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衡饜足地抬起頭,看著王玦用手背緊緊蓋住臉,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
彷彿想要遮擋住所有外界的視線,連同自己方纔的失態一同掩埋。
他伸出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拉開了王玦遮臉的手。
迫使他露出那雙氤氳著水汽,寫滿了羞憤與迷茫的眼睛,笑著問道:
“在想什麼?是不是在罵我……混蛋?變態?”
王玦猛地偏過臉,試圖避開他那過於灼熱且令人不安的注視,內心瘋狂腹誹:“彆笑了……看起來好恐怖……”
然而,他這無聲的念頭竟與身旁謝衡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完全重疊!
王玦渾身一僵,猛地轉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謝衡,他怎麼會知道?!
謝衡的指尖輕柔地撫過王玦臉上未乾的淚痕,那觸感溫熱而帶著一絲濕意。
他低笑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與不解:
“你說你……平日裡那般清冷剛硬,怎麼一到這床笫之間,眼淚就變得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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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玦聞言,猛地閉上眼,內心早已翻江倒海,瘋狂腹誹:
你死一遍試試!又莫名其妙活過來!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赤身**。
躺在所謂的‘摯友’床上,還被這‘摯友’用那種方式……弄得一塌糊塗!你不哭?!你怕是哭得比我還凶!
他氣得渾身微微發抖,卻緊咬著牙關,一個字也吐不出。
唯有那急促的呼吸,再次泛紅的眼眶,泄露著他滔天的委屈與憤怒。
謝衡見王玦眼眶迅速泛紅,淚珠搖搖欲墜,頓時有些慌了神,急忙放軟了聲音哄道:
“好了好了,我不欺負你了,彆哭了成不成?”
他語氣急切,甚至帶著點笨拙的真誠,然而下一句卻徹底暴露了本性。
“你再這麼哭下去……我下半身又要硬了……”
王玦被他這混賬話噎住,一口氣差點冇上來,那將落未落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整張臉憋得通紅。
謝衡看著他這副窘迫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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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濕潤的唇角,將自己的嘴唇貼近,幾乎貼著王玦的唇瓣嗬著熱氣說話:
“怎麼這麼不禁逗……嗯?委屈巴巴的……真是可愛得要命。”
謝衡忽而側首,對著空無一人的室內淡然道:“熱水可備好了?”
隻聽空氣中傳來一聲恭敬低沉的迴應:“回公子,已備妥了。”
謝衡這才收回目光,俯身將裹著薄被,依舊眼尾泛紅的王玦打橫抱起,動作雖不由分說,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小心。
他低頭對懷中人道:“說了不欺負你了。瞧你這一身……帶你去洗乾淨。”
謝衡抱著王玦步入氤氳著熱氣的浴池,溫暖的池水瞬間包裹上來。
驅散了身上的粘膩與不適,讓王玦緊繃的神經不由得放鬆了幾分,渾身感到一陣難得的舒緩。
然而,這份短暫的愜意很快被打破。
謝衡的手並未安分地隻是清洗,而是徑直探向了王玦腿間那處難以啟齒的私密之地。
王玦身體猛地一僵,剛剛舒展的眉頭立刻緊緊蹙起,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用儘全力表達著無聲卻強烈的抗拒與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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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瞧見他這副緊蹙眉頭,抿緊嘴唇卻無力反抗的模樣,隻覺得比平日裡那副清冷自持的樣子生動可愛得多。
他放緩了動作,低聲解釋道:“彆惱,隻是替你清理乾淨些,否則殘留其中,久了會不適。”
王玦羞憤難當,隻得轉身趴在光滑的浴池邊緣,將滾燙的臉埋進臂彎裡。
謝衡的手指依舊耐心而仔細地在那個令人難堪的地方動作著,引導著溫水細細沖洗,帶出先前留下的斑駁體液。
王玦緊咬著牙關,壓抑著即將溢位的聲音,隻有無法控製的眼淚,無聲地啪嗒啪嗒掉進池水裡,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他心中又委屈又氣惱,憤憤地想:
方纔誰信誓旦旦說,不欺負人了?這難道不算是……另一種欺負嗎……
王玦正兀自掉著眼淚,委屈得不能自已時,一杯溫熱適口的清茶忽然遞到了他的唇邊。
謝衡的聲音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哭多了傷身,先喝杯茶潤潤喉再繼續?”
王玦下意識地便想伸手接過杯子,謝衡卻手腕一繞,輕巧地避開了他的手。
王玦抬起濕漉漉的眼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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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見狀,反而低笑一聲,執意將杯沿輕輕抵在他唇邊,語氣不容拒絕:“彆動,我餵你。”
王玦拗不過他,又確實口乾舌燥,隻得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溫熱的茶湯滑過乾澀的喉嚨,確實舒適了不少。
剛喝完茶,一塊精巧的茶點又遞到了嘴邊。
王玦雖覺此情此景萬分羞恥,但腹中空空也是實情,猶豫片刻,還是張口接受了投喂,小口小口地吃著。
待他稍緩過來,謝衡取過柔軟的布巾,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卻也仔細地將他周身水珠擦乾。
然後用薄被將他裹好,打橫抱起,走向內間的床榻。
謝衡取出一盒清涼的藥膏,用手輕輕拍了拍王玦的臀瓣,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尋常事:“撅起來些。”
王玦聞言,驚得猛地扭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羞憤與怒火,死死瞪著謝衡。
謝衡卻不以為意,隻是晃了晃手中的藥膏,示意自己並無他意。
王玦咬緊下唇,麵紅耳赤,內心經過一番激烈的交戰,最終還是屈從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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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緩慢而彆扭地按照要求趴好,將傷處暴露出來,整個人羞得幾乎要冒煙。
謝衡這才仔細地將藥膏塗抹上去,指尖觸及那微腫發燙的皮膚。
看著自己造成的“慘狀”,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極輕。他有些緊張地低聲問:“疼嗎?”
王玦氣得直接翻了個白眼,連瞪他都懶得瞪了,內心瘋狂腹誹:
你覺得呢?!你來試試?!廢話!當然疼啊!混賬東西!
可表麵上,他隻是把臉深深埋進軟枕裡,連耳根都紅透了。
半句抱怨也不肯說出口,隻剩下一片沉默的,滾燙的羞恥。
謝衡仔細地替王玦塗好藥膏後,轉身從自己的衣箱裡取出一套乾淨的中衣。
至於王玦原先那身衣物,其實並無大礙,甚至可以說相當整潔完好,卻早已被謝衡不知扔到了哪個角落。
他將自己的衣服遞過去,語氣尋常:“這裡冇有合你尺寸的衣物,暫且穿我的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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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玦接過那明顯寬大不少的衣衫,比劃了一下謝衡健碩的體型。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清瘦的身架,認命般地輕輕歎了口氣。
謝衡卻像是會錯了意,立刻湊上前來,眉眼帶笑:“怎麼?是要我幫你穿?好啊。”
王玦實在懶得再跟這個時而正常時而瘋癲的傢夥計較,也疲於反抗。
便乾脆垂著手,任由謝衡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耐心,替他將衣服一件件穿上,繫好衣帶。
待穿戴整齊,謝衡卻並未立刻鬆開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下巴抵著王玦的肩頸,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確認什麼。
隨後,他帶著幾分不解與滿足的感歎低語道:“怪事……同樣的香氣,怎地在你身上……就格外好聞呢?”
王玦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從鼻腔裡極輕地哼了一聲,內心立刻腹誹道:
還能因為什麼?自然因為你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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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卻像是渾然未覺,一把將他打橫抱起,朝外間走去:“走,吃飯去。”
到了膳桌旁,謝衡細心地在硬木凳子上墊了軟墊,才讓王玦坐下。
席間,他不停地用自己的私筷將各樣菜式夾到王玦碗中,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都是按你口味準備的,多吃點。”
王玦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肴,眉頭蹙得更緊,執起自己的筷子,默默地將那些菜全都撥到了一邊,一口未動。
謝衡見狀,索性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遞到王玦嘴邊:“嚐嚐這個。”
王玦緊抿著唇,倔強地偏過頭去。
謝衡的手執拗地跟著轉過去,幾乎要懟到他的臉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惱意:
“更親密無間的事,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現在倒來嫌棄我的筷子?”
謝衡見王玦如此抗拒,竟直接伸手,連人帶凳子一把拖到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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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掐住王玦的下巴,不容他閃躲,另一手竟直接俯身,用舌尖舔去了他唇角方纔沾染的些許湯汁。
王玦被這突如其來,過分親昵又帶著十足褻玩意味的舉動,驚得渾身一僵,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豔色。
謝衡看著他這副模樣,指尖摩挲著那迅速蔓延開的熱度與嫣紅,低笑道:
“真是……可愛死了。”
說著,他便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在王玦滾燙的臉頰上輕輕啄吻了一下,如同對待一件珍愛的寶物。
謝衡見好就收,放緩了語氣:“好了,不鬨你了,乖乖多吃些。”
他果真不再戲弄王玦,隻是安靜地陪在一旁,時不時用公筷為他布些確實合口的菜。
王玦也終於得以安安靜靜,用完了這頓頗為艱難的飯。
飯後,王玦在這彆院裡慢慢踱步閒逛。
此處雖地處偏僻山林,但院內亭台水榭,奇花異草一應俱全,景緻頗為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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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漫步至一處迴廊,卻迎麵撞上了聯袂而來的陳景明與謝衡。
陳景明目光如電,瞬間便落在王玦身上,那明顯不合身,屬於謝衡的寬大衣衫,以及領口未能完全遮掩處露出的點點曖昧紅痕。
他見王玦張口卻隻能發出氣音,頓時瞭然,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戲謔笑意,仗著對方說不了話,故意道:
“喲,這是……被徹底吃乾抹淨了?”
王玦聞言,臉上瞬間血色上湧,羞憤交加,偏偏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隻能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陳景明見狀,笑得更愉悅了,繼續揶揄道:
“王玦啊王玦,平日那般伶牙俐齒,鐵齒銅牙,怎麼今日竟啞火了?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一旁的謝衡雖也有些尷尬,但更擔心王玦氣壞身子,忙出聲打斷:
“好了景明,少說兩句。你先趕緊給他瞧瞧嗓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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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明上前,仔細替王玦檢查了喉部與脈象,片刻後收回手,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靜:“並無大礙,隻是先前情緒激動,又驟然發聲,牽動了喉部舊疾。”
“日後……收斂些,勿要再那般橫衝直撞便好。”他說這話時,意有所指地瞥了謝衡一眼。
謝衡麵上頓時一熱,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他當時哪裡想得到王玦竟是假死,情急之下,動作難免失了分寸。
王玦心中疑惑更甚,取過一旁的紙筆,迅速寫下幾個字,舉起來給二人看:我為何未死?
陳景明見狀,輕笑一聲,代為回答道:
“是謝衡。”
“他早在你‘赴死’之前,便去求了太子殿下,無論如何要保你一命。”
“太子殿下直言無法保證你能活,他便說……即便隻是一具屍身,他也要。”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衡與王玦之間轉了一圈,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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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最後那杯‘鴆酒’,早已被換成了我特製的假死藥。隻不過……這一切,他當時並不知曉。”
言下之意,謝衡此前所有的悲痛,逾矩的行徑,皆是在以為王玦真死的情況下所為。
王玦聽完陳景明的解釋,臉色變幻不定,最終所有複雜情緒化為一股莫名的怒火,他猛地抬手,一拳便砸在了謝衡的臉上!
“唔!”謝衡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捱了一下,頓時捂著臉頰,疼得齜牙咧嘴。
卻還不忘用一雙寫滿了委屈和不解的眼睛看向王玦,聲音悶悶的:“……挺疼的。”
王玦打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偏過頭去,不再看謝衡那副故意裝出來的可憐相。
他心裡清楚,這傢夥最是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心軟。
陳景明在一旁看著這場鬨劇,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向王玦,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此事已了,王家……你也回不去了。日後,你有何打算?”
王玦聞言,神情頓時黯淡下來,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最終隻是無力地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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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陳景明見狀,微微一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卻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既然如此,便先安心在此將養好身子再說。”
“橫豎世人皆知王玦已死,過往種種,皆可隨之埋葬。”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迷茫的好友,難得地多說了幾句:
“往後……你是想改頭換麵,重獲新生,還是願遠走他鄉,另覓天地,都隨你心意。”
“但無論如何,需得好好活下去。”
王玦深知陳景明平日惜字如金的性子,此刻能說出這番話來,已是極為難得的關懷與牽掛。
他心中微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陳景明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某些未言的思緒,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解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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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假死之事,知情者甚少,連陳瓔亦不知情。”
這話是在告訴王玦,並非陳瓔不念舊情,未曾前來探望,而是根本不知他還活著,讓他不必因此心生芥蒂。
一旁的謝衡聽到“遠走他鄉”的字眼,頓時有些著急,忍不住插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就……就留在此處,不行嗎?”
王玦一聽謝衡那帶著明顯挽留意味的話,立刻眉頭一皺,毫不掩飾地做了一個極其嫌棄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事情。
一旁的陳景明將兩人這無聲的互動儘收眼底,忍不住從發出一聲輕嘖,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你二人這般情狀,竟比從前還要膩歪礙眼得多。罷了,我走了。”
說完,他也懶得再理會這兩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徑直轉身,毫不留戀地大步離去,將空間徹底留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