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港灣安全屋厚重的金屬門外,晨光艱難地穿透濃霧,在冰冷的海麵上投下模糊的光斑。門內,昨夜速食麪的溫暖餘香早已被新鮮烤麪包、煎蛋和合成肉排的濃鬱香氣取代。薇拉繫著圍裙,像一位嫻熟的管家,將豐盛的早餐擺上臨時拚湊的餐桌。
沉睡的疲憊英雄們被這誘人的香氣和活力喚醒。塞繆爾幾乎是閉著眼睛,循著味道飄到桌邊,一頭栽進椅子裡。薇薇安打著哈欠,揉著亂糟糟的紅髮,碧綠的眼眸帶著初醒的朦朧,但看到食物時瞬間亮了起來。“薇拉姐!你就是天使!老孃愛死你了!”她誇張地撲向盤子,毫無形象地開動。
灰燼攙扶著ghost,他的左手纏著厚厚繃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臉色比昨夜好了許多。他沉默地坐下,對薇拉微微頷首致謝。鷹眼則已精神抖擻地坐在一旁,小口喝著熱飲,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終端螢幕。
“大家開動吧。”薇拉微笑著解下圍裙,“裝備都修好了,【潛艇】淩晨完工後已經返程。他說你們的裝備損傷程度讓他印象深刻,尤其是……”她目光掃過ghost的左臂護甲和那把名為【影噬斷鋼】的漆黑匕首,上麵曾沾染了主人自己的鮮血,“……某些‘特殊’的損傷。不過都恢複如初了。”
就在這時,內側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火花四溢——李瀟然,精神奕奕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同樣恢複神采的信鴿。信鴿是個清瘦的年輕男子,麵容帶著一絲書卷氣和長期情報工作留下的謹慎,此刻眼神明亮,之前的虛弱一掃而空。
“哇哦!”薇薇安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叫道,“我們的小火花!信鴿!你們活蹦亂跳啦!”
“托大家的福,滿血複活!”火花笑著迴應,聲音清脆有力。她走到桌邊,目光首先落在ghost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探究和由衷的讚歎。“ghost,薇拉都跟我說了。精英杯最後那一戰……還有破解櫻庭組防火牆的事。”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麪包,“厲害!真是厲害!那種絕境下還能做出那種決斷……還有那手黑客技術,第三層防護結界,你一個人就搞定了?快得離譜!”
ghost抬眼看了看她,隻是拿起餐具開始吃飯,“你恢複了,比什麼都好。”
火花並不在意他的沉默,反而興致勃勃地追問:“喂,說真的,我之前還想跟你好好切磋一下黑客技術呢!在霓裳城那會兒就想,結果我自己不爭氣先暈了。現在想想,有點後怕,又有點慶幸。怕的是真要跟你對上,我這國安局七處的麵子怕是要丟光;慶幸的是……不用被你按在地上摩擦了。”她半開玩笑地說著,語氣裡卻帶著對ghost技術的絕對認可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服氣。
ghost動作頓了頓,淡淡地說:“各有側重。你的情報分析和組織滲透,很強。”這是難得的評價。
火花眼睛一亮,哈哈一笑:“行,有你這句‘很強’,值了!切磋的事,等白沙港這攤子忙完再說,到時候你可彆留手!”
信鴿也向眾人鄭重道謝:“謝謝大家,救命之恩,冇齒難忘。”他聲音溫和但堅定,“我的工坊雖然被端了,但狡兔三窟,我還有一處秘密據點,這次會更小心。大家放心。”
灰燼關切地問:“確定冇問題嗎?需要人手幫忙重建或者警戒嗎?”
信鴿搖搖頭,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不用,灰燼會長。情報人員的老本行就是隱藏和轉移。我一個人處理更安全,目標也小。有需要,我會第一時間聯絡大家。”
眾人理解地點點頭,目送信鴿匆匆吃完早餐,再次道謝後離開了安全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那份獨屬於情報人員的謹慎與決絕。
信鴿剛走,休息室的門再次打開。千島玲子博士在日本三人組——小山奈美、大澤雄彥和太刀川裕二的陪同下走了出來。玲子博士的氣色比昨天好很多,眼神恢複了學者的睿智和一絲憂慮。小山奈美和大澤雄彥顯得很興奮,太刀川則保持著慣有的沉穩。
一番簡單的寒暄和早餐問候後,火花四溢放下餐具,神情變得嚴肅。她看向千島玲子:“玲子博士,早上好。我是火花四溢,李瀟然。關於您昨天提到的創生科技內部存在叛徒,以及櫻庭組高度可疑這件事……”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k先生和我,我們整個團隊都深以為然。內奸不除,我們在白沙港的行動,尤其是營救馬哈德和獲取密鑰的關鍵行動,就像在雷區裡跳舞,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玲子博士用力點頭,臉上憂色更濃:“是的,火花小姐。我昨晚仔細梳理了記憶中的細節和接觸過的人員名單,越想越覺得可怕。這個內奸潛伏極深,很可能已經將觸手伸到了sa高層。識彆並清除內奸,是突入潮汐監獄之前必須完成的任務!否則,我們所有的計劃都可能落入陷阱!”
“事不宜遲。”火花果斷地說,“玲子博士,麻煩您把您認為可疑的人員名單、接觸細節、以及您掌握的櫻庭組與創生科技日本分部異常聯絡的線索,都整理出來。我們立刻開始甄彆!就從現在開始!”
“我也來幫忙!”小山奈美立刻舉手,“如果是日本分部或者櫻庭組相關的事情,我們或許能提供一些本土視角!”
“還有我!”大澤雄彥也積極響應。
“我也來!”太刀川裕二也舉起了手!
玲子博士看向他們,又看了看火花和ghost,沉吟道:“資訊梳理需要專注和安靜。老k昨天和我提起過火花處長,是專業人士,有我們兩個,主體肯定夠了。你們三個心意我領了,但不用一起過來,裕二君心思縝密,有他協助我足夠了。奈美醬和雄彥君,我昨天和ghost聊過了,他有更重要的任務給你們,這也是他對你們幫助他破解了櫻庭組第三層防火牆的信任,你們兩個要加油,不要辜負了ghost的這份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ghost身上。
ghost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靜地開口:“小山,大澤。我需要你們利用‘同胞’身份,去接觸白沙港的日本散人玩家和小型團隊。特彆是那些被櫻庭組排擠、壓迫,或者隻是單純不想加入大公會的。”
眾人的心裡都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尤其是灰燼和薇薇安眼中帶著明顯的疑惑——明明ghost已經拿到了櫻庭組內網的核心數據,為什麼還要動用小山和大澤去收集“外圍情報”?
ghost頓了頓,解釋道:“櫻庭組在白沙港勢力龐大,控製了近40的日本玩家。他們對外高度警惕,內部等級森嚴,核心秘密絕不會輕易外泄。日本玩家的情況我非常瞭解,他們是一群對外高度一致,對內有的時候喜歡內鬥的玩家群體。如果是彆的國家的人,找日本玩家瞭解櫻庭組情況,哪怕這個日本玩家和櫻庭組有天大的仇,他都不會幫助這個外國人來搞垮櫻庭組的。而小山和大澤,你們兩個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執行這個任務,非你們莫屬。”
“內網數據是死的,是過去的記錄,是明麵上的規則。但人心是活的,是流動的情報源。那些日本散人玩家,他們生活在櫻庭組的陰影下,是情報網的‘神經末梢’。他們可能無意中聽到某些對話,看到某些異常的人員流動,感受到櫻庭組內部最近不尋常的氣氛,甚至隻是抱怨中泄露的隻言片語……這些看似零碎的資訊,拚湊起來,往往能勾勒出內網數據無法反映的‘真實動態’,甚至指向核心。”
灰燼和薇薇安恍然大悟。ghost要的不是核心機密,而是櫻庭組這個龐然大物在“水麵之下”的暗流湧動,是那些官方記錄裡不會有的、來自底層的“雜音”。這種情報,隻有小山和大澤這樣天然的“自己人”才能在不引起警覺的情況下獲取。
“我明白了!”小山奈美用力點頭,眼神堅定,“ghost先生放心!那些散人玩家見到我們,防備心會低很多!我們會小心收集的!”chapter_();
“包在我們身上!”大澤雄彥也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