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車站後,一臉的茫然不知該往何處去,這時一輛黃包車跑了過來,中年車夫擦了一把汗笑道:“先生,小姐,要坐車嗎?”
林逸拉著清漫果斷坐上車,車夫問:“二位去哪裡?”
“找個地方落腳,要乾淨,安全一點的”
車夫想了一下回道:“那就隻有租界裡,咱們直接去租界?”
“你看著辦吧”
車夫沒再追問,拉起車就小跑起來,隻是還沒跑出多遠,就被幾個黑衣漢子攔住了。
林逸和林清漫一臉疑惑,清漫問:“唉,怎麼不走了?”
幾個黑衣漢子冷笑一聲,對車夫說:“該繳費了,別他媽給我裝糊塗”
車夫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說:“幾位大哥,我這一上午還沒跑幾趟活兒,要不…”
幾人一聽就不高興了,直接圍了過來,其中一個痞裡痞氣的,還把手伸向了林清漫:“呦,小妞挺水靈啊,陪哥哥…哎呦…哎喲…你,鬆手,快鬆手…”
伸向清漫下巴的手,被林逸一把扭住,直接讓對方嘴裡放出了殺豬叫。
突然的變故,讓周圍幾個大漢一愣,車夫原本的笑臉也維持不住,拉著車就要跑,卻被幾個大漢圍的死死的。
“傷了我們青幫兄弟,還想跑?”
另一個中年大漢瞪著林逸喊道:“小子,今天不給個交代,你死定了”
林清漫被對方的氣勢嚇得直哆嗦,林逸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別怕,哥在”
安慰了女人,林逸雙眼一眯,滿眼殺氣的看向那人:“你嚇著我妹子了,想怎麼死?”
中年漢子下意識退了半步,要知道林逸早不是初出江湖的小白了,殺了金碧輝後,他渾身戾氣很重,要不是白佳麗幫他消了一些,現在估計都遮掩不住了。
中年人從後腰掏出一把斧子,怒吼道:“少他媽嚇唬人,給老子滾下來,不然砍死你”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三個黑皮巡警路過,見了這邊的陣仗轉身就走,生怕給自己帶來麻煩。
林逸覺得好笑,媽的,警察怕黑幫,這個時代果然秩序崩壞,他直接掏出消音格洛克,一槍一個倒地。
七個青幫大漢,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死翹翹,林逸將身旁的女人攬進懷裡,對車夫說:“走吧”
車夫深深看了一眼林逸,然後拉著車就跑了起來,跑到沒人的地方纔開口:“先生,謝謝你幫我解圍,不管你什麼人,這裡畢竟是國際都市大上海,以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掏槍的好”
林逸意外的看了一眼車夫,點點頭:“多謝提醒,最近戾氣有點重了,以後不會了,怎麼稱呼?”
“小人李正德,一個普通的車夫”
“李正德?”林逸重複了一遍,感覺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就是一下想不起來是誰了。
“我叫林逸,一個…殺鬼子和惡人的愛國人士!”
李正德沒有回頭,把兩人一口氣拉到最近的租借,這才停下休息一會兒:“兩位,租借到了,幫會一般不敢到租借找事兒,我就送您到這裡了,裡麵我進不去”
林逸拉著清漫下了車,給李正德拋過去一枚袁大頭,然後揮揮手:“謝謝你,有緣再見”
李正德看了他倆一眼,轉身就走,他知道這樣的人自己不配結交,家裡還有妻女要照顧,心裡嘆了口氣,默默回頭去接下一趟活兒。
租界門口有兩個外國哨兵持槍把手,用蹩腳的國語驅趕要進租界的人:“奏凱,奏凱…”
林逸英語還行,隻能用英語回了一句:“我要去銀行兌換黃金,你確定不讓進?”
士兵是法國人,明顯沒聽懂,正要開口嗬斥,卻被正好走來換班的人攔住了。
那人用國語問:“你剛說的是英語?算了不管是什麼,這是法租界,去銀行可以,別在租界鬧事,進去吧”
他看著林逸和林清漫衣著得體,一看就是有錢人,這纔好心放兩人進來。
雖然感覺很不好,可是這就是現實,先敬羅衣後敬人,資本主義國家就是這樣的。
林逸也無心多想,拉著清漫進了租界,第一步是去銀行換錢,現在法幣流行,他便換了十萬法幣,在租界酒店辦理暫住,然後找人購買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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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就是好,哪怕是民國時期,這裡的酒店比後世如家快捷酒店,也差別不大,該有的都有。
林清漫在大浴缸泡的哇哇叫,這女人就像發情期的貓,一進門就是各種挑逗,要不是意誌堅定,林逸早就犯錯誤了。
“你在吵吵,小心把狼招來”
“切,你有賊心沒賊膽兒!有本事你進來呀…不像個男人!”
“靠,叔能忍,嬸也不能忍了”
林逸憤怒的脫了衣服褲子直奔浴室,不一會兒,裡麵就傳出不可描述的聲音,隻不過時間不長,十分鐘左右完事了。
男人尷尬的說:“咳咳,這次沒發揮好,你等我休息一會兒”
女人滿臉幽怨,卻又什麼都沒說,半個小時後,靡靡之音再次響起,這次延長了十五分鐘…
第二天,兩人找到同業公會,表達想在租界買房的意願,公會推薦了一個掮客,一連拿出三套房源。
第一套最便宜,三點五萬大洋,隻有房子一半產權。
“為什麼是一半產權?”林清漫不懂就問。
“因為房東是個女的,還帶個孩子,她男人是個老外,回國了。娘倆沒有收入來源,賣一層,租一層,自己和女兒住三樓。”
林逸猶豫了一下,問:“這套最後再說,還有別的嗎?”
第二套,九萬大洋,六層樓的五樓,三房兩廳兩衛,還有一個大陽台,還能看到黃浦江,隻是沒有電梯,上下樓費勁了點兒。
第三套是臨江獨棟小洋樓,售價十七萬大洋,而且直接受黃金交易,因為房東要出國。
林逸指著第三套說:“跟房東聊聊,二十五條大黃魚,今天就可以交易”
一條大黃魚市價在六千到七千大洋不等,二十五條就是十六萬到十七萬之間。
亂世黃金是硬通貨,價位每天都在浮動,掮客一個電話拍過去,房東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而且還送了滿屋傢具和一輛二手老爺車。
林逸和清漫在酒店住了三天,第四天搬進臨江小洋樓,傢具,廚衛裝置,品相都還算可以,隻需要再買些日用品就能居住。
林逸對院子裡的老爺車很感興趣,手動擋就算了,還不是一鍵點火,要拿一根搖把,捅進車頭的一個黑洞裡,用爆發力使勁搖才能點火,跟農村老式拖拉機一個吊樣。
他在院子裡擺弄一上午,才勉強成功點火一次,點著火後,他興奮的拉著清漫在租界浪了兩圈。
雖然馬路不寬,可這年頭人少還不堵車,這老爺車也跑不快,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就是要吐槽一下這個車,跑的慢就算了,噪音還大,座椅也是硬的,沒有頭枕,沒有安全帶,車窗升降要手搖,沒有貼膜,沒有隱私玻璃,隻能掛布簾子,大燈還不怎麼亮,晚上跟手電筒光區別不大。
轉彎連個轉向燈都沒有,估計這個年代也沒有什麼交通法,造車的時候,壓根兒沒想到轉彎還要打個燈!
坐了一圈回來後,林清漫死活不挨這破車了:“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吧,人家骨頭…都被顛散架了”
“這破玩意兒,能跑就不錯了,還能指望它有減震器?行吧,我也不玩了,就留著當個擺設算了,對了,晚上吃什麼?”
這話一出,清漫立刻瞪向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不會指望我做飯吧?我也不會啊!青樓也不教做飯啊…
林逸哭笑不得:“看來明天還要請個月嫂,不然咱倆隻能天天吃餐館或泡麵”
“吃泡麵也不是不行”
想到泡麵的美味,清漫下意識舔了舔嘴唇,林逸卻戳了一下她的額頭:“都說過了,泡麵不能多吃,而且我這裡的儲備糧是應急用的,咱們還是要學會做飯”
晚上,兩人還是吃的泡麵,租界裡的餐廳隻收法幣,他們身上法幣不多,根本吃不了幾頓飯,抗不過清漫撒嬌賣萌,隻能陪她再吃一頓泡麵。
第二天出門招月嫂時,居然又遇到一個熟人:黃包車夫李正德
“呦嗬,老李,咱們挺有緣分的啊!”
“林先生好,您這是…?”
“哦,我在租界買了房,缺個會做飯的月嫂,出來找人問問”
李正德聞言雙眼放光:“林先生,我妻子會做飯,幹活麻利…您看,能不能…?”
林逸看向他旁邊的女人,她趕緊鞠躬接過話頭:“林少爺好,您放心,我會川菜,淮南菜,上海菜也會一些,最熟的是東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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