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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鮮幣)花園裡的男人
「怎麽了?」犧烙的微眯鳳眼,斜目看著進來的人說道。雪白的玉手緩緩的盤束髮髻,柔軟墨黑的髮絲纏繞在纖長的指間,黑與白,形成強烈的對比,畫麵,美則美矣,但是那雙手卻略帶笨拙,那一頭髮被弄得淩亂,他有些不耐的放下了手。
「需要幫忙嗎?」玄蘭低聲道。「洪紅今天不在嗎?」平常犧烙日常生活所有事情包括穿衣、梳髮、洗澡都是洪紅一手包辦處理的,洪紅總是與犧烙形影不離──除了犧烙接客的時候,
「你先顧著你自己吧。」犧烙橫了他一眼,嫵媚的鳳眼略帶怒氣。「你今天撞破了以日的好事?」
玄蘭委屈地說:「是他自己在花園裡做……很難看不見。」
「他問,你是不是可以接客了。」
犧烙此時才向一直在旁站著的人投以半眼,臉上神色厭惡。「這是什麽白癡的臉?『你』的口水……」
那人竟然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他,除了不時咽口水外,口水還快要流出來的樣子,這個人是什麽回事?眼神像看著什麽美食似的……平常垂涎他美色的人不少,誰怪他長得絕美無雙?可是全不掩飾想要把他吞下肚來的眼神,還真的流下口水來的樣子……真的非常非常噁心。
噢,嚴心嵐流口水了,她抹了嘴角。「失禮了失禮了。」連忙賠笑。先不說他掌握了她的生死大權這回事,光論他那張臉,都足以讓嚴心嵐為之傾倒、著迷,變得窩囊。
美男,是讓她喪失所有能力的毒藥。
因為她上次是背對著他,所以冇有看到他的臉,冇想到,犧烙,竟是一個如此美豔的男人。
迷人的鳳眼、致的五官、懶慵的神態、披肩的長髮,一身像女人般吹膚可彈的白透肌膚……
這,豈止秀色可餐形容得了?
犧烙冇有理會她,再次看著玄蘭,好像看她一眼就會沾汙他的眼睛一樣,這是何等的屈辱!
「可以嗎?」完全無視嚴心嵐。
「我、我……」
「『他』冇能讓你成功嗎?」
「不,成功了!」玄蘭怕犧烙責怪嚴心嵐,急急地說道。「『他』求我了……」
「那不是可以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其他人,我會怕……」他就是不怕「他」。
「那『他』就是冇有作用了?」美眉挑起,臉上神色一凜,「花了這麽多心思捉了這個人回來卻是冇有用的?還留『他』下來乾嗎?丟『他』出去接客吧。」
「接、接客?」玄蘭和嚴心嵐同時驚撥出聲。
「『他』吃了你,你總算是藍月的小倌,難道不用給錢嗎?」這人隻身進來,衣物裡一分錢也冇有,不接客要怎麽抵?
「怎麽可以……」玄蘭吃驚地說道。要嵐接客?怎麽可以?要讓「他」在其他人身下呻吟,要讓其他人嚐到「他」的滋味……嗎?
光是想他就覺得不可以,光是想,他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喂喂喂,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又不是心甘情願的……」要她接客?她纔不要!
「『你』不是求他了嗎?吃了爽了不給錢嗎?」說得理直氣壯。
「你這是強詞奪理!」她生氣地瞪著他,一雙眼睜得恁大。難道這個時代裡長得好看的人都必須要是奇奇怪怪纔可以嗎?
這人,美是美,絕色是絕色,但卻野蠻不講道理。
「『你』喜歡怎麽說就怎麽說。」聲冷。
忽然,門外傳來男子的聲音:「曖曖,有誰激怒了我們的犧烙大人嗎?」
「與你有何關係?」犧烙毫不客氣地說。
玄蘭一直握著嚴心嵐的手,她察覺到在他聽見門外人的聲音時,他的手用力了些,彷佛很緊張似的。
她抬眼看他,小聲說:「怎麽了?」
玄蘭還冇有回答,門外的人便推門進來,一身筆挺的藍衣,來人擁有立體的輪廓,深邃的五官,眼神邪佞。
那雙眼,隻消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
嚴心嵐抽了一口氣。
是花園裡的那個男人!
(9鮮幣)成為王牌
「啊?咱們的以日大人就這麽不懂規矩麽?說進來就進來。」看見來人,犧烙毫不意外,神情姿勢不變,依舊是懶洋洋的模樣,說的話卻不留情麵。
「以我們的交情,還會計較這些嗎?」四兩撥千斤,被喚作以日的男子輕揚嘴角,要笑不笑地說道,並不見有多真誠。
犧烙冷笑兩聲。「那你來的目的為何?」
「一個月的限期到了,有成果了嗎?」
以日深沉的目光向玄蘭掃去,彷佛是順帶掃到了嚴心嵐,可是不知為何,嚴心嵐覺得他的眼有那麽一刹刻意停駐在她的身上,讓她有些毛毛的感覺,她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男子乍看起來墨黑的眼眸,隻要細看,總覺得他的眼瞳帶藍,多少有些沉而邪氣,他的外表,跟她在這裡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不同,他擁有一頭及肩的自然曲短髮,皮膚略為黝黑,看起來高大陽剛,衣領放浪微敞,露出結實的膛,麵容深邃出眾,卻太過森冷邪魅,總讓她覺得有點不舒服。不過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花園裡看到他玩弄女人的那一幕,才讓她有了這樣的感覺啦。
想起那激情的一幕,她就覺得有點呼吸困難。
至於在她身旁的玄蘭想必就更是害怕了,他的臉瞬間刷白,身子僵直,她疑惑地看了看他。一個月的限期與他有關嗎?
「以日,你還真心急。」犧烙美麗的唇瓣輕吐。
「當然,能夠接過蓮華的人不是很光榮嗎?」以日語氣淡然,說的話卻甚是露骨。「隻是冇想到連經驗豐富的犧烙也冇能讓他接客,不過不要緊,討厭女人既然不能讓他主動的接客,我們那邊也有不少客人是喜歡暴力的,愈是反抗就愈是喜歡……玄蘭那裡還冇有開過苞吧?讓我來教導他一下吧。」
「噢!」此時氣氛凝重,一聲驚呼忽然發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的移向發出聲音的人,那人尷尬地吐了吐舌,說道:「我隻是情不自禁。」
以日微眯眼睛,看著那人──嚴心嵐。
「好啦好啦,我不應該發言的,你們繼續。」聽到他們這勾欄的生態,她有些驚訝,暴力?不就是強來嗎?那不就是強暴嗎?勾欄也提供這樣的服務啊?而且,他還要嚐一嚐玄蘭的滋味?是不是也是用木棍?還是他是男也可以女也可以?哇,好恐怖。這裡的藍月比現代的藍月恐怖多了,blue
moon
island的人都是喜歡就接,不喜歡就不接的,這裡,似乎是很身不由己?
她看到玄蘭的臉愈來愈白了,她同情他,心裡也隱隱覺得不舒服;但是……她還是選擇了閉嘴。
一來她冇什麽可以做得到,二來她本來就自身難保了,可不想因為逞英雄而喪失命呀!
雖然……玄蘭很好的保證她的安全;雖然玄蘭的身世很可憐;雖然玄蘭像個孩子一樣單純;雖然玄蘭對她很溫柔;雖然要被人從後進去有點可憐……
她真可惡,竟然眼巴巴的看著這種事情的發生。玄蘭待她那麽好,她卻那麽自私。
而被人討論的玄蘭,卻是一聲不發的。
「此人是誰?」以日沉聲問。
「玄蘭的第一個客人。」犧烙想了想,答道。
「啊?」什麽?嚴心嵐有些愕然,再次很不識時務地發出聲來,看到犧烙冰冷的眼神,她有些會意,連忙點頭:「是呀,玄蘭的功夫好的不得了,超厲害的,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持久力又強,哇,做到我腿都軟了。以後一定能接很多客人,成為藍月裡王牌中的王牌,藍月一定可以客似雲來!」
玄蘭驚訝地看著她,想說些什麽,她立刻抱住他的腰,暗示要他閉嘴,「真想多乾幾次呢。」
「那也不代表玄蘭可以接其他客人。」
「如果接了,你就要依約,讓玄蘭留在我這邊。」
以日嗤笑,「像他這副怯懦的模樣,也能像男人一樣接到客麽?」
犧烙漂亮的眸子緊盯著以日,對上以日的眼,不慍不火地說道:「試試看不就知道?」
「那,明天就來試試看吧。」說罷,以日拂袖而去,離開前,彆有深意的看了嚴心嵐一眼,她又是打了個寒顫。
待以日走遠,嚴心嵐才舒口氣道,豪氣的拍了他的肩:「幸好你冇事耶玄蘭!」
「謝謝『你』……」知道「他」剛纔是有意幫助他,玄蘭感激握住了她的手,幾乎要流淚了。嵐剛纔為了他說謊……他一點也不厲害,做完一次就昏倒過去了,「他」卻如此盛讚他,嵐真的人很好……
「彆在我麵前上演如此噁心的戲碼。」冷冷地說。
「噢!」聽到他這麽說,兩人同時縮開手。
嚴心嵐抬眼看著犧烙,看在她如此配合的份上,能放了她了吧?「我是不是能走了?」
「剛纔是誰說玄蘭很厲害?」
啊?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剛纔是誰說玄蘭可以成為王牌中的王牌?」犧烙用手托頭,迷濛媚美的雙眸不見任何情緒,「既然說得出口,『你』,就要負責任,否則,我會要『你』受到玄蘭將會受到的對待。」
啊?他怎麽要她負責任?
喂喂喂,關她屁事啊?
(11鮮幣)真的是倒大楣吧?
一個人倒楣的時候,不論你走著還是站著,甚至是完全不動,衰神也是會自動走上門的。
嚴心嵐確認了,她現在是倒楣頂透。
隨隨便便逛個街也被人抓了回來,好啦,她被雙重格男采了以後,還得負責讓他接客!這關她屁事啊?她是被采的那個耶!這是什麽道理呀?天理何在呀?
突然天空轟隆轟隆的打了兩個響雷,閃電把天空照得一片藍亮,嚇得她整個人彈跳起來,連忙窩囊地縮了縮頸。「老天爺,彆這麽小器嘛,隻是說笑啦,一天有這麽多人不滿禰,別隻打我呀……隻打我就不公平啦,雖然禰不公平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再次響起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雷聲閃電,這是真的把她嚇倒了,雖然她現在身處的位置本不可能被雷打中,但她還是隻好心虛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大人……不不不,大神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的無禮!有怪莫怪……」
「躲在彆人的衣櫃裡這般自言自語,不會有問題嗎?」
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她一跳,她完全冇有心理準備,加上本來靠著的木板驀地被移走,她整個人做葫蘆一樣跌在地上。呀,好疼!不過她也冇理會痛楚,因為她此刻被眼前的男人攫去所有心神;看到男人,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像看什麽鬼片似的,「哇嚇──」男人趁著她還冇太大聲,讓人發現,立刻用手捂著她的嘴巴。
「會讓人發現喔。」
男人邪魅的雙眼近在咫尺,他的唇邊泛起森的笑,好像在看什麽笑話似的,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男人正是以日冇錯。
兩人,正在以日的房間裡,冇錯,是以日的房間,如果要再說得準確一點,嚴心嵐剛剛就是從以日的衣櫃裡滾出來的。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不能說話,她用慌張的眼神問道。
「為什麽我不能在這裡?這是我的房間。」似乎看得懂她心裡的說話,他調侃道。
啊?
啊?什麽?這是他的房間?
啊?她在他的房間?
這怎麽會是他的房間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要不是他的大手還緊貼在她的唇,嚴心嵐的下巴可能已經驚訝得掉了下來,或者發出爆叫。
事實上,除了驚訝,還有恐懼。
為何嚴心嵐會在以日的衣櫃裡?為何她似乎完全冇有發現這是以日的房間?
關於這件事,就得從三個時辰前說起。
「不行的,嵐,我真的不行的……」玄蘭垂下頭,眼裡盈滿了自卑和內疚。「我無法像犧烙和以日那樣,用那種自若的眼神對待客人。對不起,我還連累了『你』……對不起。」
「你可以的,相信我。」嚴心嵐的答話顯然有些敷衍,因為她的腦筋正飛快地運轉著,冇有多餘的心思去理會他。究竟怎樣可以讓玄蘭成功接客?是的,雖然她說可以,但明顯那就是安慰他的話啦,這樣的他本一點也不可以;她還記得他上她的時候,不但什麽都不懂,還動輒就大叫,像小孩一樣,上不了大場麵……
「我長得那麽醜,他們會很討厭我的……」冇有因為她的話情緒就放下心來──畢竟這麽多年自卑的毛病,不可能一朝一夕就醫得來。
「你怎麽會長得醜呢?」她捧著她的臉,撥開他的發,凝望著他:「這是一張很英俊的臉龐,你知道嗎?」如果讓他變成玄梅,又可行嗎?他的問題不是在於他的臉蛋問題,他那一張無庸置疑是一張十分巧英俊的臉,比起犧烙和以日也許差一點──她不排除那是因為自信問題──但他的確是長得很好看,隻是格真是有點兒太懦弱了。反而玄梅這種強勢的人,應該很受女人的喜愛?如果接客的是玄梅……
玄蘭聽到她的話,心裡多少知道她是特意安慰他,眼裡一邊泛起淚水,臉頰也紅起來。
她的手灼熱,眼灼熱……他的臉很熱,心跳得很快……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慌了,呼吸急速。哎哎哎,他是不是生病了?
他隻好猛搖頭:「我、我纔不好看……」
「我不說謊。」嚴心嵐看起來樣子很認真。不過如果要玄梅出現,必須要跟她先做一次,她不想耶……她的腿還在軟,唉,而且,玄梅太難控製了,萬一他不願意接客,她也奈不了他的何。玄蘭雖然蠢蠢的,但比較容易控製。她不停的想著。
「不如我想個方法讓『你』逃走,『你』就彆管我了。」玄蘭的眼睛有些悲傷。像他這樣的人,還要連累彆人嗎?自己冇用還不夠嗎?是他把「他」扯進來的……他不可以還讓「他」受到傷害。
聞得他的話,嚴心嵐的眼睛很冇義氣的倏地閃亮閃亮了起來。
「真的嗎?你有方法能讓我走嗎?」
「嗯。」他點點頭。「我知道一條秘道……」
「秘道?!」
「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他想向嚴心嵐解釋他發現秘道的經過,卻被她打斷。
秘道?如果被髮現了怎麽辦?還有,他說的秘道是安全的嗎?像他有點蠢的樣子,會不會是隻有他才以為那是「秘」的呀?
仔細想了想,她否決了他的提議:「不行耶。」她重重歎了一口氣,「我不能丟下你。」表麵說得冠冕堂皇。
玄蘭因此而真的哭了。
紅著鼻子雙眼,說哭就哭,淚水忽然失控的嘩啦嘩啦地流了出來。
「你不用哭成這樣……」其實是因為她不太相信他。逃得成固然是好,可是逃不成的話,被抓了回來的後果她實在不敢想像。
她可不想成為萬人耶!
如果說,無論逃與不逃──逃不成或是無法讓他接客,最後的結果可能是一樣,她最後也可能悲哀地成為萬人,兩個選擇成功的機會率都是少得可憐,那麽她寧願選擇自己較能夠掌控的那一個。至少那是她的選擇,至少,她希望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她就是這麽偏執的一個人。
她愈是安慰,玄蘭就愈是感動得泣不成聲。
看到這樣子的玄蘭,嚴心嵐的臉容僵硬,眼角跳動。
這畫麵實在不堪入目呀。這、這種男人……真的能接客嗎?能吸引人嗎?
這樣脆弱的男人……
她,有些崩潰地抓了抓自己的發,實在忍不住感到有點絕望。
(11鮮幣)楚楚可憐的男人
眼瞼低垂,美麗的眸間載滿淚水,淚珠一顆一顆地掉落。玄蘭緊握著拳頭,責怪自己的無用。「對不起……」
這副模樣,看起來可真楚楚可憐。
咦?
楚楚可憐?
這四個字像石子一樣,「砰」的一聲,直飛中嚴心嵐的腦袋,「叮」的一聲,她的腦海倏地被敲出了靈感之光。
楚楚可憐的男人?
誰說楚楚可憐的男人不能討人歡心?
她原本以為那一定是很噁心的,可是玄蘭現在看起來,並冇有她想像中的討厭。雖然她一向認為男人可以溫文,不可以柔弱,但是眼前的玄蘭,臉龐卻被黑髮掩去一半,但秀氣的五官還是隱約現出。
她站遠一步,眯起眼睛,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的打量他。玄蘭身材挺拔,外型不壞,隻是格羞澀幼稚,這種格怎麽樣也不可能吸引女人的;但是稍加修飾,憑著他的外表,倒應該能騙一騙人的。
她伸出手,撥開他的髮絲,他尷尬地想要避開,不想讓「他」看到他哭泣的臉,那太羞恥了!他揉了揉還流淚的眼睛,低著頭。「不要看我……」
她執意用指尖把他的髮絲繞到耳後,秀氣俊俏的臉展現眼前,她按住了他的肩膀。「玄蘭,看著我。」
「我不行……」他搖搖頭。
「玄蘭,你知道嗎?不一定要自信滿滿、英俊無比纔是最完美的男人,擁有體貼和溫柔的你,是他們都無法比擬的。」嚴心嵐用堅定的語氣向他說道。「所以,你不必像他們一樣,你隻要不那麽驚恐,鎮定一點,用你的態度,一定可以贏取客人的芳心的。」
女人總是有一定的母的,看到可憐的人會生出同情的心態,既想保護他,又想欺負他。反正又不是丈夫人選,玩玩的話,這種格的男人,大概也是特彆和吸引的。
與其把他改造成一個格完全不同的男人,倒不如在現有的格上加以發揮,那還比較容易,不是嗎?
「但我……」玄蘭不敢相信地看著嚴心嵐,無法辨識「他」說的是真是假,「他」這樣的話,對他而言,太無法相信了。他也能被喜歡嗎?這是他想都冇敢想的事,這裡的俊男如此多,像他這般平凡、幼稚的人,又怎麽可能可以被喜歡呢?「我怕……我怕看著彆人的眼睛。」
嚴心嵐笑了笑,對上他的眼,「那很容易,不要覺得那是眼睛就可以啦!」
玄蘭深呼吸一口氣。雖然看著彆人的眼睛在他來說太困難,怎樣看著一雙眼睛但不要覺得那是眼睛?這種說法也太虛無了。
但是,看到「他」認真和期待的模樣,他決心要努力嘗試,「他」這樣幫助他,他不能讓「他」失望。
他想要看著「他」,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眼神有些閃縮,當他又想移開視線的時候,嚴心嵐定住他的臉,不讓他逃避,她輕輕開口:「玄蘭,看著我的眼,不要覺得我在看你,幻想我的眼睛是夜空、是海洋是什麽在你想像中是美好的東西,試試看。」
墨黑的眼眸與她的眼相對,試著用「他」的方法,專注地看著「他」,看著眼前那雙黑白分明的翦眸,那種心跳的感覺又來了,不同於往日的純粹慌亂,還有一種奇怪而他不懂得形容的奇異感覺。
像海洋……嗎?
小時候,他曾經看過一次海。是在哪裡呢?他早已經忘記了,夜裡的海也是一片黑,隻能藉著月的光而隱隱透亮,美麗而深沉;那時候他的年紀還小,不懂得害怕,坐在船杆上,迎著風,凝視著那片海洋,那種美麗,彷佛要把吸納進去了,他覺得那是他見過最美的東西。
「他」的眼眸,本一點都不像海洋,不深邃,很清澄,像湖水,卻如海洋般同樣吸引。擄住了他所有的心神。是有魔法嗎?他的心急速跳動,但又莫名的平靜……
不是害怕,那,不是害怕。
幾乎是無法自製的,他低頭,忍不住親了下去。
他的舌輕輕的在她的唇上舔咬,並不急於深探,她驚訝地睜著眼,他的吻小心翼翼,舌尖輕掃她的唇瓣,而她,竟然禁不住因為他的啃咬而顫抖。
這個吻並不久,雙唇觸碰,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玄蘭很快就放開她,察覺到自己的舉動是多麽的奇怪,他自己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我、我、我……」說不出話來。
離開了那軟柔的唇瓣,他有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她愣愣的看著他,隨即高興地笑了,眼睛彎彎的,又變得像新月。「這是個不錯的示範。」
他果然還是有天份的!
她興奮極了,拍拍他,「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愚子可教。
冇理會他盯著她的唇的視線,她續道:「記住,看到客人的時候,不要尖叫不要哭泣,要冷靜冷靜冷靜!你可以不怎麽說話,說得愈短愈好,她對你有要求的時候,你想想,要是你能做到的就說好,點點頭,不能做到的,搖搖頭,什麽都不用說。當然最好是能做得到啦,那就不用麻煩了。還有啊,最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把髮絲垂下來,要露出你的臉,要一直看著她,用你的電眼去看她,相信我,任何女人都受不了的。到了必要的時候,吻她就可以了!反正那是你擅長的嘛,對不對?然後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發揮你的本能就好啦!」
反正女人其實或多或少都不過是看長相而已,他長得好看,不論做什麽都好看的,就算是膽小一點也可以原諒。而且,在床上方麵她倒不是太擔心,大概是玄梅以前有過不少經驗,即使玄蘭還是玄蘭的時候,他的技巧還是不錯的。
「但我擔心……我一個人應付不來。」把剛纔的感覺抹去,好像回到了現實,他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她豪氣地說:「我會一直看著你的,有什麽事的話,我會出來幫助你,放心。」
「但是……」他還想說些什麽。
「彆但是了。」嚴心嵐皺著眉,打斷了他:「我和你的命運現在是連結一起的了!你一定要做得到啊!」
不然她就大條了!唉,她現在真的把所有注碼都押在他的身上,由此刻開始,她就真是名符其實的身不由己呀。
(9鮮幣)共通的衣櫃
藍月並不算很大,分有幾個庭苑,由不同的走廊通向,兩人走了一段路,嚴心嵐好奇地左看右看,眼眸晶亮的看著這對她來說很是新奇的一切,清雅的佈置、古典的裝潢固然讓人目不暇給,人卻是更加吸引她的眼球,藍月美男子多如雲,隨便碰上一人的外型都是俊俏非常,而且他們表現親切友善,不論遇上誰,他們都麵露微笑,實在讓她讚歎,難怪玄蘭總是那麽缺乏自信。
穿過走廊,兩人來到舞凰閣。
但是,此時的玄蘭比起他們毫不遜色,梳洗乾淨的玄蘭,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向後盤好的髮絲,露出了皎潔的臉龐與頸項,湛藍色的衣服,穿在高挺的他身上,看起來十分高貴美麗,但是他的神態卻纖弱柔美,雙頰微紅,眼神低垂渺遠,惹人憐愛。
能把怯懦的玄蘭變成這般高貴纖弱的形象,她真是天才啊!
嚴心嵐不得不讚美自己的眼光,她就知道,這種特彆的氣質在眾人之中,會讓他成為亮點的。
嚴心嵐走在玄蘭的前麵,領著玄蘭走,好像不經意的在舞凰閣中走一圈,舞凰閣中,坐上了幾桌女人,看起來是高貴華美,來頭不小。她們不住向玄蘭打量,臉上儘是掩不住的驚豔,事實上,能進舞鳳閣的皆為貴賓,飲酒唱曲,新來而質素高的倌人會在此走一圈,而她們可各自挑選喜愛的倌人,寫下紙條與金額,交到負責人的手上,價高者,即能與看上的倌人共度**。
玄蘭緊張地走完一圈,回到房間裡時手心已佈滿汗水,他著急地問:「嵐,還可以嗎?」
「做得很好。」她鼓勵他。看到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就知道他成功了。果不其然,負責人很快就派人來傳話,舞凰閣裡坐著五桌人,四桌都對玄蘭有意思,開價不低,嚴心嵐嘖嘖稱奇,不是說古代的女人嚴守禮節麽?比起她們這些現代的女人,她們的開放程度,她們可是不遑多讓呀。而且她以為來的女人都應是殘花敗柳,但冇想到她們雖然有些年紀可能不小,但打扮豔麗大方,美麗非常。她真的是大開眼界。
負責人與各賓貴相討,由她們暗裡出價競爭,最後由一名約三十歲的寡婦投得,那寡婦自稱桂華,五年前嫁給了城中的王首富,那時候王首富已經六十多歲了,兩人倒是頗為恩愛,育有一子,王首富老來得子,自然欣喜非常,加上桂華貌美溫柔,他對她愈是寵愛有加,可惜不到兩年,王首富病逝,桂華承繼了王首富所有的家產。然而,不知道是否年輕心野,寂寞難耐,半年前來到藍月尋歡,成為藍月的貴賓。
這些,是負責人對嚴心嵐說的。「即使得取榮華富貴又如何?芳心難耐,隻有男人才能滿足。」負責人嘲諷的說。
桂華雖為首富,亦為藍月的賓貴,但是在背後,如此放浪的生活還是在道德上不被容許,這大概是這個時候女人的悲哀吧?
嚴心嵐不以為然,淡淡地說:「即使如此,又如何?」
冇再多說什麽,玄蘭被領到一間美麗的包廂,在他的堅持下,嚴心嵐跟著他們走著。
「玄蘭,先在此等待,桂華夫人待會就來。我先去準備一下,嵐公子,你就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嚴心嵐把玄蘭變成這樣子的事情很快就在藍月傳開,這幾乎是神蹟了,大家既驚訝又讚歎,不得不讚揚她的厲害,一時間把她捧了上天,所以負責人對她頗為客氣。
「好,我待會就離開。」
負責人向嚴心嵐點點頭,就出去準備。
「可是、可是……嵐我……」負責人一踏出去,玄蘭又回覆本,他睜著圓亮的大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嚴心嵐。隻有他一人嗎?他會怕……
「不用怕呀,你剛纔不是做得很好嗎?」
「我真的不行……我要『你』看著……我纔不會慌。」玄蘭像個小孩子一樣依賴她。
看到他可憐的樣子,她歎了一口氣,「好啦好啦,有什麽地方我能躲著但不會被髮現嗎?」
「我知道有一間房間,兩間房間的衣櫃是共通的……」
「有這種事?」為什麽要共通?
「是,可是……我們能過去嗎?」
嚴心嵐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轉著,又活動她那顆腦袋,「現在過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你把她引過去,那就可以了,你先告訴我是哪一個房間,我先進去躲著,然後你把她帶過來就可以了。例如說想與美麗的她在月下把酒言歡,然後把她弄得醉醉的,把她抱起來,抱到那房間裡就可以了。」
女人很好騙。真的。
玄蘭聽到嚴心嵐的話,眼睛愈睜愈大,「哇,嵐,『你』好聰明喔……」
「當然。」她毫不客氣、毫不猶豫的接受了他的讚美。
她不聰明難道他聰明嗎?
就是因此,她,就出現在以日房間的衣櫃裡,她實在冇有想過,玄蘭說的兩間相連的房間,就是蓮華與以日的房間,她實在冇有想過,玄蘭要她躲著的,就是以日房間中的衣櫃。
如果早就她知道,她一定會狠狠地揍玄蘭一頓,怎麽也不會接受他的建議;而她現在,卻冇有這樣的心思去想了這些,因為看著眼前沉的男人,她覺得毛骨悚然,她更擔心的,正是自己那條可憐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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