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先生的葬禮巡捕房第三波探員,在第三天上午到了,這次林逸沒讓人動手,這樣一**殺警察也不是個事情,乾脆來個一問三不知,看看後續再說。
周圍鄰居肯定有看見的,為此李正德也做了準備,安排幾個人蹲守在附近,但凡有冒頭出來打聽事兒,或者跟警察搭話的鄰居,通通上門拜訪一下。
出錢收買,或言語引導,或威脅,實在不行的就讓他們消失不見,大上海每天都有失蹤人口,這又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這年代,沒有幾個頭鐵的人,願意為素不相識的鄰居出頭,多半都會識趣的選擇關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第四天,別墅接到一通電話,九姨太說下午帶兒子過來,要手下通知魏光雄,把時間留出來陪她。
別墅留守的陳五通知李正德,李正德不知道怎麼辦,這才問林逸。
林逸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讓她來,你就別出麵了,我去會會她,就說…魏光雄得罪人,捲款跑路去了香江,產業和房子都賣給我了,信不信由她,至於報警…嗬嗬,借她個膽子試試”
李副官想了一下,感覺這樣也行,起碼短時間沒問題,雪琴之所以敢耍橫,就是憑藉魏光雄的勢力,現在沒了靠山,她還拿什麼橫?
九姨太是帶著兒子一起來的,離陸家不遠,她沒有帶司機,估計也是怕家裡知道,然後傳到陸振華耳朵裡。
帶兒子出門就不一樣了,有個人證,說是出門打牌,還是走著去的,說明真的不遠,這樣也沒人懷疑她在外麵偷人。
雪琴進了魏家大院就感覺不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開始還試探了一下:“光雄呢?不是讓他在家等我嗎?”
沒人搭理她,雪琴感覺很不好,轉身拉著兒子要走,卻被門口兩個大漢攔住,連院子門都關上了。
“我家老闆在裡麵等你,自己進去吧”
雪琴心裡很慌,拉著兒子的手都在抖,可是依然往別墅大門走去。
林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今天的申報,杜飛發表了一篇幫老太太找貓的文章,想表達什麼?生活很和諧嗎?
何書桓繼續發表他的黑幫傳奇英雄,看的林逸直搖頭,看來報社已經被政府管控了,很多敏感話題不能上報,隻有這些生活相關的內容纔不會惹麻煩。
看到走路都在打顫的雪琴,林逸感覺好笑:“過來坐,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
這話在雪琴聽來有兩個意思:我不喜歡仰著頭說話,意思就是你可以跪著。過來坐,意思就是你有膽子就坐,沒膽子…那還是隻能跪著!
要不說雪琴是陸振華九個姨太太中,混的最好的一個,一顆七竅玲瓏心,揣摩人心那是一把好手。
她走到林逸跟前,絲滑的跪下,還不忘把小兒子拉到身後護著。
林逸被她搞懵了,但是也沒有開口問,看了她一眼才說:“你找魏光雄?”
雪琴試探的問了一下:“光雄他…得罪您了?”
“這個不重要了,他跑路了,去了香江,房子,賭場都沒帶走,現在我接手了”
雪琴半信半疑,她到現在纔敢擡頭打量林逸,可是看了一眼她就果斷低頭。
林逸感覺無趣,便開口攆人:“你走吧,他不會回來了”
這話雪琴聽明白了,意思就是:你以後也別來了!
揉了揉發麻的膝蓋,雪琴一把拉起兒子,轉身就往外走,可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疑惑的問:“他,真的跑了?”
林逸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看他的報紙。
雪琴沒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心中的疑惑更深,拉起爾傑快速出門,再留下她怕那個人反悔。
心裡把魏光雄罵了千百遍,可是疑惑之心更深,以她的瞭解,魏光雄在外找女人有可能,卻沒可能扔下她跑路。
就算有緊急情況,那也會派人通知一下才對,難道…她想到一種可能,心中越想越怕。
要是真如她想的那樣可怎麼辦?雪琴急於想找個人分析一下,找誰呢?
陸振華第一個排除,首先想到的是陸爾豪,自己的大兒子,報社記者又見多識廣,可問題來了,她要怎麼介紹魏光雄?
設定
繁體簡體
萬一爾豪接受不了,告訴給陸振華怎麼辦?不行不行,打死也不能說出去。
魏光雄不見了,她原定的退路也沒了,那陸振華就是她唯一的依靠,雖然很不情願綁死在一個老頭子身上,可事實就是她沒有別的路可選了。
去報警?不是沒想過,可很快就被自己否決了,她可不會幼稚的以為巡警能無償幫她找人。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雪琴帶著爾傑回到陸家,藉口是三差一牌沒打成。
陸振華沒懷疑,茹萍和夢萍更加沒有懷疑,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魏光雄的消失,居然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林逸的幫派發展的很快,因為他沒有什麼顧忌,反正黑幫都沒什麼好東西,打殺多少人都不心疼。
半個月就把華界的煙館全部佔了,銷毀不現實,我這邊銷毀了,這些煙鬼還會去別的地方找。
林逸給李正德的指示是,把現有的煙鬼管控住,盡量發展有錢人,滿清的遺老遺少最好,把錢榨乾,但是絕不允許禍害窮人。賭場也是一樣,專門吸引洋人,最好能拉些日本浪人入坑。
遇到的難題也有,租界不太好進出,尤其是混幫派的馬仔,沒有官方背景想自由出入租界很難。
因為林逸的大煙館,繼續採購張嘯林的煙土,因此青幫並沒有出麵找茬,而且黃金榮不知為什麼,停止了對失蹤警察的追查。
另一邊,少數衣著得體的華人,一天可以進出一次租界,像林逸手下這批人,也隻有十幾個能進出,因此想在租界內做大做強有點難。
開始林逸還瞄準了巡捕房總探長這個職位,記得馬幫德能買官,要不要聯絡一下老馬?
這種奇葩想法,林逸也就是一閃而過,馬邦德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找他還不如自己去南京碰碰運氣。
而且,南京現在的委任狀,還不一定能進租界,可能花了錢也等於白費力氣。
黃金榮能穩坐那個位置,跟他在洋人那裡關係好跑不了,換個人不一定坐的穩。
因此林逸開始轉換思路,黑幫進不去,咱就換條明路走,辦實業開餐飲連鎖,招聘正式職員進來工作。
要說什麼發展最快?肯德基,麥當勞,華萊士,星巴克瞭解一下。
咱先把品牌做起來,炸雞,漢堡,可樂,咖啡,又不是什麼秘密,裝置定做也不難,原材料上海本地就能搞到。
正兒八經的做生意,交稅,租界領事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攔著不讓做?
而且咖啡,漢堡都是迎合老外的口味,想不暢銷都難,至於生意好不好?重要嗎!目的是做大做強,積蓄勢力,人脈,增加社會影響力,咱又不缺那點錢。
就在林逸忙著選店鋪,裝修,培訓員工的時候,申報一則新聞,把他雷的不輕。
民國二十五年十月十九日,申報頭條新聞:魯迅先生在上海病逝,遺體送往萬國殯儀館,三日後將舉辦下葬儀式。
看到這條新聞,林逸直接傻眼,原來先生就在上海,同在一個城市,卻無緣一見,真的是…遺憾!
他讓李副官送了花籃去萬國殯儀館,表示一下自己對先生的敬意。
22日早上,林逸帶著李正德,林清漫,李可雲,陳五等十幾個保鏢來到萬國公墓。
之所以帶這麼多人,本意是想表達一下敬意,然後幫忙震懾一下宵小之輩,他擔心有人見機搞事情。
結果到萬國公墓一看就傻眼了,烏泱泱一片全是人頭,少說怕不是有幾萬人,擠進去都難,就別說搞事情了!
葬禮由宋慶齡女士主持,她與蔡元培、沈鈞儒、茅盾、內山完造組成治喪委員會,十六位文壇名士擡棺,陣容空前強大,包括巴金、胡風、蕭軍、張天翼、靳以、歐陽山等。
很多人自願捧起一朵花,靜靜注視著先生的靈柩遠去,因人數實在太多,因此大多被治喪委員會半路勸回。
林逸和身後的一群人,同樣被勸回,無奈之下他隻能將手裡的花,託人帶到先生墓前。
葬禮現場那麼多大佬,為什麼他不去結交幾個?
那麼多人,那種悲傷的場合,誰有時間,誰有心情搭理你?
再說了,認識了又怎樣,誰能輕易相信他一個小年輕,上趕著不是買賣,林逸還是決定按自己想法走,做大做強,等著組織找上他的那一天。
下山的路上,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好久沒見的明鏡。對方明顯也認出了他,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沒有多說話,在這哀傷的日子,彼此都選擇了沉默。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