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夏九子奪嫡 第4章

第4章 暗流殺機，帝王試探------------------------------------------，九皇子秦宇於金鑾殿上從容對答、三策定雲州的訊息，便再次席捲了整個洛陽皇城。這一次，周遭的議論聲裡，少了幾分全然的鄙夷與嘲諷，多了幾分驚疑、審視，以及一絲連談論者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那個在冷宮裡苟活十六年、即將被趕往死地的棄子，竟能在滿朝文武、帝王百官麵前，說出那般沉穩務實、切中要害的言論。一時間，原本準備冷眼旁觀他去死的人，心中都悄悄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碰巧說中；有人覺得他是迴光返照，故作姿態；也有人，譬如蘇望之這般老謀深算之輩，已經真正意識到，這位九皇子，早已脫胎換骨。，在驚疑之後，湧上心頭的是更濃的殺意。、三皇子秦瑾這兩位素來強勢的皇子。，大皇子秦坤將案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飛濺一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個冷宮賤種，也敢在金鑾殿上故作高深？”他聲音冷厲，帶著被冒犯的怒意，“本王倒要看看，他憑什麼活過北境寒冬！憑那三袋糙米，還是那輛破車？”，沉聲道：“殿下，屬下已經安排妥當，離京必經的黑風嶺、落雁渡兩處，都布了人手，偽裝成山匪流寇，保證神不知鬼不覺，不留半點痕跡。”，冷冷揮手：“辦得乾淨些。一個將死之人，不必留在世上礙眼。”，氣氛同樣暴戾。，神色焦躁而陰狠：“可笑！實在可笑！那賤種不過是運氣好，隨口說了幾句場麵話，竟真有人把他當人物？傳出去，本王的臉麵往哪擱！”，低聲道：“殿下，屬下已經聯絡了江湖上的亡命之徒，隻等九皇子一出城，便立刻動手，保證讓他屍骨無存。”“好。”秦瑾咬牙切齒，“本王要他活不過三日。”，二皇子秦澤雖未直接動手，卻也暗中吩咐沿途驛站，掐斷秦宇可能獲得的水源、糧草補給，要用最無聲、最不沾手的方式，將這位九弟拖死在半路。，或明或暗，都在這場無聲的獵殺之中，添上了屬於自己的一刀。

在他們眼中，秦宇的沉默與沉穩，比叫囂與反抗更可怕。

一個懂得隱忍、懂得絕境求生、又有藩王名分的皇子，即便現在一無所有，也絕不能留。

整座京城，一張無形的殺機大網，已經悄然張開，隻等三日後，秦宇離京的那一刻。

而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的禦書房內，帝王的猜忌與試探，也達到了頂峰。

秦弘高坐龍椅之上，手中拿著內侍省剛剛送來的密報，密報上詳細記錄著秦宇自甦醒以來的所有舉動：靜坐調息、不與人交、不怨不怒、不攀不附，每日隻翻看陳舊的地理書卷與北疆輿圖，安靜得如同不存在一般。

越是如此，秦弘心中的疑慮便越重。

“十六年怯懦卑微，一朝醒來，便沉穩如老臣，言辭有見地，行事有章法……”秦弘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懷疑，“劉全，你說，這正常嗎？”

大太監劉全躬身垂首，不敢妄言，隻能低聲道：“陛下，世間大難不死、性情大變者，並非冇有。九殿下重傷垂死，或許是經曆過生死，看透了世事。”

“看透世事？”秦弘冷笑一聲，眸中寒光閃爍，“朕看他，是藏得太深！”

他猛地將密報摔在案上，聲音冷冽如冰：“查！繼續給朕查！查他十六年來在冷宮接觸過的每一個人，每一本書，每一件事！朕要知道，他到底是誰，他背後到底有冇有人！”

“是。”劉全連忙應聲。

秦弘站起身，走到禦書房窗前，望著窗外凜冽的寒風，眸中悔意與殺機交織。

朝會之上，秦宇那三句樸實無華卻字字珠璣的守土之策，那一份臨危不亂、寵辱不驚的定力，確實讓他心驚。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做了一個天大的錯事。

將一個有定力、有見地、有心性的兒子，放去北疆那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給了他名正言順收攏流民、整合殘兵的理由，這不是流放，是縱龍入海。

可聖旨已下，天下皆知，斷無收回的可能。

一旦收回，便是帝王失信，朝野嘩然，諸子更會藉機生事。

秦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情緒，轉身冷聲道：“傳朕旨意，告知北疆諸將及雲州殘部，秦宇到任之後，隻許監視，不許援助，不許聽命，不許撥付一兵一卒、一粒糧草、一兩銀子。”

“若他敢有半分異動，敢私自募兵、敢勾結地方、敢有不臣之心……”

帝王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父子之情。

“就地格殺，無需稟報。”

“遵旨。”

劉全領旨退下，禦書房內重新恢複死寂，隻剩下帝王孤身一人，立於空曠大殿之中，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於秦弘而言，兒子可以爭，可以搶，可以鬥，但絕不能失控，絕不能威脅到他的皇權。

秦宇的蛻變，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而這一切，身處碎玉軒的秦宇，早已心知肚明。

春桃從外麵回來，臉色發白，聲音帶著恐懼：“殿下……外麵、外麵都在傳，各位殿下都在佈置人手，要、要對您下手……陛下也在派人查您，北疆那邊也傳來訊息，說不會給您任何援助……”

她越說越怕，聲音都在發抖：“殿下，我們……我們真的還要去雲州嗎？要不，我們逃吧，逃出京城，隱姓埋名……”

秦宇依舊坐在窗前，靜靜看著手中那捲破舊的北疆輿圖，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他抬起頭，看向滿臉惶恐的春桃，聲音溫和卻堅定：“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們能逃到哪裡去？”

“留在京城，是死路一條；半路逃跑，是抗旨死罪，更是死路一條。”

“唯有去雲州，纔有一線生機。”

春桃眼眶一紅，淚水滾落：“可雲州是死地，路上還有殺局，我們怎麼活啊……”

秦宇淡淡一笑，眸中光芒沉靜而銳利。

“殺局，也是試金石。”

“絕境，纔是龍升之地。”

他很清楚，如今的他，一無所有，唯有借這一路殺局，借這雲州死地，方能真正立足，方能真正讓那些觀望之人，心甘情願走到他身邊。

譬如蘇望之。

此刻的蘇府，同樣燈火長明，氣氛凝重。

蘇望之端坐主位，麵前擺著密探送來的最新訊息：皇子布殺局、帝王生猜忌、北疆拒援助、秦宇靜居碎玉軒、不驚不怒。

長子蘇文軒站在一旁，神色複雜：“父親，九殿下如今四麵楚歌，帝王猜忌，兄弟相殺，前路一片死局，他……真的能活下來嗎？”

蘇望之閉目沉思，良久，緩緩睜眼，眸中光芒深邃。

“四麵楚歌，方能見真章；絕境逢生，纔是真命主。”

“秦宇如今的處境，比我們蘇家當年更險十倍，可他依舊能靜心安坐，觀圖思策，這份定力，秦弘諸子，無人能及。”

蘇文軒低聲道：“那父親，我們……”

“靜觀，默記，不言，不動。”蘇望之語氣篤定，“清鳶出嫁之後，讓她仔細觀察秦宇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將他所有的表現，一字不差地傳回來。”

“投誠，是賭一族性命，不可輕率。”

“但為父可以確定，這位九殿下，絕非庸人。”

他心中的改觀，已經徹底固化。

從最初的鄙夷，到懷疑，到好奇，到朝會上的震動，再到如今的認可。

蘇望之知道，自己三十年的等待，或許真的等到了儘頭。

隻是他還需要最後一證。

證秦宇麵對殺局時的勇氣，證他身處絕境時的底色，證他是否值得蘇家，以全族性命相托。

夜色漸深，京城萬籟俱寂，可暗流從未停歇。

殺機四伏，帝王猜忌，朝臣觀望，皇子虎視眈眈。

秦宇身處風暴最中心，卻依舊靜如止水。

他知道，三日之後，大婚，離京，一路生死未卜。

可他更知道。

潛龍不出，則已。

一出，必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