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珍樓開張第二天雪停了。
第一天就隻有一位富家少爺光顧,之後一下午再沒客人再上門。
雪停了,街上的行人就多了。
百珍樓奇葩開張,第一天一個客人光顧。
第二天,雪停終於走出家門的人經過百珍樓都疑惑什麼時候開了間店鋪。
好奇百珍樓的人都進去看看,一看都稀奇。
能在內城繁華街道行走的人,哪個人錢袋裏會差錢。
家境一般都能有個二三兩銀子塞錢袋,家境富裕上百兩都有,別說那些高門大戶貴女貴公子出入坐馬車,奴僕跟隨,更不差錢。
“這糖果好漂亮,還有試吃,是水果甜味,很好吃。”
“我這個是花香味,我喜歡吃,這一罐要一兩銀子,我買了。”
“我買奶糖,奶糖還貴。”
“你不留銀兩買香皂?”
“......要留。”
買不起上百兩玻璃燈盞那就買糖果香皂買蠟燭。而能買的起上百兩都是豪氣富家少爺。
“那個玻璃燈盞,我都要三盞,爹孃祖父祖母他們......要十盞,糖果果脯給我一盒盒來,一罐罐買一天吃完,其它就按著數量包好。”
“是是,這位少爺,東西很快包好,裏麵有一張貴賓卡,您走好。”
送走貴公子又來幾位富家小姐。
“夥計,你這百珍樓有什麼好推薦,給本小姐好好介紹一下。”
汪玉敏帶著幾個姐妹出來逛,看到百珍樓是新店,還有不少人在裏麵買東西,就同和姐妹走了進來,一進來,看到百珍樓東西琳琅滿目,都是些新奇東西。
貨架上的透明包裝,水晶糖果,精美東西都吸引到汪玉敏她們目光。
夥計給汪玉敏她們介紹,還給嘗試吃了糖果果脯和花果茶,糕點汪玉敏她吃過,還沒疑惑百珍樓糕點出處,夥計就告訴她們糕點和鮮滿居同一家,店裏售賣幾款糕點都是隻有縣城貴人在鮮滿居預訂才能買的到的。
汪玉敏她們都是商賈家的小姐,貴人就是高門大戶,這還不心動,當即買不少,海鮮乾貨就她們就沒興趣,那魚膠誇的那麼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沒買。
汪玉敏她們賣完其它商品,看到玻璃燈盞就想要,可一看最小都要一百多兩,她們手裏有錢,在百珍樓買了不少,要是再買玻璃燈盞手裏就沒錢去買好看衣衫
可又不捨得,那玻璃燈盞放在房裏,肯定漂亮。
夥計:“小姐,玻璃燈盞絕對符合您身份,不少貴人來店裏都買了玻璃燈盞,就剩下貨架上的這幾款,要是您不買就沒貨。”
買上數盞,一次就是上千兩,燈盞價格昂貴,可架不住招人稀罕,才會售賣如此快。
玻璃燈盞擺放美觀貴氣,提著照明不怕風吹,還不怕火燒。
汪玉敏想買,可她要想買新羅裙,打扮漂亮去魏宅,她這個月零花錢就剩下錢袋裏三百兩,“這.......”
“掌櫃的,貨架上燈盞我全部要了。”
一道清悅聲音道傳來,汪玉敏惱怒轉過身,想看是誰敢搶她前頭把玻璃燈盞都買了,她都沒開口說不要。
汪玉敏轉過身,閔月婷和溫蘭芷正好走到她麵前,閔月婷不客氣道:“汪小姐,你擋道了,買不起還擋著可真沒家教。”
“你......”汪玉敏氣的手指指著閔月婷,她又不敢得罪閔月婷,閔家是南山縣城幾大家族之一,她家隻是商賈之家,和閔家比起來,雲泥之別。
汪玉敏看著閔月婷身邊溫蘭芷,羞憤的同姐妹們離開。
汪玉敏不會罷休,不敢得罪閔月婷,溫蘭芷可不在範圍,待明年她嫁進魏宅就有她好看。
閔月婷看著人離開,對著好友道:“蘭芷,不就一個商賈家女兒,你家世代書香門第,還任由汪家人爬你頭上作威作福,要不是察覺你心情鬱鬱寡歡,問你你才肯告訴我實話,我都不知道你婆母要給你房裏塞人,還是剛剛那女的,那女全身上下哪點好,你婆母怎麼就看上這種人。”
溫蘭芷溫柔道:“好了,是你說要帶我出來散心,怎麼還生起氣來,我都看開了,有些事情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說的不在乎,心裏卻很苦澀。
閔月婷憤憤道:“怎麼會阻止不了!魏繼暉要不是在學院,我都去找他替你出氣,當初怎樣情深義重求娶你,還沒考上舉人就薄情寡義要納妾。就你好脾氣什麼不說,我讓你和伯父伯母說,讓伯父撤掉他明年考舉人資格,他魏繼暉考不上舉人你那婆母還敢囂張拿捏你。”
溫蘭芷苦笑,要是她真那樣做,她就成罪人,在魏家更沒立足之地,“月婷,你還沒嫁人,等你嫁人之後就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那麼簡單。”身不由己。
又是嫁人。
閔月婷很不爽!
“好了,我不說了,這店裏還真好多新奇東西,掌櫃的——”
“貴人您請說——”
“燈盞記得都包好,其它有什麼好東西——”
“貴人,雅間裏請,我讓人給您一一介紹。”
“帶路!”
閔月婷和溫蘭芷走的時候,買了不少東西,掌櫃送給每人一張貴賓卡。
就一個上午,貴賓卡都送出去。
到下午,不少商品直接買斷貨。
雲承風一直讓人留意百珍樓情況,聽完彙報後,他:“........”
全管事道:“魏老闆做生意還真有本事。”
雲承風想起在百珍樓魏城損他的話:“......你家少爺難道沒本事,這一本本賬冊都是少爺我的生意。”
“.......少爺您說的是。”全管事恭敬道。
雲承風看著賬冊,賬冊生意都是通過魏城手裏得來的,他又再次被噎到。
“.......”雲承風說,“年禮你去找魏城購買,年前我要動身回皇城。”
“是。”全管事退下去。
雲承風看著繁華街道,計劃出來兩年,出來一年他大哥就讓他回皇城,他終於可以回去見他家易涵。
—
百珍樓從門可羅雀,沒幾天在內城傳開,店鋪生意忙個不停。
後來售賣的商品都要開始限量,可以預定。
貨源還是缺少,考慮到年禮預訂,才選擇限量售賣。
糖果,果脯,香皂,蠟燭,果醬,花果茶在魏記雜貨鋪上架,這些新貨都分了等次,主要是針對拿貨的商人和貨郎,有限製同時還要達到一定貨量才能拿貨。
當然,魏記下的貨郎就沒有這個限製。
拿貨的貨郎看見魏記下的貨郎賺的比他們還多,有時候月銀能高達十幾二十兩,他們拿貨要擔風險,都自己辛苦售賣。
魏記還能給商戶名單讓貨郎他們去談,還不會被趕出來,要是談成生意,月錢可觀。
他們羨慕不已,乾脆成為魏記下貨郎。
——
內城一處宅邸。
任家三姨娘把一罐糖果遞給她的哥兒,“念兒,這是夫人賞賜的糖果,說是內城最出名零食,你愛吃甜食,姨娘都留給你了。”
哥兒有一雙圓溜溜大眼,是個乾淨乖巧少年,任念洛道:“姨娘,你不嘗嘗嗎?”那糖果是看著就好吃。
三姨娘笑道:“姨娘又不是你,哪愛吃這甜食。”
任念洛拿一顆糖塞到姨娘嘴裏,“我們一起吃。”然後再塞一顆到嘴裏。
嗯,好甜的花香味道,任念洛眯起大眼,吃的滿足。
三姨娘沒想到這糖果看著漂亮,吃起來還更好吃。不過,看著哥兒開心,她心裏更甜。
前些時日,她的哥兒受委屈了,她是任家姨娘,又不受寵,哥兒委屈也無法替他討公道,她心裏難過,哥兒情緒低落她瞧見隻能焦急。
三姨娘試探問:“念兒,曾家的事.......你......”
任念洛笑道:“姨娘,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和曾家婚事本來就是母親做主的,我又沒見過曾家少爺,現在好了,婚事給五妹妹,我還能繼續留家裏陪姨娘不用嫁人。”
三姨娘蹙眉:“可你前些日子不是很難過嗎?”
任念洛抿嘴:“......我心裏難過是因為委屈。”
委屈家裏人都瞞著他,委屈五妹妹明明和他要好她搶了婚事都還跟沒事樣和他相處,五妹妹出嫁前半個月他才知道真相。
他們可以提前跟他說,他不會在意的,他委屈是他們的欺騙。
三姨娘嘆氣,都怪她在任府沒地位,她的孩子才會受委屈。
—
任念洛喜歡上吃糖果,他悄悄溜出府裡去買。
“沒有奶糖了?!”
任念洛帶銀兩來買,聽到掌櫃說沒貨了,很失落。
奶糖還是在六妹妹那吃的,六妹妹是母親的女兒,是嫡係,才能吃到奶糖。
夥計:“實在對不起,今天的量早早賣完,您要想買,請明早來。”
任念洛問:“那,花果糖呢?有沒有?”
夥計:“實在對不起。”
“其它的呢?”任念洛聲音低落。
“不瞞您說,糖果果脯每日都是限量售賣,這幾日回頭客和新客太多,都喜歡吃。”夥計說,“還有桂花糕,你要嗎?”
任念洛眼睛一亮,可看到桂花糕的價格,一盒要好幾兩,他圓溜溜大眼都黯淡了,他,他沒錢。
魏磊他從雅間出來,他是來視察的,正好看到了任念洛。
是他.......
他讓旁邊掌櫃去詢問發生什麼事,掌櫃前去低聲詢問夥計,得到事情原因,很快就過去彙報。
魏磊沉吟片刻道:“倉庫還有奶糖和花果糖,你把糖果拿出來賣給那位哥兒。”
“是,我這就去辦。”倉庫都是明天的量,店鋪主事吩咐,掌櫃就負責去辦。
任念洛正要失落走人,夥計讓他稍等片刻,說主事同意在明天的貨量中拿出一兩罐賣給他,夥計道:“您認識我們主事磊爺怎麼不早說,小的怠慢就不好了。”
任念洛呆愣住,“我,我不認識你們主事.......”
“怎麼可能。”夥計指向大堂裡站著高大男子,他說,“那就是我們的主事磊爺,你真不認識?”
任念洛愣愣看過去,魏磊原本等人離開後再走,他目光一直看著大堂櫃枱那邊,沒想到哥兒直直看過來,他一時沒收住目光,兩人視線就這樣對上了。
任念洛眨眨眼,這個高大麵無表情的人,他不認識呀!
魏磊見任念洛一直在看著他,他以為任念洛認出他,直接走過去,“......上次事情,真很抱歉。”
上次事情?任念洛可疑惑了,這人是不是認錯人?
掌櫃從後院倉庫把兩罐糖取過來,魏磊直接吩咐,“兩罐糖包好,另外加兩盒桂花糕一起包上。”從懷裏掏出一張卡遞過去,“這是貴賓卡,要是你以後還想買糖吃,用這張卡來買,要是貨架上要是沒貨,倉庫有貨也會賣給你。”
任念洛獃獃接過去,腦袋暈乎乎......
魏磊接過夥計包好的東西也遞過去“這糖果和糕點是我給你的賠禮,希望你能接受。”
任念洛終於回神了,他可不能要:“我,你是不是認錯人?”
魏磊看了任念洛神情半響,蹙眉問:“你難道忘記了中秋節那天晚上事情?”
“啊!?”
魏磊:“我不小心碰掉你花燈,你當時生氣就跑了。”
“啊!”任念洛終於弄明白了,“你是那天晚上那個人!”
他沒忘記,怎麼會忘記,那晚他心情低落一個人提著花燈亂逛,遇到個人把他花燈給碰掉地上,他當時心裏就委屈,花燈毀了他更委屈,眼裏委屈淚水要溢位來,他不想給外人看見才跑開的。
事後,事後都忘記。
“那天事情我沒生氣,我隻是......反正不用賠禮,東西我不能收。”一個花燈才一百多文,他怎能收這麼貴重的賠禮,“這張卡片就當賠禮好了,糖果我用錢買。”
“好!”魏磊把東西塞到任念洛懷裏,“給一兩銀子就好!”
“啊!?”
任念洛愣神片刻,魏磊就離開了,他想把東西還回去,掌櫃和夥計哪敢收,還得好說好歹勸他收下,任念洛沒辦法,隻能給了一兩銀子,抱著東西回家了。
三姨娘看著自家哥兒抱著不少東西回來,他身上有多少零花錢她是知道,買不了這些東西,“念兒,這些哪來的?”
任念洛不會瞞著姨娘,把事情說了,說完眼巴巴看著他姨娘,他怕這樣拿著別人東西會不好。
三姨娘對於哥兒小表情她哪會不知道意思,她家哥兒可愛乖巧,每次做錯事或者害怕做錯事就這樣看著人,就等著訓話。
三姨娘笑道:“既然是賠禮,哪不能收。”
“嗯。”任念洛這才露出笑容。
“這桂花糕聽說很好吃還很難買,終於有幸吃到了。”姨娘吩咐婢女沏茶,笑著道:“今日我們母子倆在院子好好嘗嘗這桂花糕。”
任念洛開心道:“姨娘,我去屋裏找碟子裝。”
三姨娘看著哥兒活潑身影,好笑搖頭,真孩子氣!
收回目光坐了下來,思想飄遠:她希望自家哥兒一直開心下去,不像她一生困在著後院裏。
曾家婚事,她本來是不同意,現在好了。
隻是,她又開始擔心自家哥兒婚事!
—
郊區魏記雜貨鋪。
周元看著百珍樓賬冊,很開心:“夫君,百珍樓生意好了。”
魏城道:“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不用擔心百珍樓沒生意了,周元看著賬冊,看到魚膠售賣量,疑惑問:“魚膠怎麼這麼少人買?魚膠那麼好,難道價格太貴不願意買?”
他隔三差五都吃魚膠,膚色比以前更好。
魏城莞爾:“不是價格貴,魚膠才剛推出來售賣,一時半會不瞭解就少人買,又不是皇城的人,哪會誰都識貨。現在不好賣,等買過的人吃了看到效果就好賣了。”
周元想著,有道理,就不糾結了!
——
林家花宴。
不少高門貴夫人貴女聚集一起賞花。
“林夫人,你膚色真紅潤,是用哪種護膚的花露?”
林夫人笑道:“我兒子前些時日不是在百珍樓買回不少東西孝敬我嗎,兒子心意,我收下下,裏麵有兩盒魚膠,我這才吃上小半個月,膚色一天比一天好,我還定了幾盒回來。”
百珍樓不就是最近很有名氣店鋪。
在場貴夫人貴女的家裏都去百珍樓買過東西,裏麵東西都是上等品質,她們都沒注意到還有魚膠這麼好的東西。
都心裏打定主意,待會賞宴結束後就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