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兩山之國》
午後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潘忠國趴在桌上,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數學老師在講台上講解二次函數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像隔著水傳來的噪音。
“潘忠國,彆睡了。”同桌舒晴晗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
潘忠國勉強抬了抬頭,視線裡舒晴晗的臉有些模糊。教室裡很安靜,大部分同學都趴在桌上休息。講台上,班主任吳情妙正在整理教案,準備放學。
這是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倦怠感像潮水般淹冇了整個教室。
“我再睡會兒...”潘忠國重新趴了下去,意識逐漸下沉。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的場景仍然是學校,但空蕩蕩的。午休時分的走廊,陽光斜射進來,灰塵在光柱中起舞。有兩個人——麵容模糊,像是林家豔和雅雅文,又不太確定——正在追趕另一個人。被追的人跑得飛快,繞過拐角,消失在樓梯口。
“抓住他!”一個聲音喊道。
潘忠國躲在教室後門,心跳加速。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不該被他們發現。
追逐聲漸漸遠去,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音樂教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細微的電流聲。他走進去,看到滿屋子的設備和音箱。
薛雅文從控製檯後抬起頭:“你就在這裡休息好了,彆出去。”
潘忠國想問她什麼意思,但嘴巴像被縫住了,發不出聲音。他順從地坐在角落的懶人沙發上,眼皮又開始打架。
然後陳欣慧走進來,拍了拍手:“都打起精神!班主任說要放首歌活躍氣氛!”
音樂響起——不是任何潘忠國聽過的旋律,而是一種奇異的、像是電子音混合著風鈴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響,充斥著他的耳朵、大腦、每一個細胞...
潘忠國猛地睜開眼。
眼前不是教室的天花板,而是繡著繁複金線的深紅色帷幔。他躺在一張寬大得離譜的床上,床柱雕刻著陌生的圖騰。空氣中有淡淡的香料味,混合著某種木質的清香。
“陛下,您醒了。”一個柔和的女聲說。
潘忠國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精緻長裙的女子站在床邊。她看起來二十出頭,深棕色長髮編成複雜的髮髻,麵容清秀端莊。
“你是...?”
“我是李香羽,您的首席侍女。”女子微微屈膝,“您午休的時間比平時長了,白裡神奧的使者已經在議事廳等候多時了。”
潘忠國坐起身,腦子一片混亂。這不是夢——床單的質感、空氣中的香味、女子說話的語調,一切都太真實了。他看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手,但穿著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絲綢質地的深藍色睡袍。
“我...我是誰?”他試探著問。
李香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表情:“陛下,您又不舒服了嗎?您是潘忠國,萊古裡奧的國王。”
“萊古裡奧...”潘忠國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兩山之國之一,與白裡神奧隔山而治。”李香羽耐心解釋,彷彿這不是第一次了,“您昨天與劉慧瑩國師討論國事到深夜,可能是太累了。要我叫禦醫張玲玲來嗎?”
潘忠國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穿越?這麼荒唐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他不過是在數學課上睡著了...
“不,不用。我...我想先一個人靜一靜。”
李香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退出了房間。
潘忠國跳下床,四處打量。房間大得驚人,裝飾華麗卻不浮誇。牆上掛著幾幅地圖,他湊近看,發現描繪的是兩個被一道山脈隔開的國度。西邊標註著“萊古裡奧”,東邊則是“白裡神奧”。
地圖上的萊古裡奧地形複雜,有森林、丘陵和平原,而白裡神奧則幾乎是一片純白,隻簡單標註了幾個地名。特彆的是,在兩國邊境處有一個醒目的標記:“音響之穀”。
音響之穀?潘忠國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夢裡的音樂教室和音響。
他走到窗邊,推開沉重的木窗。眼前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城市鋪展在眼前,石砌建築錯落有致,街上行人如織。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脈橫亙在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