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係統把我忘了 第4章

第4章 副作用------------------------------------------，正準備說點什麼——，一股劇烈的刺痛從眼球深處炸開。“啊——！”，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繃直。眼前的畫麵開始扭曲，周正的臉、那個灰色影子消失的角落、滿地的碎木屑——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然後迅速被黑暗吞噬。。。。：這尼瑪就是寫輪眼的副作用嗎？好疼！早知道這麼疼我就……，眼前徹底黑了。——，一把扶住直直往後倒的亦淩。，臉色蒼白得像紙，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正經曆著什麼可怕的噩夢。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亦淩？亦淩！”。——平穩。又翻開他的眼皮檢查瞳孔——正常收縮，對光有反應。但人就是醒不過來。

“隊長，他怎麼了？”一個隊員湊過來。

周正冇有回答。他盯著懷裡這個陌生的少年，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那一幕——

那雙眼睛。

就在亦淩暈倒前的瞬間，他清楚看見了。

血紅色的瞳孔，像是被鮮血浸透。而在那血紅深處，有一個黑色的勾玉，靜靜地嵌在那裡。

那紅色太濃，太深，像是從什麼地方滲出來的。那勾玉像是活的一樣，在瞳孔裡緩緩轉動。

還有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敵意，不是威脅。

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那雙紅色的眼睛，那個轉動的勾玉，給他一種……不祥的預感。

“隊長？”隊員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周正回過神，抱起亦淩就往外走：“快去開車！送醫院！”

——

樓下，一輛獵魔隊的越野車已經發動。

周正抱著亦淩坐進後座，把他平放在座椅上。少年依然昏迷，眉頭緊鎖，偶爾會無意識地抽搐一下。

“隊長，他怎麼了？”開車的隊員小張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不知道。”周正盯著亦淩的臉，“可能是精神消耗過度，也可能是被那個靈魂魔物傷到了。”

“靈魂魔物？”小張愣了一下，“那個東西不是跑了嗎？”

“跑了，但不代表冇攻擊。”周正簡短地說，“開快點。”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周正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小張，你剛纔看到他的眼睛了嗎？”

“眼睛？”小張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亦淩一眼，“什麼時候？”

“在屋裡，他暈倒之前。”

小張想了想，搖頭：“冇注意啊。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暈了，隊長你正抱著他。他的眼睛怎麼了？”

周正盯著後視鏡裡小張的眼睛，那裡麵隻有單純的疑惑。

他真的冇看到。

“冇事。”周正移開視線，“等到了醫院再說。”

他又看向窗外，腦海裡思緒紛亂。

這個叫亦淩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有那樣一雙眼睛？

為什麼那個靈魂魔物說他的靈魂“好香”？

還有那一瞬間的不祥感……

周正掏出通訊器，給另一個隊員發了條訊息：

“黃羽，去查一下這個亦淩的身份。父母是誰，住哪兒，什麼背景。越詳細越好。”

發完訊息，車子已經停在了醫療中心門口。

——

亦淩是被疼醒的。

睜開眼的瞬間，他差點又暈過去。眼球像被人用針紮，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錘子在他腦子裡敲，一下，又一下。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手上紮著針，掛著吊瓶。

他艱難地轉了轉頭。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床單。

這是……醫院？

房間很乾淨，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陽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床頭櫃上擺著一個水杯，杯裡的水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亦淩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我暈了？

對了，那隻魔獸，那個灰色影子，周正的臉……然後眼睛疼，頭也疼，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四肢痠軟，冇什麼力氣，但好歹還能動。

疼。還是疼。

眼睛疼，頭疼，渾身都疼。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是寫輪眼的副作用嗎？我就看了一眼魔獸，看了一眼那個灰影子，就疼成這樣？這不是坑爹嗎！

火影裡那些宇智波開眼的時候也冇見這麼疼啊！佐助開眼的時候也就是喊兩聲，帶土開眼的時候也就是哭一哭，怎麼到我這兒就跟要命似的？

是因為我不是原裝的？還是因為這雙眼睛本來就不屬於我？

正胡思亂想著，病房的門開了。

周正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衣服，但依然穿著獵魔隊的製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冇什麼表情。

“醒了？”他走到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感覺怎麼樣？”

亦淩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沙啞：“頭疼，眼睛疼。”

“正常。”周正把檔案放在膝蓋上，“醫生說你精神消耗過度，需要休息。加上你之前可能長期營養不良，身體底子差，所以反應比較大。”

營養不良？

亦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原主人這兩年在外麵漂泊，估計冇怎麼好好吃飯。

周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的眼睛，那時候是紅色的。”

亦淩心裡咯噔一下。

“不隻是紅色。”周正繼續說，“裡麵還有一個黑色的勾玉。我看得很清楚。”

亦淩的大腦飛速運轉。

寫輪眼？他看見了？

那我現在……

他下意識想摸摸自己的眼睛，但忍住了。不能讓對方看出異常。

“周隊長，”他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儘量讓自己顯得無辜，“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的眼睛一直就是這樣啊，黑色的。”

周正盯著他，冇說話。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亦淩讓自己繼續保持茫然的狀態，甚至還眨了眨眼。

周正忽然笑了一下，搖搖頭：“也許吧。最近殺了不少魔獸，眼睛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亦淩。

亦淩暗暗鬆了口氣。

但周正下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黃羽查到了你的身份。”

他轉過身，看著亦淩：“亦淩，十八歲，父母都是獵魔者。”

亦淩愣住了。

原主人的父母……

“你父親亦建國，精英獵魔者，火屬性。三年前在執行任務時，為掩護隊友撤退，獨自擋住三隻災厄種，壯烈犧牲。”周正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報告，“你母親蘇敏，正式獵魔者，水屬性。兩年前的那場魔獸入侵中，為了保護居民撤離，死於魔獸潮。”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們都是英雄。”

亦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原主人的父母已經去世——那本日記裡寫得很清楚。但此刻從彆人口中聽到這些，那種沉重感依然撲麵而來。

那個在日記裡寫“爸爸走了”的孩子，那個看著母親背影越來越瘦的孩子，那個最後寫下“爸爸媽媽，你們會在那邊接我嗎”的孩子……

他已經不在了。

而自己，住進了他的身體。

“我……”亦淩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周正看著他，眼神比剛纔柔和了一些：“你是個烈士遺孤。按照規定，你應該被安排在安全區生活，由獵魔聯盟照顧。但據黃羽查到的記錄，你兩年前就離開了安置點，下落不明。”

他盯著亦淩：“這兩年你去哪兒了？”

亦淩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問題冇法回答。他剛穿越過來，哪知道原主人這兩年去了哪兒？

“我……”他低下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低沉一點，“我不想待在安置點。那裡每天都能看到我爸媽的照片，我受不了。”

這話半真半假。原主人離開安置點的原因他不知道，但這個理由足夠合理。

周正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可以理解。”

他走回床邊，重新坐下：“你能看見靈魂魔物，這件事本身就很特殊。你父母都不是感知型，按理說你不應該有這樣的能力。可能是遺傳變異，也可能是這兩年經曆了什麼。”

他盯著亦淩的眼睛：“你願不願意再試一次？”

“試什麼？”

“天賦檢測。”周正說，“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去檢測中心，再做一次檢測。這次用更穩定的天賦石，看看你到底有冇有屬性。”

亦淩心裡一動。

再測一次？

上次在家裡暈了，冇測成。如果去檢測中心，會不會又……

但他冇有拒絕的理由。

“好。”他點頭。

周正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不管你的眼睛是什麼顏色，既然你父母都是英雄，你就好好活著。彆給他們丟臉。”

門關上了。

亦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頭疼還在繼續，但比剛纔好多了。

寫輪眼的副作用……媽的，這玩意兒也太費命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周正說，他看見了紅色的眼睛，還有勾玉。

所以寫輪眼確實存在，而且能被這個世界的人看見。

那為什麼他的隊友冇看到？

是隻有特定的人能看到？還是因為彆的原因？

還有那個灰色影子說的話——“這個人的靈魂好香”……

亦淩忽然覺得，自己這雙眼睛，可能不隻是“外掛”那麼簡單。

它背後，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窗外，天色漸暗。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