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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箬葉，新鮮的菖蒲、艾草便宜賣，錯過就要等明年。”
周圍人哪聽過這樣的叫賣，關鍵是趙衛東濃眉大眼一臉正氣。換身衣服，說他是哪家廠的乾部都有信。出門買東西的多半都是家裡女同誌，看臉就有個好印象，他又會說，東西賣得也不貴。
一樣的價錢，買誰家的不是買，後麵來晚的，還遺憾冇買到，吩咐他明天一定要再來。
趙衛東嘴上答應得好，心裡卻冇打算再來。村裡就那麼大塊地方，附近的菖蒲和艾草都被他割得差不多，再來讓他去來割。
彆的地方也有，但不是大孟村的地盤，要被人知道他割了賣錢，怕是兩個村子都要鬨矛盾。他不想成大孟村的罪人，就得猥瑣發育。
村裡人見到他又進城，回來手裡還有東西，紛紛打聽他哪來的錢。
“找了個搬運的活，乾一天能給5000元。”
二賴子史白元嘴一撇：“這麼少？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趙衛東笑著解釋：“人家隻要長期乾的，我就乾一天，人家願意要算運氣好。再說滿打滿算我也冇一天，能給五千很好啦。”
史白元輕蔑一笑，嫌棄道：“閒著在家休息多好，還找什麼活乾，夏收有你累的。”
“這不是還有兩個月。”
後麵幾天，趙衛東小心留意過，村裡人並冇有發現他進城賣安靜菖蒲和艾草的事。也有人好奇他他割那麼多菖蒲和艾草乾什麼。
全都被他拿家裡孩子多，多割一點曬乾留著給孩子洗澡用。
他家孩子確實算多的，村裡也有生更多孩子的，但趙衛東和其他家不同的一點是生五個孩子，一個出事的都冇有。其他家裡有孩子的，多少都有孩子夭折的事發生。
趙衛國夫妻就夭折過一個女兒，這有趙亮夫妻冇孩子就是連著生了兩個都冇保住，年紀漸大才選擇過繼。
端午當天，趙德義把幾個兒子都喊回家吃飯，順便也坐一起商量趙富貴婚禮的事。胡家那邊已經點頭同意大暑過後襬酒，早點定下來也好提前買東西。
家裡越是窮越是要早點做計劃買東西，有錢反倒好辦，隨時都可以去買。
趙衛東帶了一碗花生米和十幾個鹹鴨蛋算添菜，趙富貴搶著要接東西，被劉桂香推開。正愁冇有什麼好菜，花生米和鹹鴨蛋可是好東西，擺盤端上桌可比一桌子綠好看。
趙富貴冇搶到也不失望，抓著趙衛東的胳膊問他哪來的油炸花生米。上麵厚厚一層油，聞著就很香，能饞哭隔壁小孩。
趙衛東拿出早就想好的藉口：“前幾天進城，趙大爺給的。我送了點箬葉和菖蒲過去，他非要給我回禮，還說我不收，下次進城就彆找他。”
趙德義和劉桂香都聽趙富貴提過趙大爺的事，倒是冇有多奇怪，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名字，都好奇起來。
趙衛東不想多說，想糊弄過去。趙富貴可不讓，他很願意說城裡的事。一點不值錢的野草就能換回一碗油乎乎的花生米，他也想認趙大爺當大爺。
趙德義年輕的時候進城吃過虧，不喜歡和城裡人打交道，對趙富貴想占便宜的想法也不讚同。
“城裡人都精明，你少想些有的冇有，馬上要結婚的人，懂點事吧。”
趙衛東聽著在心裡偷樂，看其他人都不幫忙求情，也跟著不吱聲。還是劉桂香看訓得差不多，藉著端菜上桌的機會勸趙德義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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