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的心。
睿子看到薛濤傷心的樣子,忍不住地說:“美女不要難過,你儘管施展詩人的才華好了,現在時代不同了,韋皋再也無權乾涉你寫詩。”
薛濤一驚:“你是誰?
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自由的空間,在這裡真正實現了‘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你有才華儘管發揮好了。”
睿子鼓勵她說,然後悄悄退出空間,不再乾涉她。
“記得韋皋已病逝三年,我也成了這浣花溪畔獨自棲居的女冠。
三十一歲的年紀,在彆人已是祖母,我則感覺剛剛開始真正的生活。”
薛濤仍是沉浸在當時的生活中。
“先生,顏先生來了。”
侍女在門外輕聲通報。
薛濤怔了怔。
顏先生?
顏清?
那個三年前在韋府有過一麵之緣的年輕畫師?
她整理好道袍,步入前廳。
夕陽的餘暉裡,站著個青衫男子,身形清瘦,眉目疏朗。
“薛先生。”
顏清躬身行禮,手裡捧著一卷畫,“冒昧打擾,是想請先生為這幅畫題詩。”
展開畫軸,是一幅水墨芙蓉。
花瓣的輪廓隻用淡墨勾勒,花蕊卻細細點染,彷彿真有一縷幽香透紙而出。
“好畫。”
薛濤由衷讚歎,“顏先生筆下芙蓉,竟比真花還要靈動三分。”
“在薛先生麵前,顏某不敢稱先生。”
顏清微笑,“叫我顏清就好。”
薛濤命人備茶,自己在案前沉吟片刻,提筆蘸墨:“芙蓉初綻露華濃,獨立清秋笑晚風。
莫道顏色能傾國,素心一片與君同。”
顏清看著詩,眼神一亮:“好一個‘素心一片與君同’!
薛先生知我,這畫要表達的,正是芙蓉雖豔,其心仍素。”
二人就著清茶,從畫談到詩,從詩談到蜀中的山水、長安的舊事。
薛濤發現,這個比自己小七歲的畫師,竟有著超乎年齡的見識與悟性。
天色漸暗,顏清起身告辭時,窗外已繁星滿天。
“薛先生,”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我能否……常來請教?”
薛濤望著他清澈的眼睛,輕輕點頭:“浣花溪畔,隨時歡迎。”
從此,顏清成了吟詩樓的常客。
他帶來自己的新畫,薛濤為他題詩;他講沿途見聞,薛濤靜靜聆聽;有時他們隻是對坐品茗,看庭前花開花落。
薛濤發現自己開始期待他的到來。
那個青衫身影出現在小徑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