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宮老爺子宮寶田,前清宮廷侍衛統領,庚子年八國聯軍打進京城,他一個人背著慈禧太後跑十幾裡地,愣是氣不喘心不跳。
1922年受張大帥力邀,擔任奉軍武術總教練,師承八卦宗師董海川,之前拜師董海川的弟子尹福,後得董海川看中親自傳授,以硬功和輕功最出名,因此得了外號:宮猴子
隨師兄李存義創立中華武士會後,又合併了形意,八極,通臂,劈掛,八卦,炮拳等等拳種,自創了一套宮家六十四手,號稱國術北方第一拳。
而南派拳術中,號稱第一的則是太極門中秘傳,叫猿擊術。
聽聞此功乃是太極門宗師,從武當純陽無極功中領悟出來的,威力驚人,可門檻太高,能學會者甚少,如今更是早已失傳。
今天這場傳位儀式很隆重,林逸和林清漫是借著濟南燕子門的名義,這才混進來,還蹭到一個坐位。
繁瑣的江湖儀式過後,宮老爺子在台上向各方朋友抱拳行禮,然後說了些場麵話,最後一個節目,也是這次會議的**部分,搭手!
中華武士會,說白了就是北方武林同盟,南方也有一個,叫精武體操會,也就是霍元甲創辦的那個。
這個搭手,並不是簡單挑個人出來就行,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要想坐上會長的位子,總要露一手絕活兒,不然別人怎麼可能服你?
宮老爺子畢竟德高望重,年紀也大了,不可能接受別人挑戰,可是他的繼承人馬三,則必須扛下所有人的挑釁。
馬三也是一個狠人,上台抱拳後,囂張的說:“入廟燒香得先進山門,要見真佛,得過我馬三,諸位前輩誰來指教一下?”
馬三人品可能不咋滴,但是一手硬功夫,確實看得林逸眼熱不已。都說南拳北腿,可是宮家的這路拳法,融合了各家之長。
六十四手,以八卦掌為基礎,融合形意,太極,八極,炮錘,劈掛,通背等多個門派的精華又自成一派。
真要動手,在坐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贏了不佔理,輸了更丟人,因此隻能讓自家徒弟去試試,萬一勝個一招那就賺了名聲。
隻是一連上台七八個,沒有一個能挺住三個回合,看到眾位大師們臉黑如鍋底。
宮老爺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餘光看到角落裡一對青年男女,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擂台。
他低聲對一旁的管家老薑問:“那邊一對小年輕,是什麼人?”
老薑瞅了一眼,然後去找門下弟子打聽,半晌後過來回話:“聽說是濟南燕子門兒的,李顯的關門弟子”
宮老爺子點點頭:“我說看著眼生,李顯兄弟去濟南有年頭了吧?看來混的不錯啊”
老薑咧嘴一笑:“瞧您說的,他燕子門兒幹什麼的,想混不下去也難啊”
老薑這話有調侃之意,可宮老爺子卻搖頭道:“燕子門雖然不以拳腳見長,那也是有真功夫的,對了,回頭讓他們來見我一下”
老薑奉命傳話,卻搞得林逸莫名其妙,難道懷疑我是假的?見就見吧,他本就是燕子門兒的弟子,不怕查 。
隻是老薑的傳話沒避諱人,很多有心人注意到了他,擂台上的馬三也注意到了,鬼使神差的朝林逸抱拳:“這位兄弟,不妨也上台切磋一下?”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林逸,搞得他措手不及,還以為這是宮老爺子故意針對他。
林逸也不是一個認慫的,馬三確實厲害,論拳腳功夫他可能打不過,可是他有輕功,加上服用基因藥劑後,力量,速度,感知,都加強很多,不是一般人能比。
真要打起來,輸贏還不一定!
林逸整了整西裝,大步走上擂台,和馬三抱拳行禮,然後擺了個隨意的起手式。
兩人對立了整整一分鐘,馬三不耐煩了,決定出手搶攻,八極拳上步開門炮使出,而林逸卻一動不動。
馬三有點吃不準對麵是不是樣子貨,便收了幾分力,他也怕萬一打哭了對方,自己下不來台。
馬三招式老辣,變招也快,你看在眼裡的拳可能打到一半,人家直接變腳,改成掃腿。
而他的動作在林逸眼裡,成了慢動作,他一把抓住對方的小腿,還有機會出腳踢對方另一條腿的膝蓋。
馬三被林逸突然的反擊打懵了,退半步,一個一字馬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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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半紅半白,紅是羞的,白是怒的,怒火上了頭,也就不再顧忌什麼了,他一掌拍地,一個掃堂腿加狸貓翻身,翻身後一個大劈棺朝林逸猛攻。
剛才丟掉的麵子,他要自己掙回來,可是擂台邊的宮老爺子卻皺起了眉。
馬三是他的得意弟子不假,功夫練得也很好,這點沒毛病,可是文化水平有限,胸襟氣度更是差了些,為人睚眥必報,這點他很不喜。
再看擂台上,林逸麵對馬三的大劈棺,隻是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就輕鬆躲過對方的攻勢。
林逸之所以能輕鬆應對馬三的進攻,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他心態很穩,輸贏本來也無所謂,反正他也不在乎什麼臉麵,大不了認輸就是。
憑藉這種心態,讓他可以輕鬆麵對馬三,不緊張,不在意勝負,反而讓他超常發揮了。
考慮到宮家臉麵,他也點到為止,沒有見到馬三露出破綻時進攻,畢竟他也不是來搶會長的。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放點水,雙方都留點麵子這樣都好。
隻是上頭的馬三卻沒有看出來,還在一味的搶攻,林逸也是有脾氣的,一個旱地拔蔥,人已經飛上擂台最高的旗杆上。
要知道這旗杆加擂台,足有十米高,台下眾人哪裡見過這麼好的輕功,一時間很多人大聲喝彩。
“好…”“好功夫”“好俊的輕功,這是哪家的年輕後生?”
馬三惱怒的吼道:“你…你這是比武嗎?你給我下來”
他也隻能在下麵吼,因為這高度他上不去,真要爬也能上去,可他丟不起那個人。
林逸被這麼多人看著,也來了脾氣,正要施展燕子門的絕招連環腿,這招正是配合輕功施展的絕技,從上往下連續踢擊對方的頭。
可是他還沒動,下麵一聲大喝傳來:“夠了馬三,點到為止,燕子門的小燕子,你也下來吧”
馬三雖然狂,可是師父的話他還不敢明著違逆,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抱拳下擂台。
到了這個地步,林逸也隻能飛身落地,沖著宮老爺子抱拳行禮:“得罪了”
宮老爺子笑道:“哈哈哈,李顯兄弟收的好弟子,看來你這小燕子是得了真傳,難怪他會讓你過來,對了,你師父還好吧?”
“多謝您老掛念,師父一切安好,倒是小子今天冒失了,得罪,得罪”
宮老爺子擺擺手:“功夫,就是要多切磋,不然怎麼進步?輸贏不重要,知恥而後勇嘛,最忌諱固步自封,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小子今天不許走,咱爺倆必須喝一個”
不等林逸開口拒絕,老爺子就一把將他拉著走出了人群。
中午大擺宴席,林逸這個小輩兒,卻很有麵子的坐上主席,還是和宮老爺子挨著坐。
“咱們北方武林,能出一個人纔不容易,老夫以為馬三就是難得的一個,今天冒出你小子,不錯,真不錯,來,陪我走一個”
老爺子都舉杯了,林逸能怎麼辦?硬著頭皮幹了,然後這個師父過來敬一杯,那個過來敬一杯,不到五分鐘,酒席還沒開始,林逸直接趴下了。
一幫大師們哈哈大笑,紛紛表示很滿意,意思是:你看看,年輕人還是年輕吧!幾杯酒就迷糊了,這江湖還得看咱們這些老傢夥。
宮老爺子也哈哈大笑,他沒想到林逸功夫不錯,可是酒量這麼差,示意老薑把他扛去客房休息,林清漫自然跟著一起去照顧。
晚上,老薑問:“老爺,您似乎很看重這小子?”
老爺子笑而不答,抿了口茶才說:“馬三和若梅情況一樣,一個得了剛,一個得了柔,而且同輩人中沒有對手,這就讓他們自然形成了一股傲氣。人,可以有傲骨,卻不能有傲氣,不把這股氣卸了,他們這輩子不會有進益”
老薑恍然大悟:“老爺是要用他當磨刀石,給小姐和馬三磨刀?”
“是,也不全是,這孩子眼神很乾凈,現在應該還沒見過血,而且今天他在擂台上很剋製,沒有盡全力,真打起來馬三還不一定是對手,我想再看看”
老薑滿臉疑惑:“老爺難倒…還想收徒?”
老爺子笑道:“有何不可,我的六十四手,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真正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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