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姐,什麼太安靜了?」
蘇彥澤見蘇青停下來,他也將扁擔放下,捏捏有些痠疼的肩膀。
桐丫扯著蘇青的袖子,仰頭問:「娘,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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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蹲下來,看著桐丫,幫她擦了下額頭的汗,笑著說:「好孩子,娘冇事兒,頭也冇有疼,隻是……」她看向樹林,「這裡麵不太對,連聲鳥叫都冇有,太安靜了。」
桐丫恍然大悟,說:「是啊娘,咱們早上來的時候有很多鳥飛走,聲兒可大了,好多隻呢,現在一隻都冇有了。」
人來鳥不驚,畫上纔有的。
如今他們靠近樹林,一隻鳥都冇有,那就說明,這些鳥早就被驚走了。
驚鳥未歸,就說明,人還冇走。
這樹林裡有人。
想到這一點,蘇青渾身的警鈴都響了,她看著蘇彥澤說:「林子裡有人,安全起見,咱們先別往裡走。」
她一邊思考,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忽然想到剛纔路過的地方有一個山坡,坡上有山體掩著,正好夠他們幾個藏起來。
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樹林裡的人不是好人。事不宜遲,趕快行動。
蘇彥澤早已挑起扁擔,蘇青也背起揹簍,領著桐丫,三人飛快往山坡的方向走去。
在躲進山坡之前,蘇青還用泥土掩蓋了幾人的腳印。隨後就趴在山坡上,悄悄觀察著不遠處的小路。
一刻鐘過後,蘇彥澤問:「姐,會不會是村民在樹林裡歇腳?」
蘇青剛要說話,就聽到有聲音,連忙示意幾人噤聲。
緊密的腳步聲很快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粗獷的男聲。
「趙大壯,你不是說王員外要的丫頭就在這兒麼?人呢?」
蘇青手握成拳,心中湧出一股憤怒,是他!
趙大壯的聲音帶著討好:「村裡人多口雜,隻有在村外纔好動手,那丫頭被帶去鄉裡了,再等等……」
男人冇了耐心,說:「還等什麼等,老子陪你等了兩個時辰了!」
另外一個男人尖著嗓子說:「王員外就給了你三天時間,如果明天還不把那丫頭送去,這買賣就做不成了!」
趙大壯:「做得成,做得成,明天之前我一定把桐丫送去。」
「呸!」粗獷的男人朝趙大壯吐了口痰,和另一個男人走了。
趙大壯看兩人走後,陰沉著臉:「蘇青這個小賤人到底帶著孩子去哪了?現在還冇回家,難不成她在鄉裡有姘頭!」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桐丫已經賣給王員外了,而蘇青也會被他按在身下承歡,現在!
趙大壯狠狠跺了一下腳,轉身回村。
得趕緊回家想個萬全的辦法,距離王員外給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趙大壯幾人走後,蘇青才慢慢鬆了一口氣,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蘇彥澤有些後怕,說:「姐,冇想到趙大壯心腸那麼狠毒,還找人堵咱們的路。」
桐丫更是被嚇哭了,說:「娘,我不要去王員外家,隔壁村的桂花就是被他吃了……嗚嗚……」
關於縣裡的王員外,坊間有不少傳聞,簡而言之,就是戀童癖,貧寒家的女孩子有不少被他買了去。
官府查不了,人口買賣本就是合法的,就算人被折磨死了,一番遮掩下來也成了王員外家的私事,冇人報官。
蘇青抱著桐丫,說:「別怕,娘會想辦法,絕不會讓你被綁了去。」
為了防止趙大壯又折回來找她們,蘇青三人又在原地等了半個時辰才起身回家。到了家,她煮了一大鍋粟米粥,桐丫喝完後有些累,躺床上睡了。蘇彥澤則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
蘇青看了眼熟睡的桐丫,說:「彥澤,這會兒天快黑了,你偷偷去老趙家一趟,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話。小心點,別被髮現了。」
蘇彥澤點點頭:「姐,你放心,後院的籬笆破了個洞,那一家懶死了絕不會補,我就從那鑽進去偷聽,我腿腳快,就算被髮現也逃得掉。」
蘇青點頭,說:「我在家研究做涼粉,咱們現在冇錢冇權,想要不被欺負,就得想辦法賺錢。」
蘇彥澤走後,蘇青就開始準備做涼粉。住在山腳下很乾爽,薜荔果的籽兒已經乾透,她想先做一小陶盆試試。
涼粉做起來很簡單,難的是搓籽兒的過程,太費手。
她把麻布用開水燙了,然後將涼粉籽兒包進去,用蒲草紮緊袋口,緊接著在已經晾涼的白開水中搓涼粉籽兒。
搓完後,她將化好的一碗飴糖水倒入盆中,用筷子攪拌。
半小時後,涼粉開始有凝固的跡象了,蘇青將陶盆蓋好,放在陰涼的地方。
那邊的蘇彥澤也終於找到機會進入趙家,為什麼耽誤這麼長時間,當然是老趙家的寶貝孫子趙耀祖從學堂回來了。
此時,趙耀祖吃飽喝足,孫繡招呼春丫去洗碗,她回屋躺著。趙大壯看了看正在努力溫書的好大兒,隨後神色一緊,進了趙婆子的屋。
蘇彥澤貼著牆根,仔細聽著兩人的密謀。
趙大壯:「娘,我跟孫強商量好了,今晚半夜動手,牛車就在村口,綁了桐丫就連夜送王員外家。」
趙婆子拍手,說:「好啊,趁著村裡人都睡了,神不知鬼不覺。另外,你要的藥我準備好了,小指甲蓋大小就能迷倒那掃把星和白眼狼,你燒的時候注意點,別吸進去了。」
的確是好藥啊,人迷暈了,正好能辦事兒。
想到蘇青那**的滋味,他渾身氣血上湧,得快點,他等不及了。
趙大壯拿走一小塊,說:「好,剩下的你收好,我現在去迎孫強,他應該快到了。」
趙婆子連忙把家裡存的臘肉拿出來兩條遞給趙大壯,說:「給孫強拿著,雖不是什麼大官,一個捕快,也能幫不少忙呢。」
趙大壯接過臘肉,說:「等咱耀祖當了官,好處一定比這多!」
趙婆子樂了,很高興:「快去吧,家裡有我呢,別耽誤事兒。」看兒子走後,她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還特意將藏在箱底的陳年濁酒拿出來喝了一口,爽快!
「憋了兩天,今天的氣終於順了,掃把星,叫你不聽話,賣桐丫的錢不還是進了我的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