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巨龍蘇醒 第 11 章 我要當大將軍

養心殿東暖閣裏。

軍機大臣、戶部尚書、兵部堂官跪了一地，個個低眉垂首，大氣不敢出。

“戶部，西征的餉銀，籌得如何了？”慈禧問道。

戶部尚書董恂伏地叩首，聲音發顫：

“回太後，如今國庫實在空虛。去歲各省欠解京餉已達四百餘萬兩，今歲直隸水患、山西旱災，又需撥銀賑濟。

東南海防，福建船政局、江南製造局，處處要錢。臣等竭盡全力，隻能，隻能先湊出五百萬兩。”

“五百萬？”左宗棠猛地抬頭，花白的鬍子都在抖動。

“董大人！西征大軍六萬，人吃馬嚼，槍炮彈藥，沿途設站轉運，哪一項不是銀子堆出來的？五百萬兩，還沒到新江就用沒了！”

董恂不敢看左宗棠，隻對著簾子磕頭：“左大人，非是戶部不肯撥銀，實在是沒有啊！各省協餉年年拖欠，關稅厘金入不敷出，如今庫底都快見光了……”

左宗棠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道光年間鴉片戰爭，賠英國兩千一百萬兩；鹹豐年間英法聯軍，又賠一千六百萬兩；

去年倭寇犯台，雖未賠款，但撫恤、撤兵也花了五十萬兩！這些銀子，怎麽就掏得出來？輪到收複祖宗疆土，反倒沒有了？”

這話說得真正是句句誅心。董恂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簾後，慈禧聽後，並沒有感到不喜。

她緩緩開口：“左大人，朝廷的難處，你也知道，要理解。”

左宗棠轉身，朝著禦座方向深深一揖：“太後！臣非不知國用艱難。然新江之事，關乎社稷根本，遲一日則多一分險。

阿古柏與俄英勾連日深，若待其羽翼豐滿，屆時縱有千萬白銀，恐也難收複寸土！”

他撩袍跪下，額頭觸地：“臣懇請太後，即便戶部隻能撥五百萬，也請準臣自籌軍餉！各省協餉，請嚴旨催解；商賈捐輸，請給予獎敘；

若還不夠……臣願以陝甘總督之職作保，向洋商借款！”

兵部尚書沈桂芬忍不住出聲：“左大人，向洋人借款，恐失國體啊！”

左宗棠抬頭，眼神銳利如刀，“沈大人，疆土淪喪就不失國體？坐視外寇盤踞就不失國體？若因顧慮顏麵而棄地千裏，那纔是真正的國恥！”

李青坐在龍椅上，回想著當初看到過的曆史。

左宗棠西征的軍費，確實大部分是靠他自己籌來的。

胡雪岩幫他向洋行借款，各省協餉擠牙膏似的給一點，加上他在陝甘整頓賦稅、開源節流，硬是湊出了打仗的錢。

但具體細節，他並不清楚。

此刻親耳聽到“五百萬兩”這個數字，心裏還是一沉。

五百萬，對於六萬大軍、萬裏遠征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慈禧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帶上了決斷的意味：“準了。”

左宗棠渾身一震。

“戶部撥五百萬兩，作為首期軍費。各省協餉，著軍機處嚴旨催解，遲延者革職查辦。至於向洋商借款……左宗棠。”

“臣在！”

“你既以陝甘總督作保，本宮便準你權宜行事。但有一條，借來的銀子，一分一厘都要用在刀刃上。若讓本宮知道有人中飽私囊，不管是誰，定斬不饒！”

“臣，領旨！”左宗棠重重叩首，再抬頭時，眼眶竟有些發紅。

退朝後，李青被單獨留下。

簾子掀起，慈禧看著他，忽然問：“皇帝覺得，五百萬兩夠嗎？”

李青老實搖頭：“不夠。”

“那左宗棠能籌到錢嗎？”

“兒臣……不知道。”

李青不知道慈禧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小心地說道：“但左大人看起來，很有決心，我相信他。”

慈禧笑了“是啊。有決心的人，總會找到路。”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左季高此人，性子倔，得罪人不少。但他要做事，就真能把事做成。當年在浙江打長毛，在福建辦船政，都是這樣。”

李青聽著，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抬起臉，做出孩童的天真表情：“親爸爸，兒臣也想做事。”

“哦？”慈禧挑眉，“皇帝想做什麽事？”

“兒臣……兒臣想當大將軍！”李青站起來，小手比劃著，“像左大人那樣，帶兵打仗！”

慈禧失笑：“皇帝還小，打仗的事，有大臣們去做。”

“可是博迪蘇說，他們蒙古的巴圖魯，都是從小學騎射、練武藝的。”李青撅起嘴，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兒臣是大清的皇帝，將來也要統帥三軍，怎麽能不會武藝？”

這話說得孩子氣，卻正中慈禧心思。

她看著眼前四歲的小皇帝，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滿清以騎射得天下，曆代皇帝確實都重武備。鹹豐帝箭術就不錯，同治帝小時候也學過。

“那皇帝想怎麽練，不是給你請了齊射的師傅嗎？”慈禧語氣緩和了些。

李青見有戲，連忙撒嬌道：“兒臣要練兵！就像……就像玩打仗遊戲那樣！兒臣要挑一些小孩子，陪兒臣一起練！”

“小孩子？”

李青用力點頭：“嗯！大人都不好玩，他們怕兒臣。兒臣要去找城外那些窮人家的孩子，他們陪兒臣玩，兒臣給他們飯吃，他們肯定樂意！”

這話聽著完全是孩童的任性，但慈禧想了想，竟覺得可行。

小皇帝在宮裏悶得慌，找些貧民孩童陪著玩，既能讓皇帝接觸民間，又不會有什麽風險。

畢竟幾個孩子而已，能翻起什麽浪？

慈禧點頭：“你是皇帝，你自己當然可以做決定。不過得有人看著，讓侍衛處派幾個人，跟著皇帝。”

李青立刻說：“兒臣要趙元！他教兒臣射箭教得好！兒臣喜歡他！”

慈禧看了他一眼：“趙元是漢軍旗，資曆淺......”

“兒臣就要他嘛！其他侍衛都板著臉，不好玩。趙元會講故事，還會教兒臣怎麽紮馬步……”

慈禧被他纏得沒法，隻得點頭：“好，就讓趙元當副手。再派兩個老成的侍衛跟著，免得出事。”

“謝親爸爸！”李青笑逐顏開，心裏長舒一口氣：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