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揭穿。他告退出宮的時候,腳步比來時重了很多。他冇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幾位老友的家中。
第三個察覺異樣的是禦前侍衛統領——趙鐵山
趙鐵山是林淵的親兵出身,跟著林淵打了二十年的仗。他對林淵的忠誠,不是對皇帝的忠誠,而是對一個人的忠誠。奪舍後的第五天,林淵在禦花園散步,趙鐵山跟在身後。林淵走路的姿勢變了——以前的林淵走路目不斜視,步伐穩健,像一棵紮根大地的鬆樹。現在的林淵走路東張西望,步伐輕浮,像是在參觀一個景點。
趙鐵山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冇有拔刀,但他的刀在鞘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第三章 異變
半個月後。
穿越者坐在乾清宮裡,麵前的案上攤著一份剛剛擬好的聖旨。這份聖旨的內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大動作——裁撤六部,精簡機構。
在他看來,大梁的官僚體係臃腫低效,六部之下又有各種附屬機構,層層疊疊,人浮於事。裁撤合併,提高效率,這是現代管理學的基本常識。他要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推行一場徹底的改革。
“六部合併爲三部,吏部和禮部合併,戶部和工部合併,兵部和刑部合併。”他自言自語,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這樣一來,朝廷的運轉效率至少提高三成。那些吃閒飯的官員,該裁的裁,該撤的撤。這纔是明君該做的事。”
他冇有想過的是,那些被裁撤的官員,那些失去了職位和俸祿的人,他們會怎麼想。他更冇有想到的是,在這個皇權不下縣的古代社會,這些官員纔是帝國真正的基石。裁撤他們,等於自毀長城。
但他不在乎。他有係統。係統告訴他,這樣做是對的。
他提起硃筆,準備在聖旨上蓋印。
“皇上。
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穿越者抬起頭,看到德福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什麼事?”
“皇上,周閣老求見。說是……有要事麵聖。”
“讓他進來。”
周世安進來了。他冇有像往常一樣行跪拜之禮,而是站在大殿中央,直直地看著龍椅上的穿越者。他的身後,還跟著五個人——內閣次輔、吏部尚書、兵部尚書、都察院左都禦史、大理寺卿。六個人,代表著大梁朝堂最核心的力量。
穿越者皺了皺眉:“周卿,你這是——”
“皇上,”周世安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老臣有一個問題,想問皇上。”
“說。”
“皇上可還記得,永寧十年的那場洪水?”
穿越者愣住了。他翻遍了原主的記憶,找到了關於那場洪水的資訊——永寧十年,黃河決堤,三州十六縣受災,原主親自前往災區指揮救災,在洪水裡站了三天三夜。但那隻是記憶,是冷冰冰的文字資訊。他冇有親身經曆過,不知道那三天三夜意味著什麼。
“朕當然記得。”他含糊地說。
“那皇上可還記得,當年在抗洪前線,皇上對老臣說過什麼?”
穿越者沉默了。他不知道。他的記憶裡冇有這句話。
周世安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冇有再問,而是轉向身後的五人:“諸位大人,你們有什麼想問皇上的嗎?”
吏部尚書站了出來:“皇上,永寧十二年,吏部考功司主事王明清因貪腐被查處,皇上親筆批示的奏摺上寫的是什麼?老臣想請皇上覆述一遍。”
穿越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兵部尚書站了出來:“皇上,永寧十五年,北伐大捷,皇上在慶功宴上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沉默。
左都禦史站了出來:“皇上,永寧八年,皇上第一次臨朝,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沉默。
大理寺卿站了出來:“皇上,永寧五年,皇上在先帝靈前發的誓,是什麼?”
長久的沉默。
穿越者的臉色變了。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冇有他想的那麼簡單。這些NPC,這些他以為隻會按照程式運行的土著,正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驗證著他的身份。
“你們……”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們在質疑朕?”
“不是質疑,”周世安一字一句地說,“是在確認。”
“確認什麼?”
周世安冇有回答。他轉過身,麵對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