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火車偶遇李顯問林逸想去哪裡?
林逸思考一晚後,決定北上去京城,現在是1936年5月,明年的七月,鬼子會對我國發起一場大戰,他想提前過去看看,希望能做點什麼。
他有一個身功夫,還有空間和武器,不能什麼都不做,不然心裡不舒服。
林逸本想把林清漫留下,讓李雲馨照看著,總比跟他一起吃苦好,可是清漫死活不肯,又想到李雲龍那陰狠的眼神,他還是決定帶人離開。
李雲龍和李雲飛,李雲馨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不是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師弟能比。
這傢夥有仇必報的性子,說不定找不到他,就把怒火發洩在清漫身上,因此帶走反而安全一點。
第二天一早,林逸就帶著林清漫,和眾人告別直奔火車站。
濟南到天津有直達火車,一天就到,車票也相對便宜,二等座25塊一個人,隻是上車前,林清漫發現包裹裡多了一包大洋。
“應該是師姐送的,收著吧,下次見麵回個禮”
林清漫點點頭,把錢袋塞進箱子裡,挽著林逸的手,悠然登上了北上的火車。
火車上,林逸和林清漫找到自己的座位,因為是路過車,因此對麵已經坐了人,看樣子還是一對父女。
林清漫先和對麵的女孩點頭示意,對麵的人也微笑點頭。
林逸觀察了一下對麵的人,男的五十歲左右,頭髮花白,卻梳理的很乾凈整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看就是講究人。
他身旁女子十**歲,長的很清秀,月白短衫配黑色過膝長裙,白長襪,繡花布鞋,看著像這個年代的女學生。
林清漫和對麵的女孩似乎看對眼了,很快就湊到一起低聲談論什麼,中年男人對林逸抿嘴一笑:“小兄弟去天津還是東北?”
“去天津”
“那還挺近的,有了火車是真方便,早個二十年,就這段路得走上十來天”
老爺子似乎想到什麼,看著窗外就開始感慨,林逸也是個閑不住的,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
“這火車還是太慢了,以後速度肯定會更快”
中年人有點不相信:“還能更快?不可能吧,這還不快嗎?”
林逸搖搖頭:“兩百年前,有誰知道人能飛上天?還是飛機那種鐵質的大疙瘩,又有誰能想到,鐵皮做的大船能在海上航行?科學在進步,工業在發展,以後什麼都有可能”
男人想了一下點點頭,而他身旁地的女孩卻被林逸的話吸引,主動問了一句:“那你對我們華國的未來怎麼看?”
林逸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這個話題…我敢說,你敢聽嗎?”
女孩似乎被激起好勝心,揚起下巴冷哼一聲:“有什麼不敢的,天下人論天下事,山東大學文學係學生,我叫白凝,你們呢?”
林清漫先開口:“白姐姐好,我叫林清漫,這是我哥林逸,我,我讀書不多,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白凝搖搖頭:“怎麼會呢,現在都民國了,講究人人平等,不過我還是建議清漫妹妹你多讀書”
“那我現在開始讀書還來的急嗎?”
“當然來得及,隻要想學,五十歲都不晚”白凝一碗心靈雞湯,把清漫差點兒忽悠瘸了。
林逸想打斷,可是又覺得讓清漫接觸點新思想沒壞處。
隻是眨眼的功夫,白凝把話題又扯了回來:“你叫林逸對吧,你快說呀,我敢聽,說說你的高見”
林逸沒想到這姑娘追著不放,看了一眼她傍邊的男人,意思是:你家孩子你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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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笑道:“小兄弟有什麼高見不妨說說看,我也很好奇”
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這麼膽大的女兒,培養出她的那個父親,肯定也不一般。
“其實也沒什麼高見,咱們要說未來,那就要先認清當下。你們看,咱們現在國家被列強環伺,南京政府派係混亂,地方軍閥,豪強各自為政,甚至滿清還想復辟,宣統皇帝在日本不停蹦噠,時局可以說亂上加亂,人民隻能艱難求生,想反抗都找不到一把趁手的武器。”
林逸的聲音不大,可是卻能傳遍整大半個車廂,而不止白凝和她父親細心聆聽,就是隔壁左右的旅客也都靜靜在聽。
“我們再來看東三省,被鬼子佔領了,國黨不知道對外抗爭,提出什麼攘外必先安內?這不扯蛋嗎!地被人佔光了,人被殺光,內安了還有餘力去攘外嗎?如今**開始呼籲全民族共同抗日,換作是你,作為倭國政府,會無動於衷嗎?”
白凝秀眉緊皺:“你的意思是,倭國會主動攻打我們?”
“打,是肯定會打的,而且時間不會太長,他們國內發展進入瓶頸期,倭國畢竟隻有那麼點海島,物產並不豐富,想大麵積擴張,增加人口,肯定會全力侵佔我國,掠奪資源,人口,土地等等,隻有這樣才能維持他們的高速發展”
白凝問:“那他們打過來,我們國家會怎樣?”
林逸回了她一個白眼:“你說呢?人家飛機,軍艦,坦克打過來,你覺得會怎麼樣?不想打,你問人家同意嗎?投降可以啊,家產,女人,土地都交出來,男人乖乖當奴隸去,這樣或許人家能讓你多活幾天狗命!”
白凝直接無視他的白眼,反駁道:“你這樣說太消極了,我們應該支愣起來,號召廣大民眾一起抗議”
“抗議?醒醒吧大小姐,真理隻在炮彈的射程範圍之內,槍杆子裡才能出政權,抗議有屁用,一挺加特林掃射,隻需要十分鐘,就能把遊行抗議的人全超渡了”
白凝先是氣氛,然後被林逸兩句話吸引住了,嘴裡不停呢喃:“真理隻在炮彈的射程範圍之內!槍杆子裡出政權…這兩句話從哪裡出的?我怎麼沒聽過?精闢,太精闢了,林逸,你是哪個大學的?”
大學個屁啊,我想說我剛高考完,大學門票還沒寄過來就穿越了,林逸摳了摳頭皮:“咳咳,我隻讀了中學,江城,不是,是武漢中學”
心裡補充了一句:現代的高中知識,不知道對比民國時期,是超前還是落後。
白凝聞言一愣,然後問道:“是董必武先生創辦的那個嗎?”
林逸想了一下,武漢中學好像是董必武先生創辦的,隻是1928年封停了,1965年纔在原校址重開,可這話好像沒辦法解釋啊!
“呃,是!”他硬著頭皮認下了,可是在白凝看來卻完全不一樣了。
董必武先生是什麼人?**中央黨校校長,還是**創始人之一,董先生的學生,哪怕隻是讀了個中學,那也是董先生的學生啊!
本就是一腔熱血,又崇拜進步思想的白凝,看林逸就像黨員找到了組織,滿心的熱切,要不是旁邊老父親拉著,恨不得直接抱上去再蹦兩下。
過了好久白凝才冷靜下來,隻是看林逸的眼神總是過於熱切,白父主動介紹了自己,原來他是濟南商會會長白敬賢,這次出門主要是前往南京談生意,回頭去天津訂貨,完事纔回濟南。
林逸和林清漫也簡單介紹了一下,在濟南拜師學藝,現在想去北邊看看,有什麼能報效國家的機會。
一旁的白凝聽了,又是激動不已,總感覺找到了知己,可是被父親死死拉著,她也不好太過分。
剩下的路程總算相安無事,可是沿路,列車上的人們都被他們影響,開始在討論局勢。
談國共合作,談抗日,談能不能收復東三省,各種敏感話題都冒出來,搞得林逸很困惑,這些人不怕禍從口出嗎?或者是無知者無畏!
天津比濟南相對熱鬧點,畢竟這邊靠近海邊,有碼頭,可是這裡鬼子也多,太陽旗隨處可見,街道沿途的武館也多,隻是看上去並不樂觀。
都說窮文富武,亂世之中連飯都吃不上,能練武的就更少了,儘管如此,天津武行依然勢力很大。
“聽聞中華武士會,會長宮老爺子今年退了,接手的是他的大徒弟馬三”
“這人我知道,霸道,出手很辣,得了老爺子的真傳”
火車站分手白家父女後,林逸和林清漫在茶館就聽到這麼一個訊息。
第一次聽聞中華武士會的名字,還是李顯師父在火車上說的,現在再聽,隻感覺很熟悉。
第二天林逸領著林清漫上門看熱鬧,他才肯定了,這是電影《一代宗師》中,那個反派大佬和他師父宮寶田。
心裡也感嘆這個世界還真有意思,先是《讓子彈飛》,然後是《燕子李三》,現在又冒出《一代宗師》,看來這是一個影視綜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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