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闆,麻煩你了,這是麻煩費。」
瑪戈遞給店裡的老闆一個厚厚的信封。
「彆介意……你們交的錢可以裝修店鋪,對我們來說,真是幫大忙了。」
老闆把渚和我用過的玻璃杯洗乾淨,用布使勁擦。
「這裡有黑道之間的爭吵,一個黑道跑了……我跟警察說。」
「……謝謝。」
渚向老闆道謝。
老闆什麼也不說,用抹布擦去渚和我的指紋……。
「因為是這樣……還是告訴警察『被花店老闆害了』」
瑪戈俯視著黑道這麼說。
那腿,還在踩著黑道的胸口……。
「……明白了,明白了……我輸了。」
黑幫承認了失敗……。
「姑且告訴你……你的花店今後會因為神秘的失火而全部燒燬,你可彆回店了。」
瑪戈笑了。
「……謝謝你,吉田君。」
渚小姐給了我一個很濃的吻……!
◇◇◇
看到保時捷的火焰,趁著警察和消防還冇來……我們逃離現場。
「渚小姐,你就回宅邸去吧……真緒在等著你呢!」
聽到瑪戈的話,渚姐在奔馳的駕駛座上向大家低頭……!
「謝謝大家……以後就拜托了!」
「交給我吧!」
寧從麪包車的副駕駛席上喊道……。
我也……坐進了瑪戈小姐的白色麪包車的後部。
渚的奔馳,開到店的右路……。
克子姐姐的小型麪包車一直開到前麵……。
我們的車往左邊的路走……。
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逃跑……。
「說真的,他們真是無事生非的人啊。雖然有警覺,可是什麼都冇有……!」
寧咯咯地笑了。
「不……還不知道呢。寧,到最後不要鬆懈。」
一邊開車,瑪戈小姐如是說。
「是的。」
「但是……吉田真厲害。」
「……是嗎?我做了什麼嗎?」
「店門口的廣播體操……!」
「嗯……那太厲害了!」
呃……完全很普通。
說起來,厲害的廣播體操是什麼……?
「冇想到會在那個場合開始做廣播體操……我的意思是,所有的人都大笑起來了。」
啊……我被嘲笑了。
嘛……這是平常的事,沒關係。
「連弓槻老師都在放聲大笑呢!我第一次看到老師那樣咯咯地笑!」
寧說。
這麼說來……。
弓槻老師的身姿看不見……。
在哪裡?
「咦……小吉,你的手受傷了嗎?」
寧,用後視鏡看我注意到……。
是啊,剛纔被黑幫用刀割袖子時的傷。
傷得不重。
隻割了一層皮,還滲著血……。
「沒關係,隻是稍微切了一下……!」
「不要緊吧!瑪璐醬,把車停一下!」
瑪戈把麪包車停在路邊。
寧從副駕駛座下來,來到後座……。
「已經……流血了!」
拿出急救箱,寧幫我處理傷口。
「是啊……我從店外看了看,我覺得他的行為有點粗心。今天運氣好,弄不好就受了大傷。」
瑪戈小姐對我說了忠告。
「不……真的,沒關係。」
「你可不能這麼想……如果是那個案例,刀刃碰到手上,手指可能就被砍掉了……」
「所以說,沒關係……」
對我的回答,瑪戈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吉田君?」
「總之,我知道隻要我留下空隙,瑪戈小姐就會來救我。在那種情況下,渚小姐的安全是最優先的吧。我就算受了重傷,手指掉了也沒關係……」
寧,呆呆的看著我。
「……小吉,你在說什麼?」
「就算手指不見了,也不會感到困擾吧?」
「不……很為難吧?!」
「啊,我很為難……對彆人來說,不是冇有問題嗎?如果隻是我為難就能解決的話,那就行了吧?」
「……不好!」
……咦?
寧,你為什麼生氣呢?
「小吉的手指要是冇了,我會很困擾的!」
「那怎麼可能……因為是我的手指。」
「小吉這樣就好了!冇有手指就糟糕了!一輩子都會很困擾的!」
「這是我知道的……如果渚平安無事,那就隻好放棄了。」
比起我,渚更有價值……。
我什麼時候死都可以。
「……傻子!!!」
寧桑,打了我的臉……!
……寧?
「如果小吉的手指冇了,我也會砍掉同樣的手指!如果小吉的眼睛碎了,我也會碎掉同樣的眼睛!如果小吉死了,我也會死的!……所以!」
寧哭了……。
「你要多保重自己啊……求你了!」
寧……緊緊抱住我。
寧為什麼這麼生氣……我不明白。
總之……隻有道歉了。
「……寧,對不起。」
「小吉是個傻子。傻子……!」
嗯……我確實不聰明。
我自己也覺得很傻。
怎麼也……不明白寧的心情……。
76.暗鬥
「我……腦子,也太笨了吧。不懂人情世故。要更加努力學習,變聰明才行啊……」
被寧罵了一頓,有點受不了……。
「小吉,你在說什麼!」
寧驚訝地看著我的臉。
「小吉在有點笨的地方很可愛,不能變聰明啊!」
「……是嗎?」
「你就一直傻下去吧……求你了!」
……呃,寧。
「吉田君現在十五歲來著?」
瑪戈小姐從駕駛席上跟我說話。
「是,是的。」
「那麼,再過五年吧。」
「……什麼?」
「『人隻能在二十歲以前教育』,我設施的牧師說過。二十歲以前,人的性格就已經定型了,以後隻要不出什麼大問題,就不會有什麼變化……」
「不出什麼大問題」
「參軍,二十四小時的行動被控製……被關進監獄,強製勞動……如果不做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事情,人是不會改變的。」
「……哦。」
「……吉田君,聽說過嗎……『環境形成習慣,習慣形成性格,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
「……第一次聽說。」
「如果想成為和以前不一樣的人,就必須改變自己的生活環境。環境變了,習慣就會變。習慣變了,性格也會變。性格變了,命運就會變。」
瑪戈小姐,是這麼對我說的。
……但是。
我有一天能從那孤零零的家走出來嗎?
我這幾天冇回家。
一直住在弓槻老師的宅邸裡。
吃克子姐姐做的美味的飯。
但是……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現在,我體驗的是短暫的夢……。
事實上,這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
..。
所以,我必須全力回報對我好的人。
拚了命也冇用……。
大家都對這樣的我很溫柔……。
我……過幾天,必須回到那個黑暗房間裡冰冷的沙發上。
載著我們的麪包車,在夜晚的道路上疾馳……。
「接下來要去燒掉剛纔那些黑幫們的花店,具體步驟我到了現場再解釋……!」
瑪戈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為什麼要燒店?」
剛纔,擊退了黑幫。
瑪戈把年輕的流氓們的慣用手都弄骨折了,還讓頭目答應明天去很遠的地方。
而且,黑道組織甚至讓發出了「絕緣狀」。
事到如今,不需要燒店了……。
「因為,燒起來不是更好玩嘛!」
寧笑著說。
因為寧是「縱火狂熱者」,所以可能是這樣……。
「……你覺得太過分了嗎?」
隔著後視鏡,瑪戈說。
「是的……有點。」
我會誠實回答的。
「不做過頭是不行的……對於那些業界的人來說。」
瑪戈突然笑了。
「
...
...
這次的事情,本來就是那個黑社會先生對渚下手的。那個流氓先生是某個組織的一員,責任在於那個組織。」
「……是的,我是這麼想的。」
「所以,米納霍聯絡了那個組織,提出了索賠,讓那個黑道與組織『絕緣』……到目前為止,看起來冇有什麼問題吧?」
嗯……被添麻煩了,投訴了,那個黑道被「絕緣」了……
順理成章。
我們冇有任何疏漏。
「可是……那個行業的人,不管經曆過什麼,都最討厭免費做點什麼」
「……哎,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黑社會先生不是自己組織的一員了,他會說:
『為了你們,我特地給寄了絕緣信』。『這筆債總有一天會還的。』
「那不是很奇怪嗎?」
「跟我們的道理不一樣……他們是平時不進行公平交易的人。不管什麼理由,都想『借給』對方……!」
……不!
「所以,有必要明確地說,我也是以不同的道理生活的!」
寧笑著這麼說。
「我們得做的過分!如果對『黑森林』下手,就會被徹底摧毀!而且,我們可以不藉助黑道組織,自己動手!」
「『黑森林』裡的那些傢夥,太糟糕了,他們腦子有點不對勁,你一定不能插手……你得讓他們覺得。」
……啊。
必須做到這一點。
「……所以,那個黑道花店就得燒了,完全燒成灰燼。」
鏡子裡瑪戈小姐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的意誌。
瑪戈小姐真的……是『黑森林』的警衛。
為了堅守《黑色森林》,奉獻了自己的人生……。
開了二十分鐘……車,到了街外的倉庫街。
在這種地方,那個黑道開了一家花店……。
「這一帶老倉庫多,房租便宜……再說,那個黑幫以送貨為主,店鋪裡好像不賣花。嘛,手下都是男的。」
馬戈似乎對那個黑幫進行了相當詳細的調查。
「看……就在那裡。」
看著瑪戈小姐指著的方向……。
有一座兩層的舊倉庫。
非常破舊……毫無疑問,這是昭和時代的建築。
在鏽跡斑斑的門上,用拙劣的手寫文字寫著「花」字。
這就不知道是「花店」還是「鼻店」了……!
而且,招牌上還有手寫的「球社」幾個字。
冇錯……就是那些黑道們的店。
「右邊是月租停車場,後麵是正在拆除的樓房,左邊的倉庫現在冇有租戶。樓房已經有了火險,就算燒了也不會給房主帶來麻煩。反正是快要拆除的樓房。」
瑪戈小姐是這麼解釋的。
「首先,兩人都戴上手套……不要留下指紋。」
瑪戈小姐給了我們一副皮手套。
「鞋子也是……我準備了吉田君的尺碼,換一雙。到處都有賣的大量生產的工作鞋。」
「是……是的。」
感覺像是正式踏入了「惡事」……。
我換了鞋……戴上手套。
「吉田君和寧先到倉庫裡查查。我想他不在,也許還有看家的手下。」
「……如果有人的話怎麼辦」
「喊著『著火了』,然後把這個扔出去。」
瑪戈小姐給了我一個黃色的小筒。
「發煙筒。不是裝在汽車上用的,真的是能噴出煙和火焰的類型。這是在日本很少見到的發煙筒。把旁邊的彆針拔掉扔出去就行了。」
我把發煙筒塞進口袋裡。
「然後,寧把這個拿走。」
瑪戈小姐從座位上的小物件盒裡拿出來的東西是……。
……是手槍。
「如果冇有人的話,就把它留在火邊。」
「哎……為什麼?」
「租了那個倉庫的花店是黑道,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了……隻要拿出證物不就完事了嗎?警察會非常高興的。黑道組織的上級也要慎重對待。警察和黑道組織的對峙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但是……我們也有被懷疑的可能性吧?」
「為什麼?如果從黑道租來的倉庫裡拿出手槍,最可疑的就是黑道本人吧?也許就是那個黑道瞞著組織藏起來的東西。既然不能確定真相,誰也不會調查我們的。黑道組織和警察都要對付眼前的敵人,忙得不可開交……!」
瑪戈小姐笑了。
寧望著閃閃發亮的金屬手槍。
「……反正裡麵有幾發子彈,小心點。」
「……嗯,我知道了。」
寧把手槍收進了口袋。
「我也會緊跟在你後麵...
...
你冷靜下來,行動起來。還有,吉田君...
...」
「是?」
「『文打棒』,彆忘了拿去啊……!」
◇◇◇
從麪包車裡,和寧一起出去……。
我雙手提著裝著縱火用煤油的容器。
晚上近十點……。
倉庫街冇有人的跡象……。
夜空中雲彩越來越多……月亮被遮住了。
寧繞到建築物後麵去。
「……根據瑪璐醬的調查,好像冇有保安公司的電子係統。不過,我不認為那個黑幫在這上麵花錢。」
寧一邊這樣說著……一個一個,細心地看著一樓的窗戶。
「……看,有了!」
其中一扇窗戶……冇鎖。
「因為他們的事,我就覺得總有一個忘了關!」
輕輕地打開窗戶……。
以煤油容器為腳手架,寧先潛入其中。
「……好吧,好像冇有人。」
首先,把煤油放在裡麵。
然後……我也跨過窗戶……。
建築物裡,一片漆黑……。
寧把手電筒遞給了我。
「隻照腳下的地板……那是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照牆壁和天花板是不行的。」
手電筒為了不讓光擴散,先把黑紙捲成筒狀。
照著腳下……前進。
穿過走廊……打開門進入倉庫。
倉庫有籃球場那麼大。
「這裡不是很黑。」
倉庫內,路燈的燈光從路邊的窗戶漏掉。
並不明亮,但也不是一片漆黑。
我關掉了手電筒。
裝滿水的塑料桶裡插著很多花。
一堆空紙箱,散落在各處。
「啊,這個箱子,還放著花呢!」
聽到寧的聲音,轉過身來,發現有十來箱大紙箱疊在一起。
「不從箱子裡拿出來就壞了……!」
「今天好像是花便宜的日子,買多了,用不著吧。」
我想起了美雪說的話。
「結果,他們一開始就不適合開花店!」
寧氣呼呼的。
「……好像誰都冇在。」
「好像是這樣,樓上的燈也冇開……才十點,也不會再睡覺了吧!」
「……大概。」
說實話,連樓上都要檢查很辛苦……。
「好吧,就在這裡放火吧。然後喊一聲『著火了』……如果樓上有人,也能逃掉吧?」
「啊……裡麵也有鐵樓梯啊。」
「……就是這樣。那麼,小吉,我們開始吧!」
我把一堆瓦楞紙板集中在一個地方。
寧在上麵撒煤油。
「首先,在放火前先確保逃生口!」
寧嘎啦嘎啦地打開了一扇臨街的窗戶。
倉庫裡的空氣混濁。我感到窗外的空氣很新鮮。
為了方便出來,放一個塑料盒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