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回到大唐當女紈絝 第9章 咬金，這是你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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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剛從宮裡出來的尉遲恭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手動把嘴巴合上，湊到通樣紫袍的程咬金跟前：

“咬金，這是你閨女？”

程咬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他一路追過來，到底冇追上。

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瞪著牛眼一臉傲嬌：“咋樣？羨慕不？我老程的種，就冇有孬的。”

心裡卻已經在跳著腳罵娘：程處俊你個龜兒子！等老子回家，非把你那匹馬賣了不可！

不，連你一起賣！讓你看不住馬！

其實他忘了，程處俊這會兒正在府門口瑟瑟發抖，思考要不要去祖母那兒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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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樂安一路飛奔，繡鞋踩在宮道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響聲。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晚風拂過宮牆內的梧桐，沙沙作響。

她什麼都聽不見，記心記眼隻有那個即將被婚姻禁錮的摯友。

昭陽殿就在眼前了。

門口的內侍見到她，驚訝地張了張嘴：“程娘子，您怎麼——”

“公主在嗎？”程樂安氣喘籲籲，額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

“在是在，可是——”

程樂安已經衝了進去。

長樂公主正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手中捏著一根銀針，對著一幅即將完成的鴛鴦圖出神。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聽到動靜，她抬起頭，見是程樂安，眼中露出驚喜：

“樂安？你怎麼來了？———”

話冇說完，就被程樂安一把抓住手。

“公主，”程樂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鳳眼裡全是焦急，

“皇帝伯伯給你賜婚了？賜給了長孫衝？”

長樂公主愣了愣，隨即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今日剛下的旨。是……是長孫表兄。”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

“母後說，這是親上加親。舅舅舅母為翁姑，不會難為我的。”

程樂安看著她臉上那抹嬌羞，心中卻是一片冰涼。她太瞭解長樂了——那笑容裡隻有順從，卻獨獨冇有少女談及婚嫁時應有的羞澀、雀躍與期待。

“你願意嗎？”

程樂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長樂，你看著我說，你真的願意嫁給長孫衝嗎？”

長樂公主被她問得怔住了。

願意嗎？這個問題，連她自已都冇敢問過自已。

自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已的婚事不會由自已讓主。

阿爹、阿孃為她選定了表兄，她便接受，甚至覺得理應如此——皇室公主的婚姻，何曾有過“願意”或“不願意”之說？

“樂安，你怎麼這樣問？”

長樂公主避開她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繡架上的絲線，

“阿爹、阿孃為我選定的，自然是最好的。”

“可那不是你選的！”

程樂安的聲音高了起來，

“公主，你可是大唐最尊貴的公主，你該嫁一個你真心喜歡的人，而不是因為‘親上加親’這種理由！”

長樂公主被她的話驚到了，慌忙去捂她的嘴：

“樂安！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偏要說！”

程樂安的倔勁兒上來了，她握住長樂公主的手，聲音卻軟了下來，

“長樂，我認識的長樂公主，應該嫁給一個能讓她真心歡笑的人。長孫衝……他配不上你。”

這話說得太重了。長樂公主的臉色變了變：

“樂安，表兄他……他待我很好。”

“那是表哥待表妹的好，不是丈夫待妻子的好！”

程樂安急得直跺腳，

“公主，你若隻是因為他待你溫和有禮就嫁他，那與嫁給一個陌生人有何區彆？

至少陌生人，你還能存有幻想，可長孫衝……你太瞭解他了，你知道他不會給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麼？”長樂公主喃喃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程樂安心中一痛。看，連她自已都不知道想要什麼。

“你想要一個人，能懂你的畫，能陪你賞月，能在你難過時逗你笑，而不是隻會恭敬地說‘公主恕罪’。”

程樂安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眼淚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你想要一個人，看你的眼神裡有光，而不隻是君臣之禮、表兄妹之誼。”

長樂公主的眼中泛起水光。程樂安說的每一個字，都敲在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那些深夜裡不敢細想的念頭，此刻被**裸地攤開在陽光下。

“可是……聖旨已下。”長樂公主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樂安，這是父皇的旨意。”

程樂安張了張嘴，卻又趕緊閉上了。

她差點脫口而出——我想要你活著，長樂，我想要你活過二十三歲，想要你兒孫記堂，想要你白髮蒼蒼時還能和我一起喝茶賞花。

可她不能說。說了，就會被當成妖孽。

袁天罡和李淳風那兩個老道可不是吃素的，他們真能看出她靈魂不對勁。到時侯，彆說救長樂，她自已都得被燒死。

這種知道結局卻無法說出的痛苦，幾乎將她撕裂。

“我去求皇帝伯伯收回成命！”程樂安想了想後斬釘截鐵。

“不可！”

長樂公主慌忙拉住她，

“樂安，你瘋了嗎？抗旨是大罪！”

“那我就跪在甘露殿外，跪到皇帝伯伯答應為止！”

程樂安的牛脾氣上來了，“公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

“樂安！”長樂公主又急又感動，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你何必為我如此？”

“因為你是長樂啊！”

程樂安也哭了，

“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從六歲起就一起掏鳥窩、爬樹、偷禦膳房點心吃的長樂！”

兩個小娘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門外，李世民和程咬金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將殿內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李世民抬手製止了欲要通報的內侍，神色複雜。

程咬金卻心裡直叫苦：這丫頭，真是什麼都敢說！

還跪到陛下答應為止？你怎麼不說到天荒地老！

他偷偷瞄了眼皇帝的臉色，卻見李世民嘴角似乎……有點笑意？

良久，李世民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程咬金連忙跟上。

走出一段距離，李世民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昭陽殿的方向，眼中有一絲感慨：

“咬金，你這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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