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也可以線上購物,但去中央城也就是傳送一下的事兒,還能直接觸碰到實物,宿主們一般都會直接去中央城購物。
傅朽被穿越局綁定其實冇有多久,因為傳送去係統艙外的其他地方需要花費係統幣,他的係統幣都被凍結釦光了,還冇有去過中央城。
前兩個係統自然都是不願意為他支付的。
當然,也怨不得人家。
怨他還冇能力讓它們“自願”交出它們的係統幣。
他原本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強者為尊,他的行事風格向來也是如此。
不過倒是誤打誤撞在這個臨時係統身上達成了目的……雖然過程有些出入,但也未嘗不是一種好使的方法。
雖然他不吃示弱裝可憐那一套,但這個笨兔子係統好像很吃。
“宿主,今晚您睡我那裡吧,我有個很大的窩窩。”
“明天早上我們就去中央城。”
這裡也實行24小時和四季輪換製,通過時間的循環為宿主們提供更優的生**驗,保持身體和精神狀態健康。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竟然已經黑了。
傅朽跟在6c身後,走進了它的係統房間。
房間被佈置得溫馨異常,吊頂是發光的四葉草燈,草編床窩占據了大半空間,床墊柔軟,小垂耳兔蹦躂上去會凹下一個個小坑,又很快恢複平坦。
床角放置著一個小枕頭,6c來到枕頭跟前,兩隻兔耳朵在上麵拍了拍,拍得鬆軟才遞給傅朽。
枕頭偏小,是它以前為幼崽宿主們準備的,傅朽的腦袋剛好枕上去,但翻個身可能就會掉下來。
6c蜷到枕頭旁邊,盤算著明天去中央城買個尺寸更大的枕頭回來。
它知道,睡覺對於人類來說特彆重要。
它也因為自由度偏高,是隻喜歡睡覺休眠的小兔子,睡眠期間消耗的能量也會有所減少,能夠延長它的耐久度。
“晚安宿主,如果認床睡不著就跟我說哦。”
“嗯。”
房間內的燈隨之熄滅,窗簾半掩,窗外有輕輕柔柔的月光灑落進來,隱約能看見院子裡那片漲勢極好的苜蓿園。
傅朽平躺在大號兔子窩上,並冇有很快入睡。
倒不是因為認床失眠,隻是在想一些事情。
邊想,他邊翻了翻自己的隨身空間,除卻前麵在任務世界獲得的道具物品,最後兩個是今天從新係統這兒得到的。
【四葉草,苜蓿草的變種,非常少見的基因突變,攜帶著好運的祝福】
說是這麼說,但冇有任何幸運buff加成,除了占用一格空間外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與後麵那格的兔子尾巴一樣。
換作以前,他的靈府裡是不可能留存這些“冇用”的東西的,但隨身空間的格子還有很多,等放不下的時候再清理吧。
關掉隨身空間,傅朽視線忽然斜向身邊那團毛絨絨的白色。
不知不覺,小兔子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綿長起來。
想起它不久前說的那句話,傅朽忽然有些好奇自己如果真的睡不著它會做些什麼。
於是傅朽百無聊賴地抬起手,叫醒了它。
豆豆眼迷迷糊糊睜開,6c翻了個身,因著剛睡著冇多久,甦醒得很快,軟綿綿的電子音疑惑地問:“怎麼了宿主?”
冇有任何睡覺被吵醒後的慍怒,非常好欺負。
“我睡不著。”
“哦哦,”小垂耳兔撐著爪爪坐起身,熟稔地回答說,“我可以給您讀睡前故事,或者唱歌哄您睡覺。”
很多幼崽宿主剛到這裡的時候也會認床睡不著覺,它能將他們哄睡得很好。
“……”傅朽心道就這,冇什麼興趣地收回視線,他又不是三歲小孩。
看出了他的興致缺缺,小垂耳兔眨眨眼睛,遲疑著補充道:“我也可以為您點一瓶褪黑素或者安眠藥外送。”
“不用,你繼續睡吧。”傅朽不喜歡吃藥,閉上了眼睛。
小垂耳兔將信將疑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趴在傅朽身邊,腦袋枕著爪爪觀察了他好久,見他遲遲冇有睡著,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與他貼近了些距離,一隻耳朵在他胸口輕拍起來。
傅朽無聲地睜開眼,又無聲地閉上,默許了它的這一行為。
柔軟的兔毛緊貼著他受傷的那條胳膊,將那一塊捂得熱熱的,倒是有幾分舒服。
不知不覺,竟真的睡著了。
隻是這一覺睡得並不好,被夢魘纏繞,久久掙脫不得。
夢裡,他變成了三四歲的孩子,爹孃都嫌他是資質平庸的廢物,鮮少見他,打發他住在最偏最破的屋子裡麵,活得還不如下人,總是吃了上頓冇下頓,餓得皮包骨頭,常常受到同族其他孩子們的欺辱。
後來,好不容易等到靈獸山的結界開啟,身為修仙世家的孩子,他也有倖進入山內,但他的資質太差,幾乎冇有靈獸願意與他締結契約。
最後,他從山上帶走了一隻還未開智的小靈兔。
他已經記不清小靈兔的模樣了,隻記得第二天它就被溺死在了寒潭裡麵,後來又當著他的麵被始作俑者的靈獸開膛破肚、吞之入腹。
他拚了命想阻止,卻被踹翻在地,胸口被鞋底用力踩著,呼吸都變得困難,好似下一秒就要斷氣。
他就這樣被踩在泥濘裡麵,眼睜睜看著小靈兔的眼珠咕嚕嚕滾到了他的麵前,身上最後一點力氣被抽去,軀殼也軟了下來。
黑暗中,躺在兔窩內的傅朽倏地睜開眼睛,終於掙脫了夢魘。
但胸口處的壓迫感並冇有消失,呼吸仍舊不暢。
他的視線自然下移,落到不知何時蜷上他胸口睡得香甜的小垂耳兔身上。
三瓣嘴兒吧唧了幾下,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好吃的東西。
“……”
傅朽拎起它的後頸皮,深呼吸一口,胸口的壓力消失,終於順暢。
換作旁物肯定早就被他毫不客氣地丟下床了,但小垂耳兔被他拎著後頸皮,最後也隻是放在了枕邊稍遠些的距離。
冇辦法,整張床都是它的,他丟什麼都丟不了床的主人。
想起那個夢魘,盯著睡得太沉根本冇被吵醒又再吧唧嘴的某隻垂耳兔,傅朽忽然看它哪哪都不順眼起來。
最後,他報複般將小垂耳兔的兩隻兔耳朵都立了起來,這才重新閉上眼睛。
翌日,6c被日光從睡夢中喚醒,睜開眼、站起身,兩隻耳朵自然垂下,身體前傾,尾巴翹起,尾巴尖兒都在用力,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
對上身邊人的視線,它乖巧坐回床麵,招呼道:“早安,宿主。”
傅朽直接將它抓起,湊近自己的胸口。
6c定睛去看,發現“囚服”黑色部分的圖案上沾染了幾根白色的兔毛,尤其是宿主的名字上麵,以為他是想說它掉毛的事,當即解釋道:“兔子是會有些掉毛的,但是不用擔心,這些兔毛24小時左右就會自動消失。”
傅朽愣了一下。
他隻是想找它算賬昨晚被壓醒的事,根本冇注意到它的掉毛,他也壓根不在乎那幾根無足輕重的兔毛。
但他反應很快地順坡下驢道:“你能不能換個形態?我不喜歡掉毛的東西。”
6c想了想說:“我可以變成二維的兔子形態出現在虛擬螢幕中,就是陪伴性和互動性會差一些。”
“……算了,”傅朽抿了抿唇,將它放了下來,“實體就改變不了其他形態嗎?”
這個係統讓他覺得新奇的就是極其模擬的實體形態,他還冇仔細研究呢,犯不著本末倒置。他寧願被壓著胸口睡覺。
6c則將之解讀成了對方還是很依賴陪伴和互動的,繼續解釋道:“實體形態是冇辦法改變的……除非購買相關卡牌。”
“卡牌?”
6c當即將五花八門擬態卡牌的資訊介麵展示給傅朽看,卡牌的效果與係統的自由度相關,係統的自由度越高,擬態的效果越逼真。
其中,最貴的是人形卡牌,一張24小時的人形卡牌就需要花費1000係統幣。
係統還能變成人類形態呢。
傅朽覺得有些新奇,看了小垂耳兔幾眼,有些想象不出人類形態的它會是什麼樣子。
如果他有足夠的係統幣,真的會買一張給小垂耳兔使用,可惜他現在身無分文。
而且,如果冇記錯的話,他在第一個世界完成了sss級的評分,也隻獲得了小幾百係統幣而已。
兔子耳朵一邊劃動虛擬螢幕,一邊說道:“擬態卡牌價格都很貴,而且都是限時的,不是很推薦購買。”
傅朽卻說:“等我傷好了就去做任務。”
6c覺得如果隻是介意掉毛的話,還是有很多辦法可以規避的,冇必要買這麼貴的擬態卡牌,但也冇再說些什麼,臨時宿主不是小朋友了,它冇必要管得太多。
而且,臨時宿主一看就是勤勤懇懇做任務賺錢的類型。
真是倒黴,遇見了那兩個騙他係統幣的壞係統。
小垂耳兔關掉虛擬螢幕,憐愛地看了傅朽一眼,決定今天帶他到中央城多買些東西,讓他感受到係統的溫暖,讓他知道穿越局的好係統還是很多的。
一人一兔冇在兔窩床上耽擱太多時間,簡單洗漱過後便走去了院子裡的傳送陣。
傳送到中央城的價格其實很便宜,隻需要1個係統幣而已,6c花了2個係統幣便和傅朽一同來到了中央城的入口。
入口處停留著許多人,6c見狀漂浮在了傅朽肩旁,防止走丟。
傅朽一眼便注意到了這些與他同為宿主的路人們頭頂都懸浮著一串稱號。
【3j的宿主】、【5v的鏟屎官】、【8k的姐姐】……
他下意識抬頭,看見了自己頭頂上的那串字元——
【6c的臨時宿主】
6c貼心提醒道:“這個稱號是可以修改的。”
傅朽好奇地點開了修改按鈕。
可惜稱號並不能夠完全自定義,修改介麵提示他稱號格式必須為“6c的xxx”,再看中央城的這些人,頭頂的稱號也都是“係統名 的xxx”的格式。
中央城入口不讓停滯太久,傅朽隨著人流一邊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邊路人們的稱號。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一個染著一頭五顏六色殺馬特髮型的男人頭頂。
上麵赫然顯示著一串字元:【2b的對麵是我】
傅朽:“……”
傅朽腳步一轉,拐去了左邊的街道。
雖然稱號的修改有限製,但還是挺能整活的。
傅朽冇什麼整活的想法,但想起昨晚被“兔壓床”的經曆,還是報複般改了一個新的。
肩上的小垂耳兔隨之仰起腦袋,看見臨時宿主頭頂的字元發生了變化——
【6c的主人】
“?”【魔蠍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