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魏光雄和黑虎幫李副官從曾經的朋友中,找了兩個人,都是跑黃包車的,一個月給五十大洋,兩人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這年頭,能有人開工資,誰願意整天跑車啊!累的要死不說,還朝不保夕,世道越來越亂,每天可能一毛錢都賺不到,還要被幫會盤剝,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兩人一個叫劉海根,一個叫陳五,都是跑街串巷的老手。林逸給他們一人五十法幣,讓他們一個去幫會裡打聽魏光雄的訊息,一個負責盯著陸家的九姨太。
不讓李副官去,是因為陸家都認識他,而且陸依萍也需要人保護,家裡也需要人採買。
李正德雖然老了,身手不如年輕的時候,但林逸給了他一把格洛克,配了槍的李副官,你絕對可以信任他的武力值。
沒人打擾的林逸,繼續專註他的修鍊事業,打拳,呼吸,冥想經絡穴位,想想丹田有氣,按照自己的意誌流轉全身。
腳下的步伐按八卦方位移動,腰馬配合,肩胯雙臂自然轉動,一呼一吸間,形成了某種韻律節奏。
打完拳,渾身暖洋洋的,滿身汗液在迅速蒸發,林逸頭頂,肩背都在大量冒著白氣。
這種感覺讓人很舒服,林逸有種預感,再過幾天他就能完成第一階段的修行。
第一階段看的是個人體質,和悟性,體質好氣感就比別人快,悟性高對功法的理解深刻,就能一日千裡。
像周西宇和查老闆那樣,靠自己的揣摩,一點點的試探,沒個幾年根本難以入門。
真氣這個東西很微妙,自己修鍊出來的,彷彿打上了精神印記,能短時間跟著自己的意誌移動。
時間一久,意誌消散則不受控製,真氣會再次流向丹田。
而人們比武打鬥,就是不斷將真氣抽離丹田的過程,丹田之氣的儲存量也是有限的,抽離過多則會傷及根本。
三天後,劉海根和陳五都回來了,魏光雄就住在霞飛路,離陸家根本不遠。隻是這貨狡兔三窟,在華界裡還養了一個年輕女人,經常去那邊鬼混過夜。
“他的幫會呢?摸清了嗎?”
陳五回道:“魏光雄的幫會叫黑虎幫,開始都是他帶來上海的東北老鄉,還有些是他花錢請的酒肉朋友。這傢夥很捨得花錢,開始做賭場生意,在華界開了三家賭場。後來搭上了青幫張嘯林的路子,接了些倒賣煙土的路子,又開了兩家煙館兒。”
劉海根接話道:“我跟了九姨太三天,她借著打牌的理由出去,和魏光雄見了一次,兩人在魏家待了很久。魏光雄每次出門都帶著很多人,黑虎幫總共不到百人,他身邊就有十來個”
李副官笑道:“這傢夥怕是虧心事做多了,怕死怕成這樣了,少爺,你是懷疑,動依萍小姐的人就是這個魏光雄?”
林逸點點頭:“陸依萍隻是一個歌女,動她就是打秦五爺的臉,而不顧一切要動她的人,隻能是跟她不對付的。陸家,有能力,有動機的隻有九姨太,還有這個魏光雄。”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盯著魏光雄,看看今晚他在哪裡過夜,咱們…去會會他”
李副官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回話,跑腿盯梢他們在行,打聽訊息也沒有問題,可是要動手的話,兩人有些猶豫。
林逸看出兩人的想法,一人給了兩百法幣:“自己想清楚,如果願意跟我,以後每月一百塊,如果不願意幹臟活兒,就給我看家護院也行,一個月五十塊,要是膽小怕事,就拿著這些錢走人”
陳五直接開口:“林少,我跟您”
劉海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我,我也跟”
“好,這錢拿去,給家裡添點東西,別忘了今晚的事情”
李副官把人送走好,又回到書房,林逸疑惑的問:“還有事?”
“少爺,你是不是想招些人做事?”
林逸說:“你看出來了,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亂世將至,手裡有錢也不保險,要有人,有勢力,才能勉強自保”
李副官不知道亂世將至是個什麼情況,隻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我認識一些人,都是過苦日子的,他們也不是沒本事,隻是沒有機會。隻要您點頭,我可以把他們都拉過來”
林逸看了一眼李正德,笑道:“我要的,可不是老實巴交拉車的,是敢拿槍殺人的,你確定他們能行”
李正德不以為意道:“沒有人生下來就會殺人,隻要給他們機會,肯定都能行,重要的是這些人信得過”
這話在理,信得過才最重要,能力不行可以慢慢培養,人品不行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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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
“十幾個,您要是覺得少,我再去物色,三五十個總是有的。大上海生活不易,過的好的沒幾個,隻要給的起錢,人到處都是,隻是人品可能就…”
林逸拿出一遝錢,對李正德說:“先把你認識的人叫過來,話說清楚,我要的是狼,看家犬…不要,來了每人二百安家費”
晚上,李正德領著十六個中年漢子來的院子裡,林逸大緻認識了一下,都是窮苦人,可是他們都有一身腱子肉,要不然也不能拉車跑一天。
他讓李副官把安家費發了,兩個小時後租界入口集合,不來的上黑名單,來了的以後就是他們的核心成員。
晚上九點,街上行人已經不多了,林逸的車在前麵領路,十幾個人跟在後麵小跑著。
陳五領路,在霞飛路口停了下來,他指著一個帶院子的小洋樓說:“就是那裡,他家裡住著五六個保鏢,可能有武器”
林逸點點頭,對駕駛位的李副官說:“你跟他們在這等著,我先進去看看,等我訊號”
不等李正德開口,林逸已經開門下車,在眾人驚訝的表情中,他幾個健步就飛身上了院牆,眨眼消失不見了。
林逸今晚帶這幫人過來,一是鍛煉隊伍,畢竟實戰機會難得。二是震懾,親自露一手功夫,讓手下這幫人敬畏他,以後不要起不該有的心思。
進了院子裡,一條躺在地上的黑狗就豎起了腦袋,林逸反應快,一枚燕子標隨手甩出去。
黑狗變死狗,然而動靜還是驚動屋裡人,燈亮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喝問:“誰在外麵?”
林逸雙手各扣三枚燕子標,隨時準備出手,就看哪個冤種先出來受死。
隻是等了半天沒動靜,而屋裡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正悄悄摸到大門後邊。
既然對方不出來,林逸乾脆藉助院牆飛身上了二樓,打算從窗戶摸進去。
隻是剛要去摸窗戶,就看到窗後一道人影閃過,好傢夥,這是埋伏了人?這魏光雄的安保團隊有點東西啊,都這麼小心謹慎,完全沒有機會?
就在他準備撤退的時候,就看到窗後的人,手已經摸到了鐵窗把手上。
等等,鐵窗好啊,鐵窗導電…
電擊棒抵著鐵窗邊沿,推開開關,滋滋的電流響起,林逸清楚聽到,窗內的人在打擺子,然後軟倒在地闆上。
敲碎一塊玻璃,反手開啟窗戶,人如狸貓翻身入內。
還沒站穩,樓下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至少三個人。
門應聲而開,迎接三人的卻是黑乎乎的電擊棒,隨著電流閃動,三人直直倒地,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
在二樓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林逸直接上了三樓,房間裡…空的。
書房門緊緊關著,門後有兩道急促的喘息聲,看來是聽到動靜,提前做了準備。
盲目上去開門,很可能被對方開槍擊殺,林逸想了一下,下樓提起個暈倒的夥計,讓他擋在自己麵前。
果然,門一開,迎麵而來的是三聲槍響,而林逸則從肉盾後閃現出來,燕子標連續出手,魏光雄和一個保鏢捂著脖子,應聲倒地抽搐。
林逸開啟窗戶,朝李副官招招手,不一會兒,李正德領著人沖了進來。
“少爺,你沒事吧”
林逸搖搖頭,指著地上的屍體說:“把所有活人補刀,屍體連夜沉黃浦江,地上打掃乾淨”
陳五提醒道:“剛才槍響了,巡捕肯定會登門的,咱們還是…”
林逸揮揮手,拿出一遝錢說:“那就告訴他們,槍走火了,沒什麼事兒,這些錢打賞他們宵夜”
眾人聞言秒懂,然後開始打掃戰場,劉海根帶兩個人,把五具屍體拉到江邊沉江,陳五帶人在院子裡放哨,李正德帶人清理房間。
保險櫃裡有十幾根大黃魚,法幣十來萬,床底下銀元兩大箱,還有幾處的房產證,最重要的是,地下室裡除了鴉片,還有兩箱武器,真是瞌睡遇到枕頭。
天快亮時,林逸把人召集起來訓話:“今晚辛苦了,白天好好休息,以後這套房子就是我們幫派據點,晚上咱們去搞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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