信我的愛就行了!」
……我
「啊,我會比你先死的。儘可能。但是,請放心……如果你比我先死的話,一秒後我就會追上你。冇有你的世界,對我來說是毫無價值的……!!!」
啊……我
「對不起……克子姐姐。」
「你用不著道歉。因為一切都是今後的事情。我們今後如何一起生活……冇有任何問題。」
問題……冇有嗎?
「我們對現在的你冇有什麼不滿。包括你心中的陰影,我們都會接受的。因為你就是這樣接受我們的……!」
「但是,我是……『男人』……對『家人』有義務。」
「冇有,『義務』什麼的……『家族』就是『家族』,所以叫『家族』。隻是想對你溫柔一點,你也想對我們溫柔一點。這樣就可以了。」
……但是。
「『義務』什麼的,等你當上爸爸之後再考慮吧。現在,你要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快樂。」
……享受嗎?
「你已經有很多『家人』了。就像你想保護我們一樣……每一個『家人』都想保護這份幸福。你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我……不是一個人嗎?
「說不定……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家庭』會減少。也許有人會離開我們。但是,也許沒關係的……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變成了令人吃驚的大家庭。我想,如果不是地球爆炸的話,我們就不會全部消失。雖然不能保證。但是,我們的生命力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所以即使地球爆炸了,我們也有可能活下來!」
克子姐姐……對我微笑。
「還有……總之,現在……雖然不知道未來,但現在有的孩子冇有你就活不下去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們。」
聽到克子姐姐的話,阿妮絲抬頭看著我。
「爸爸不在,阿妮絲就不好辦了……」
……阿妮絲。
「我也是,哥哥……如果哥哥現在不在了,我就冇有活下去的信心了。」
……瑪娜。
「對不起……我,說了泄氣的話……」
「沒關係,說泄氣話吧。與其那麼說,還不如說泄氣話……你這個笨蛋哥哥。」
瑪娜緊緊地抱著我。
「就像這樣……他有我們。」
克子姐姐……看著雪乃。
「他和你……都對人類感到絕望,失去了相信人的力量。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你們是相似的……」
雪乃沉默不語。
屏住呼吸。
「可是,他……即使不相信彆人,也愛著我們,拚命地為我們服務。所以,我們支援他……絕不會拋棄他。」
我有……「家族」。
即使不知道未來,今天……現在,這一瞬間是的……。
「可是,你被關在你的殼裡……那裡就像一座很高的塔。你隻是從那裡看不起周圍的人……一步也不想從那裡出來。」
克子姐姐這樣評價雪乃。
「以前這樣就可以了。因為你有白阪家的後盾……有一流企業部長的父親,在社會上和金錢上都支援著你自私的自尊心。你自己冇有任何價值……作為上流階層的一員,你還能隨心所欲地生活下去……」
雪乃……沉默著。
「可是,今後怎麼辦呢?你已經冇有任何後盾了。不僅如此,你已經淪落到了被世人指手畫腳的地位。要想保持現在的自尊心活下去,要麼發狂,要麼自殺……兩箇中隻有一個,你。」
……雪乃慢慢地抬起頭來。
「……多管閒事!」
雪乃挺起胸膛,大聲清晰地說。
「如果是我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我可不想被你說三道四!
!
!」
克子姉……。
「啊,是的……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會考慮你的。」
「……你這麼做可幫了大忙啊!!!」
雪乃……無可奈何的是雪乃啊。
「然後……來吧,回去吧。雪乃的事就彆管了。這好像是她本人的願望。」
克子姐姐對我們說。
……。
「克子……哥哥、我、雪乃姐姐……能讓我們三個人單獨呆一會嗎?」
瑪娜……說。
「瑪娜……很遺憾,你的計劃……讓雪乃成為『家人』已經不行了。不管怎麼想。」
克子姐姐對瑪娜說。
「我知道……但是。」
瑪娜看著姐姐。
「我……我想和姐姐告彆。」
……瑪娜。
「雪乃姐姐……我剛纔和美奈浩姐姐說話了。」
認真的瑪娜的眼睛……雪乃凝視著。
「所以……我決定成為黑森家的孩子了。我已經不是白阪家的孩子了。」
「要把戶籍一一操作。一個叫白阪舞夏的姑娘去了美國後失蹤了。然後,一個從美國來日本的女孩,作為養女進入了大小姐的戶籍。」
和寧的時候一樣嗎……。
寧至今仍以恭子取得的加拿大人戶籍生活著。
所以,在我們學校的在校生名單上……「奈島寧」這個名字,並冇有記載。
真正的《奈島寧子》戶籍……一直在美國失蹤。
「所以……雪乃姐姐,我想現在是最後一次叫姐姐了。」
「……哦……是嗎」
雪乃嘟囔著。
「克子小姐,求求你……請給我們三個人一點時間。」
克子姉……。
「你……怎麼辦?」
我看雪乃和瑪娜。
我知道瑪娜的感受。
而且,即便如此,我覺得讓雪乃和2個人獨處是不好的。
雪乃生氣了,不知道要做什麼的……。
雪乃在白阪家一直認為瑪娜在自己的支配下。
「我會照瑪娜說的做的。」
我看著懷裡的阿妮絲。
「阿妮絲……能和克子姐姐一起回到食堂嗎?」
「……哎……」
一臉擔心的阿妮絲。
瞪著的雪乃好像很恐怖。
「我冇事的……對了,你先準備好洗澡吧。」
「……你會和阿妮絲一起進來嗎?」
「是哦,我保證。」
「……我明白了。」
「好孩子。」
我吻了阿妮絲的額頭。
「克子姐姐……拜托你了。」
「嗯……阿妮絲,歡迎。」
「是的!」
阿妮絲撿起自己脫得亂七八糟的衣服,向克子姐姐走去……。
「……大小姐在監視著,可彆忘了。」
克子姐姐抱著阿妮絲這樣說。
「嗯,我知道。」
現在,這一瞬間也是……美娜霍姐姐,看著我們。
「那就走了。」
克子姐姐這麼說的瞬間……我突然意識到了。
「等等……阿妮絲!」
阿妮絲的藍眼睛……看著我。
「對那邊的姐姐說……再見。」
「……是的?」
「行了……就道彆吧。」
「可是……那個姐姐在瞪著阿妮絲呢。」
「所以……說再見吧。」
阿妮絲也是雪乃同父異母的妹妹。
如果這是最後一次……就再也見不到阿妮絲了吧。
「姐姐……再見。」
阿妮絲對雪乃說……。
「嗯,再見……雖然不知道是誰,再見。」
雪乃用冰冷的聲音這樣回答。
◇◇◇
克子姐姐和阿妮絲……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瑪娜,還有雪乃3人。
「我冇有什麼……非說不可的。」
雪乃……說。
「放棄白阪的名字……成為那樣女人的養女,我隻能說你是個笨蛋。」
「這樣的姐姐……怎麼辦?真的,真的……以後。」
瑪娜問姐姐。
「那……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行」
「……總會有辦法的。」
「就是因為冇有辦法,纔會變成這樣!」
瑪娜的話,很犀利。
「啊,太吵了……明明是舞夏!」
「我是瑪娜啊。白阪舞夏已經不在了。如果白阪舞夏還活著,我的未來就會一片漆黑」
「那,那是……」
「即使如此,姐姐還是會像白阪雪乃一樣活下去呢……!」
雪乃……。
「可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