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刻發起進攻,實在不符合常規戰術邏輯,屬下…… 未能洞悉其意圖。” 小林少尉原本想說 “看不懂”,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 在阪田聯隊這種以 “精銳” 自居的部隊裡,“看不懂” 意味著失職,他隻能用更委婉的表述掩飾自己的困惑。
阪田信介走到八仙桌前,桌上擺著一盞還冒著熱氣的清酒,旁邊放著一把保養得一塵不染的九四式手槍,槍套上的櫻花紋章在帳篷頂部透進的微光下泛著冷光。
他手指輕叩桌麵,沉吟片刻後說道:“無非兩種可能 —— 要麼是孤注一擲的決死衝鋒,要麼是掩護真實行動的欺騙性進攻。後者通常以主力部隊的大規模攻勢遮蔽視野,為迂迴、偷襲等戰術創造機會,多出現於兵力弱勢方的以小博大之戰。”
說到這裡,阪田信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他的聯隊是日軍甲等精銳,從淞滬會戰一路打到華北,先後剿滅過七支八路軍遊擊隊,論戰場經驗,絕非那些 “土八路” 可比。
更何況此刻日軍占據絕對優勢:火力上,重機槍的有效射程比八路軍的輕機槍遠三百米;兵力上,僅前線展開的兩個大隊就有一千二百人,是新一團的一倍還多。在他看來,新一團就像被蛛網纏住的螞蚱,即便掙紮,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不過,” 阪田信介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戰場方向,“能想到用欺騙性進攻擾亂我軍判斷,這位八路軍指揮官倒有幾分心思。
有趣,真是有趣……” 他頓了頓,語氣又變得冰冷,“但兵力差距擺在那裡,螻蟻終究撼不動大樹。傳令下去,讓前沿兩個大隊穩住陣腳,先摸清對方的進攻意圖,再伺機反擊。”
可話音剛落,阪田信介突然瞳孔驟縮,猛地抓起望遠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八嘎!他們的火力怎麼會這麼強?”
透過望遠鏡,他清晰地看到新一團的陣地上驟然冒出數十個機槍火力點 —— 黑色的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密集的子彈像暴雨般射向日軍陣地,打得沙土飛濺、掩體木屑橫飛。
單是肉眼可見的火力點數量,就超過了日軍一個滿編大隊的配置,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些明顯是輕機槍的武器,竟保持著近乎重機槍的持續射擊節奏 —— 九六式輕機槍理論射速雖有 550 發 / 分鐘,但連續射擊超過兩百發就會因槍管過熱卡殼,可新一團的機槍卻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子彈永遠用不完。
前線的日軍士兵瞬間陷入混亂。原本正端著步槍向前推進的步兵,紛紛被壓製得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有幾個試圖起身衝鋒的士兵,剛露出半個身子就被密集的子彈擊中,悶哼著倒在血泊裡。
負責掩護的日軍輕機槍組想要反擊,可他們的火力剛一響起,就被新一團的機槍火力死死壓製,槍管甚至被打穿了幾個窟窿。
“居然還隱蔽了半數火力……” 阪田信介的驚訝隻持續了片刻,便迅速恢複平靜。他放下望遠鏡,手指在地圖上的新一團陣地位置輕輕點了點,“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支八路軍。
不過,輕機槍終究是輕機槍 —— 有效射程不足六百米,彈道穩定性遠不如重機槍,即便數量多,也隻能給我軍的進攻造成些麻煩,成不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