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前。”
我依舊沉默。
老梁合上工具箱,拍了拍我的肩,掌心沉重,壓得我肩頭一沉。
“我先帶屍體回去屍檢,現場你再細查,有發現隨時聯絡。”
他走後,我在臥室裡又站了許久。
床頭櫃上扣著一個相框,我拿起翻轉。
是一隻橘貓,趴在陽台曬太陽,毛色被陽光照得發亮,眯著眼,慵懶又滿足。
照片背麵是她的字跡,我認得——圓圓的,帶著幾分稚氣,像她從前給我寫的便簽。
“團團,三歲。”
我將相框放回原處。
轉身離開時,我回頭望了一眼。
她還躺在那裡,安安靜靜,彷彿下一秒就會睜開眼。
第三章
從柳園小區出來,天色已黑。
我冇回家,駕車在城裡漫無目的地繞。路過從前常去的麪館,門頭早已換成奶茶店;路過她曾上班的寫字樓,零星幾盞燈亮著,是加班的人;路過我們早年租住的小屋,窗內漆黑,陽台晾著陌生的衣物。
最後,我把車停在江邊,靜坐至深夜。
江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十月夜晚溫差極大,白日單衣足矣,夜裡寒風刺骨。我未加外套,任由冷風灌進衣領,吹得心口發僵。
手機響了數次,我未接,直至電量耗儘自動關機。
後半夜,我發動車子回家。
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睜著眼盯著天花板,那塊經年的水漬,竟像一隻蜷臥的貓。從前從未留意,今夜卻死死盯著,移不開目光。
次日清晨,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到隊裡。
小周見我,欲言又止,最終默默遞來一杯咖啡,轉身快步離開。
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翻閱案卷。
現場照片一張張翻過:客廳、臥室、床上的她、床頭櫃的相框、廚房、衛生間、陽台……每一個角落都反覆審視。
她的家乾淨得近乎刻板。陽台的盆栽早已枯死,枯葉垂落;洗衣機開蓋,空無一物;冰箱裡的剩菜覆著保鮮膜,早已發黴;垃圾桶套著新袋,空空如也。
一切都昭示著,她是個極度規律、整潔的人。
可越是如此,手腕的貓抓痕越顯詭異。
一個連家居都纖塵不染的人,怎會任由貓抓傷,且不做任何處理?
還有那些貓毛。
為何會出現在她的胃裡?還是煮熟的貓毛?
第三天下午,小周敲門而入,將一份報告放在我桌上。
“沈哥,毒理報告出來了。”
我翻開,目光定格。
氰化物中毒。
“對。”小周點頭,“劑量極大,直接致死。但問題是……”
“說。”
“胃裡的貓毛。”小周指尖點在報告上,“法醫科分析,貓毛上無毒,但毛髮經過高溫烹煮,形態已發生改變。”
我放下報告,抬眼看向他:“什麼意思?”
“意思是,那些貓毛,是被煮熟的。”
室內陷入死寂。
“還有彆的發現?”
“有。”小周翻開下一頁,“她血液裡除了氰化物,還檢出東莨菪堿。”
“那是什麼?”
“一種生物堿,臨床治暈動病,大劑量會讓人口乾、瞳孔散大、昏迷,甚至死亡。”小周語速加快,“劑量很微妙,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讓人喪失反抗能力,且是口服,死前不久攝入。”
我靠回椅背,望著天花板。
氰化物、東莨菪堿、煮熟的貓毛。
三樣毫無關聯的東西,為何會纏在她身上?
第四章
次日,我再赴柳園小區物業。
物業辦公室狹小逼仄,兩張辦公桌、一台電腦、一台飲水機,牆上掛滿“服務周到”的錦旗,紅得晃眼。我趕在下班前堵到物業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