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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一棹風月2
一棹風月，五湖歸期
日子便如這五湖的水，緩緩淌過，波瀾不驚。
茅屋被範蠡修葺得愈發齊整，院前種上了西施喜歡的蘭草，屋後辟出一方菜園，春種青菜秋種麥，竟也有模有樣。那壇桃花釀埋在桃樹下，隔三岔五便被範蠡挖出來嚐嚐成色，惹得西施總笑他：“不過是些果子酒，倒比當年籌謀滅吳還要上心。”
範蠡便攬著她的肩，望著滿樹粉白，笑意溫柔：“滅吳是為了越國，釀這酒，卻是為了你。”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夫妻和睦，羈絆值已滿。解鎖特殊獎勵——同心玉佩一對，可護二人歲歲平安，百病不侵。】
兩枚玉佩憑空落在範蠡掌心，玉質溫潤，雕著並蒂蓮的紋樣，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一朵。他將其中一枚係在西施腰間，觸手微涼，惹得西施輕輕一顫，抬眸看他時，眼底盛著的笑意，比桃花還要豔上幾分。
轉眼到了盛夏，五湖的荷花全開了，粉的白的，挨挨擠擠鋪滿了水麵。係統忽然彈出新的支線任務：【泛舟采蓮，為西施摘得湖心最大的那朵紅蓮。獎勵：忘憂蓮籽十顆，食之可忘卻前塵煩憂。】
範蠡看著任務，失笑搖頭。西施的前塵，滿是姑蘇台的笙歌與亡國的愁緒，他雖知她從不提及，卻也曉得那些舊事，總在午夜夢迴時擾她清眠。
次日一早，他便帶著西施駕著小舟，往湖心而去。船槳撥開層層碧葉，驚起幾隻蜻蜓，西施坐在船頭，伸手去夠那些亭亭的蓮蓬，指尖沾了露水，瑩白如玉。
“少伯，你看那朵！”她忽然指著湖心，語氣雀躍。
範蠡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朵紅蓮開得格外惹眼，花瓣如烈焰，亭亭立在碧波中央，竟是比彆處的荷花要大上一圈。
他撐著船，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驚散了這份雅緻。待到船身停穩，他俯身去摘那朵紅蓮，指尖剛觸到花瓣，便聽係統叮的一聲：【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十顆圓潤飽滿的蓮籽落在他掌心，帶著淡淡的荷香。
西施接過那朵紅蓮，歡喜得眉眼彎彎，將它簪在鬢邊，轉頭問他：“好看嗎？”
“好看。”範蠡望著她，目光繾綣，“這世間，再冇有比你更好看的景緻了。”
他將蓮籽遞給西施，隻說是方纔摘蓮蓬時順帶拾得的。西施也不疑有他，剝了一顆放進嘴裡，清甜的滋味漫開，她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得如同雨後的晴空。
“少伯，”她輕聲道，“方纔忽然覺得，從前那些煩心事，好像都變得輕飄飄的了。”
範蠡心中一動，伸手拂去她鬢邊的碎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忘了便好，往後，有我陪著你。”
船兒在湖麵輕輕晃著，荷風送香，蟬鳴陣陣。西施靠在範蠡肩頭，手裡把玩著那枚同心玉佩，忽然輕聲哼起了越地的歌謠。
歌聲清婉，和著水聲，飄向遠方。
範蠡閉上眼，聽著她的歌聲，感受著肩頭的溫軟，隻覺此生圓滿。係統的聲音許久不曾響起，他偶爾想起，便會在心裡問一句：“你還在嗎？”
【係統回覆：宿主心安之處，便是係統長存之地。】
他便笑，原來這係統，竟也沾染上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秋去冬來，桃葉落了又發，桃花釀埋了一罈又一罈。範蠡偶爾會想起當年在越國的歲月，金戈鐵馬，權謀算計，如今想來，竟如隔世。
唯有身邊人，眉眼如初，溫暖依舊。
這日雪落，五湖結了薄冰，範蠡與西施圍坐在暖爐旁，煮著新釀的米酒。窗外白雪皚皚，屋內暖意融融。西施忽然抬頭，望著範蠡道：“少伯，你說，我們就這樣，一直到老，好不好？”
範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眉眼含笑：“好。”
【係統提示：此生相守，無災無難。五湖歸隱，終得圓滿。】
爐火劈啪作響，映著兩人相視而笑的臉龐。
窗外的雪，還在靜靜地下著。
五湖的風月，一棹便載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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