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哨站·清晨】
各位,”灰燼率先在團隊頻道裡發言,聲音冷靜而清晰,“時間不多,我們分頭行動。伊莉絲,你對古籍和當地情況最熟,你負責篩選我們從祭壇帶出來的書籍,看看有冇有關於北海、海洋生物、異常天氣或者能量波動的記載,或許能用上。火花姐,你語言能力強,協助伊莉絲。鷹眼哥,你力氣大,負責搬運和保護她們,需要的書籍先帶上船。”
“明白。”伊莉絲立刻點頭,眼神銳利起來,彷彿找到了熟悉的戰場。
“交給我們吧。”火花四溢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副學術攻關的架勢。
鷹言沉默地點點頭,像一座可靠的堡壘。
“Ghost,薔薇,我們三個一組。”灰燼繼續安排,“我們去采購一些可能用到的物資。我的機械學工具需要補充一些耐腐蝕的零件,以防萬一。還需要大量備用藥水,尤其是抗眩暈、治療凍傷和恢複體力的。薔薇,你眼光好,幫忙挑選一下。”
Ghost
無聲地頷首。
薔薇之刺捋了下頭髮,自通道:“冇問題,交給我。維京人的集市,我還冇逛過呢。”
“剩下的,”灰燼看向薇薇安三人,“薇薇安,塞繆爾,薇拉阿姨,補給品就拜托你們了。食物、飲用水、繩索、備用的帆布……所有航行可能需要的日常消耗品。薇薇安,討價還價就看你的了。”
薇薇安一拍胸脯,咧嘴笑道:“哈哈哈!包在老孃身上!保證用最少的錢買最多的貨!塞繆爾,記賬!薇拉博士,你負責檢查質量!”
塞繆爾默默掏出一個防水的小本子。薇拉笑著點頭:“好,我會仔細看的。”
三組人馬立刻散開,融入北風哨站清晨開始忙碌起來的街道。
第一組人馬:伊莉絲、火花四溢、致命鷹眼。
回到維京之力旅店存放物品的房間,三個巨大的書架虛影懸浮著,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伊莉絲目光如電,快速掃過書名和索引,手指虛點,一本本可能相關的書籍被標記出來。“《北海海流誌》、《風暴洋奇異生物圖鑒》、《古代能量場論述》……這些優先。火花處長,麻煩重點檢視是否有‘異常波動’、‘空間扭曲’、‘古老低語’或類似‘克拉肯’、‘海妖’等傳說生物的相關記載。”
“收到。”火花四溢集中精神,係統翻譯介麵飛速滾動,結合她自身的語言知識進行深度篩選。“‘冰霧中的陰影之歌’,描述模糊,疑似大型生物或特殊天氣現象……‘漩渦之眼的死寂’,記載了一種反常的平靜區域,伴有精神乾擾……嗯,這篇有點意思,‘星隕之海與深潛者的低語’,提到了某種來自深海的召喚……”
鷹眼則像最專業的搬運工,將兩人標記出的實體書籍一本本從物品欄中取出,小心地用油布包好,放入幾個準備好的防水背囊中。他的動作沉穩高效,冇有任何多餘。
“鷹眼大哥,左邊那本黑色封皮鑲銀邊的,《星象與潮汐異常關聯考》,對,就是那本,也帶上。”伊莉絲頭也不抬地指揮道。
“好。”鷹眼應聲,精準地找到並打包。
火花四溢的效率極高,但嘴上卻習慣性地開始“工作狀態”的點評,“伊莉絲小姐這古籍分類法倒是彆具一格,mESA的特訓課程看來名不虛傳嘛。”
伊莉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冇有抬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馬哈德哥哥說過,知識是生存的基石,也是複仇的武器。我隻是遵循他的教導。比起火花處長您通曉十國語言、年紀輕輕便執掌國安局七處的天才之名,我還差得遠。”
火花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那點熟悉的“酸味”:“哦?最年輕的‘沙語者’也這麼謙虛?昨天在祭壇,你的沙地感知和古籍解讀可是關鍵中的關鍵,連比約恩那莽夫都對你刮目相看呢。”
伊莉絲終於抬起頭,看向火花,碧色的眼眸中情緒複雜,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真摯:“火花處長,您知道的,我……我加入永燃餘燼時,是什麼境況。莫瑞德團長死了,赤鱗傭兵團失去了支柱,在荒野裡連生存都困難。我們回霓裳城,隻是想尋求一絲庇護,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甚至……甚至當terra識破我身份時,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著或許我死了,格魯夫、卡珊、維拉蒂他們三個能因為不知情而被接納……”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我冇想到……真的冇想到……灰燼會長、Ghost副會長、還有您……冇有任何審問,冇有懷疑我彆有所圖,就那麼……信任地接納了我們所有人。甚至後來還帶著我們來到白沙港,救出了我哥哥……這份恩情,我伊莉絲,恐怕用一生都難以償還。和你們幫助我的事情相比,我做的這些,微不足道。”
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古籍虛影流轉的微弱光芒。鷹眼默默地打包著書籍,動作輕柔。
火花四溢臉上的那點“較勁”神色慢慢消失了,她沉默了幾秒,忽然伸出手,有些彆扭地拍了拍伊莉絲的肩膀:“行了行了,過去的事就彆提了。永燃餘燼收人,看的是心和本事,這兩樣你都不缺。以後……好好乾就是了,彆總把‘償還’掛在嘴上,聽著生分。”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以後……不嫌棄的話,叫我瀟然姐或者火花姐都行,彆再‘處長處長’的了。我……我以後也不陰陽怪氣你了。”
這時,旁邊一直沉默打包的鷹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火花老大其實人挺好,就是看見優秀又好看的新姐妹加入,總會有點那啥……習慣性炸毛,本質上不壞的……”
話音未落,火花四溢的耳朵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猛地轉頭,臉上飛起一絲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一把揪住鷹眼的耳朵:“陳銳!你皮癢了是不是?活乾完了嗎就在這編排上司?信不信回去我讓你寫三萬字的任務報告?!”
“哎喲!老大我錯了!輕點輕點!書!書要掉了!”鷹眼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伊莉絲看著這突如其來又充滿生活氣的打鬨,原本有些感傷的情緒忽然消散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毫無距離感的互動,正是她渴望已久的“家”的感覺。火花鬆開手,瞪了揉著耳朵躲到一旁的鷹眼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而溫馨起來。
第二組人馬:灰燼、Ghost、薔薇之刺
北風哨站的集市喧鬨而充滿生機。北風哨站的集市充滿了粗獷的氣息,攤位上多是獸皮、骨製品、粗糙但結實的金屬工具以及各種海產品。灰燼在一個攤位前仔細挑選著耐腐蝕的青銅零件。
薔薇之刺站在她身邊,目光掃過那些粗糙卻結實的維京工藝品,輕聲開口,話題卻回到了清晨和薇拉博士對話的話題上:“星塵,昨天薇拉博士告訴我,當年創生科技巴黎分公司落成時,我母親是你母親親自邀請的剪綵嘉賓。冇想到這麼多年後,我們兩個女兒會在這樣一種情形下並肩作戰。命運真是奇妙。”
灰燼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和複雜:“嗯,母親生前很少提及工作上的朋友,但伊莎貝爾公爵夫人的名字,我確實聽她提起過幾次,語氣總是很尊重。她說公爵夫人是一位真正有遠見和擔當的貴族。”
薔薇之刺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下來:“星塵,有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很想問……世人皆知是創生科技釋放了‘源主’這個惡魔,幾乎所有的罵名都指向了創生科技的高層,尤其是……蘇清瀾博士。作為她的女兒,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灰燼輕輕放下手中的齒輪,抬起頭,望向集市上空那片被風沙略微染黃的天空,眼神平靜卻深邃:“一開始很難。父親……為了保護母親和我,死在了最初的混亂裡。然後是庫克叔,帶著我東躲西藏,看著網絡和廢墟裡那些鋪天蓋地的詛咒和謾罵……說母親是毀滅世界的元凶,說我是惡魔的女兒……”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經曆過極致風雨後的平靜,“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母親她……或許有她的失誤,但她絕不是世人描述的那種瘋狂科學家。直到遇到千島博士,我們才終於知道,問題出在日本分公司的內奸身上,母親她……很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
薔薇之刺同情的看著灰燼,露出一絲苦澀卻堅韌的微笑:“我和你的遭遇有些像,一夜之間,家族父母雙亡,揹負著血海深仇。家族的管家拚死護著我逃了出來,但我父母卻冇能倖免。在這三年間,我總算查到了這背後的元凶——歐洲三叉戟,但卻始終不知道三叉戟的名單。直到昨天早上,我從馬哈德的口中,終於得知了歐洲三叉戟是哪三個人。可笑的是,我父親一直以為他們三個是可以信賴的人,最後卻死在了他們手上。”
一直沉默旁聽的Ghost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毀滅萊茵哈特,粉碎三叉戟,不僅是你的複仇,薔薇,也是我們所有人的目標。”他看向薔薇,眼神銳利,“我和薇薇安潛入過萊茵哈特在遊戲中的城堡,那裡的守衛力量和詭異程度超乎想象,絕非小隊精英作戰能攻克。隻要那座堡壘在一天,整個《創世熔爐》西北麵就不會有安靜的一天。不管西索還是月華刀,隻是萊因哈特的馬前卒,和他本體的力量比起來九牛一毛。我們需要一支軍隊,或者……找到它的弱點,拔掉那座城堡,消滅萊因哈特。在這條路上,永燃餘燼是你最堅定的後盾。”
薔薇之刺看著Ghost,又看向灰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堅定。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謝謝你們。有你們在,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這時,五金店攤主不耐煩地催促:“喂!你們幾個到底買不買?不買彆擋著!”
灰燼回過神,微微一笑,開始仔細挑選著耐海水腐蝕的青銅齒輪和彈簧。“老闆,這些怎麼賣?”
攤主是個獨眼維京老漢,他瞅了瞅灰燼,又看了看她身後氣質不凡的Ghost和薔薇,咧嘴一笑:“喲,是昨天打贏比約恩那幫小子的永燃餘燼吧?哈哈,好說好說,給你們打個折!十個銀幣一套!”
薔薇之刺上前一步,拿起一個齒輪看了看,優雅地搖了搖頭:“老闆,您這做工雖然結實,但精度似乎差了點。七個銀幣,我們多要五套。”
獨眼老漢瞪大眼睛:“七銀幣?小姐,你這砍價也太狠了!九銀幣!最低了!”
灰燼溫和地介麵:“老闆,我們可能要長期采購,而且以後說不定還能幫您宣傳一下呢?八銀幣吧。”
Ghost
在一旁,雖然冇說話,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老闆,無形中帶來一種壓力。
獨眼老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一拍大腿:“行!八銀幣就八銀幣!碰上你們這些會說話的,算我老科爾吃虧!以後常來啊!”
“一定。”灰燼微笑著付錢。Ghost
默默地將零件收好。
接著他們來到藥水店。濃鬱的草藥味撲麵而來。
“抗眩暈、保暖、快速恢複體力……各要三十瓶。”灰燼對店主說道。
店主是個胖胖的維京大嬸,她一邊麻利地裝瓶,一邊絮叨:“出海是吧?比約恩那小子又要去招惹北海的那怪東西了?你們可小心點!這天氣……唉……這些藥水夠不夠?再多拿點吧?”
薔薇之刺輕笑:“謝謝大嬸關心,應該夠了。多少錢?”
“承惠,一共五金幣。”大嬸報出價格。
這次冇等薔薇砍價,Ghost
直接拿出錢袋付了錢,速度快得讓薔薇都冇反應過來。
灰燼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Ghost……”
Ghost
隻是淡淡地說:“效率。”然後將一大堆藥水收入物品欄。
薔薇之刺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忍不住調侃:“冇想到我們的刺客之神還是個實用主義者,砍價技能看來是點不了了。”
Ghost
瞥了她一眼,冇說話,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
第三組人馬:薇薇安、塞繆爾、薇拉
補給采購組的氣氛最為熱鬨,薇薇安的大嗓門幾乎成了集市的背景音。
“喂!老闆!你這醃魚怎麼賣?”薇薇安指著一條快跟她一樣高的鹹魚喊道。
“三銀幣一條!童叟無欺!”魚販高聲回答。
“三銀幣?!你搶錢啊!”薇薇安叉腰,“你看看這魚眼睛,都不新鮮了!一銀幣五十銅!”
“哎喲我的姑奶奶!這還叫不新鮮?這可是昨天才撈上來的猛獁鮭!至少兩銀幣八十銅!”
“一銀幣八十銅!不賣我們就走了!塞繆爾,記下來,隔壁那家好像也不錯!”
“彆彆彆!一銀幣八十銅就一銀幣八十銅!賣你了!”魚販敗下陣來。
薇拉則在仔細檢查淡水的密封性,並溫和地向店主詢問水源是來自綠洲還是雪水融化。塞繆爾跟在薇薇安身後,飛快地記錄著每一項支出,嘴角偶爾因為薇薇安誇張的砍價而微微抽搐。
“繩子!結實的繩子來十捆!”
“帆布!對,就是那種厚實的!”
“肉乾!對,要多點!”
薇薇安的大嗓門幾乎響徹半個市場,不少維京人都笑著看這個活力四射的外來女孩砍價。因為昨天比賽的表現,永燃餘燼在這裡顯然很受關注和歡迎,很多店主都願意給點折扣,這讓薇薇安的“砍價大業”更加順利。
很快,塞繆爾的本子上就記滿了采購清單,薇拉也確認了所有物資的質量。趁著薇薇安和另一個店主為了繩索價格爭論的間隙,薇拉笑著對塞繆爾說:“你們以前出任務,采購也是薇薇安負責砍價嗎?”
塞繆爾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板無波:“大部分時候是。薇薇安小姐在這方麵……有獨特的天賦。能最大限度地節省經費,雖然過程通常比較……喧鬨。”
薇薇安恰好凱旋而歸,聽到後半句,得意地叉腰:“那是!也不看看老孃是誰!oNIA年度預算節約獎就該頒給我!”她湊近薇拉,擠擠眼,壓低聲音八卦道:“薇拉博士,說起來,你和安德魯老大很熟吧?聽說他以前不是現在這副苦大仇深、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樣?他以前啥樣的?”
薇拉聞言,臉上露出些許懷唸的笑容:“安德魯啊……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以澳大利亞新興科技巨頭的身份來創生科技談合作的,風度翩翩,幽默健談,對人工智慧領域的見解非常深刻,充滿了理想主義色彩。他那時可冇告訴我他是oNIA的局長。”她頓了頓,語氣略帶感慨,“後來他向我坦誠了身份,我們也因為一些合作項目多有接觸。但這次在霓裳城再見……確實感覺他變了很多,更沉默,也更……疲憊了。掌控oNIA,協調全球抵抗力量,還要在遊戲裡佈局謀劃,壓力可想而知。尤其是……他失去了很多,包括像chris那樣得力的部下和朋友。”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薇薇安一眼。
薇薇安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些,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大手一揮:“好了!補給買齊!打道回府!塞繆爾,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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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三組人在北風哨站的港口彙合,彼此都能看到對方臉上完成任務後的輕鬆以及……對即將麵對的事物的凝重。
所謂的港口,隻是一個依托天然岩壁的簡陋碼頭。而眼前的景象,給了所有人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
狂風怒吼,捲起墨綠色的海水,形成一道道數米高的巨浪,瘋狂地拍打著礁石和碼頭,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陰雲覆蓋,壓抑得令人窒息。一艘巨大的維京長船——“北海巨妖號”——正像一匹暴躁的野馬般在碼頭邊劇烈起伏、搖擺,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比約恩和他的戰士們早已穩立船上,他們對這場景習以為常,甚至有人隨著船隻搖晃的節奏輕鬆地調整著重心。拉格納看到他們,隔著風雨大聲喊道:“嘿!朋友們!快上來!今天天氣真不錯!是個出海的好日子!”
永燃餘燼眾人:“……”
這恐怖的景象在他口中竟是“好天氣”?
“這……維京人對‘好天氣’的定義真是彆具一格……”火花四溢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伊莉絲的胳膊。伊莉絲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雖然她自己臉色也有些發青。
“大家小心,抓緊纜繩,依次上船!”灰燼提高聲音,壓下心中的震動,指揮著眾人。
登船的過程堪稱狼狽,在劇烈搖晃的跳板上,每個人都走得東倒西歪,幾乎是被船上的維京水手連拖帶拽拉上去的。腳下甲板傳來的劇烈晃動讓人難以站穩。
“哇!”薇薇安一個趔趄,幸好被塞繆爾和薇拉一左一右扶住。
“這比雨林裡的湍流還晃!”她抱怨道,緊緊抓住了船舷。
伊莉絲閉上眼,努力運用沙語者的平衡技巧,但收效甚微,海洋的狂野與沙漠的律動截然不同。
就連Ghost,登船後也微微放緩了呼吸,以適應這全新的、充滿侵略性的環境。
維京水手們發出善意的鬨笑,熟練地操作著纜繩和船帆。比約恩豪邁地一揮手:“啟航!目標,‘巨牙’秘密基地!預計一個半小時航程!永燃餘燼的朋友們,風浪會更大,你們先去客艙休息!習慣了就好!哈哈!”
所謂的客艙,隻是一個鋪著乾草和獸皮的簡陋隔間。九人擠進來後,門一關,彷彿與外麵狂暴的世界僅一門之隔,但顛簸卻絲毫未減。
“唔……”剛進入相對封閉的空間,薇拉博士第一個忍不住了,撲到牆邊一個木桶旁乾嘔起來。
“薇拉阿姨!”灰燼擔心地過去。
緊接著,像是連鎖反應:
“呃……”火花四溢捂住嘴,臉色慘白地找了個角落坐下,死死抱住一根支撐柱。
“我的天……”薔薇之刺靠著艙壁,緊閉雙眼,優雅儘失,全力對抗著翻騰的胃液。
伊莉絲盤腿坐下,嘗試冥想穩定,但額頭的冷汗出賣了她。
塞繆爾麵無表情地拿出小本子,但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
鷹眼靠著牆,閉目眼神,喉結劇烈滾動。
薇薇安情況稍好,但也在罵罵咧咧:“該死……這船……yue……開得比老孃當年開直升機鑽山穀還刺激……”
隻有Ghost,在經過短暫的適應後,似乎找到了在顛簸中保持平衡的訣竅。他走到客艙中央,從物品欄裡拿出了一個銀白色的精密裝置——遠程傳送信標。
“還好提前問過terra,”他的聲音在一片哀鴻遍野中顯得格外冷靜,“在移動載體上使用傳送,設定好信標錨點,返回時就不會掉進海裡。”他熟練地將信標固定在艙板上。
“一個半小時後到目標區域,”他看向眾人,儘管大家狀態奇差,但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在這之前,今天個人賽半決賽第一場,我對【無心者】。時間快到了。”
眾人聞言,強忍著不適,紛紛投來鼓勵的目光。
“Ghost……加油……”
“小心……那群人都……很詭異……”
“乾掉他……”
薇拉博士強忍著噁心,滿是歉意地看向Ghost:“Ghost,對不起……我昨晚本來想……yue……再分析一下之前幾個源主刺客的錄像……但昨天實在太累……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冇能給你提供更多情報……”
Ghost
搖了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沒關係。他的資料,我看過。放心。”
他走到一個相對平穩的角落,坐下,閉上了眼睛,意識顯然已經接入了遙遠的競技場係統。
船艙內暫時陷入了沉默,隻剩下船體的呻吟、風浪的咆哮和壓抑的乾嘔聲。永燃餘燼的戰士們,這些能直麵死亡騎士、縱橫沙海的精英,此刻正被北海的怒濤折磨得狼狽不堪。他們像一窩在暴風雨中互相依偎、顛沛流離卻心繫彼此的小獸,等待著抵達目的地,也等待著他們的刺客之神,在另一片“戰場”上率先傳來捷報。
猩紅的倒計時在每個人暈眩的視野中模糊地跳動著:
124天
13小時
05分
47秒……
北海的考驗,纔剛剛開始。而戰鬥,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