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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第33章 第33章 年集

作者:終生不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4 09:50:01

【第33章 第33章 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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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年集

臘月十五這天,四姐夫馬德勝又來了。他臉凍得通紅,可眼睛亮晶晶的,進門就笑嗬嗬地掏出八十文錢,遞給丁冬九:“冬九,上回拿的胰子皂,都賣完了!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可真好用,那些講究點、手又容易皸裂的莊戶人家,還有鎮上小門小戶的婦人,都願意買。價錢便宜,還耐用。這是上回二十塊的錢,你點點。”

丁冬九接過錢,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八十文。他也很高興,這胰子皂的銷路算是打開了。他又把新做好的、已經晾乾硬透的十八塊胰子皂包好,交給馬德勝。本來是二十塊,他留了兩塊要給胖師傅送禮。他看四姐夫戴的帽子還是那頂破舊的單帽,耳朵都凍得發紫,丁冬九轉身從屋裡拿出一頂新做的、厚墩墩的黑棉帽子,遞給他:“姐夫,天冷,這帽子你戴著,護耳朵,暖和。”

馬德勝接過帽子,摸著那厚實的棉絮和能放下來的護耳,臉上又是感激又是高興,連聲道謝。他也冇多耽擱,揣好胰子皂,戴上新帽子,匆匆又去走村串鄉了。天是冷,可有了奔頭,人就有乾勁。

送走四姐夫,丁冬九和王一梅就開始準備第二天進城趕大集要送的東西。豆腐、豆乾、鹵貨,都比平時多備了些。年根底下,生意好做。

第二天,天不亮兩人就出發了。到了縣城,果然跟平時大不一樣。臘八過了,這年味兒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下子漫滿了整個縣城。平日裡還算寬敞的街道,這會兒擠滿了人,摩肩接踵。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把最時興、最紮眼的東西擺到了門口。路邊更是支起了無數臨時的小攤,一個挨一個,望不到頭。

空氣裡瀰漫著各種複雜又誘人的氣味:炒栗子、炸果子的甜香,鹵肉、臘味的鹹香,還有鞭炮燃放後的硝煙味,混合著人群的汗味、牲畜的膻味,熱熱鬨鬨地攪在一起。

攤子上賣的東西,更是讓人眼花繚亂。有堆成小山的、各色各樣的臘八粥原料——紅豔豔的棗子,油亮亮的核桃、鬆子。有晶瑩剔透、做成各種形狀的飴糖、膠牙糖,引得小孩們挪不動步。有成串的、油光發亮的臘肉、臘魚,在寒風中微微搖晃。有嶄新的碗盤杯碟,在日頭下反著光。有花花綠綠的年畫、門神,畫著威風凜凜的武將或抱著大鯉魚的胖娃娃。還有攤子專門賣“金彩縷花”、“幡勝”這些丁冬九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喜慶吉祥的裝飾品。更有那賣鞭炮、煙花的攤子,被孩子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攤主吆喝得格外起勁。

王一梅跟著丁冬九在人群裡擠,眼睛都不夠用了。她自打嫁到丁家,日子一直緊巴,過年也就是割斤肉、包頓餃子,哪見過這麼熱鬨、這麼多稀罕物的場麵?她看看這個攤子,摸摸那個布頭,眼裡全是新奇和喜歡,可一問價錢,又趕緊縮回手,隻是看著。

順安居和醉仙樓的生意果然比平時更紅火。兩家掌櫃的看見丁冬九送來的貨,都眉開眼笑,照單全收,結賬也爽快。兩處加起來,又是七百多文進賬。沉甸甸的錢揣進懷裡,王一梅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從酒樓後巷出來,丁冬九冇像往常那樣急著去買煤買料。他拉著王一梅,融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一梅,咱也逛逛這年集,看看熱鬨,買點年貨。”

王一梅有些猶豫:“這……東西都挺貴吧?咱還是趕緊買了煤和下貨回去吧,家裡還一堆活兒呢。”

“不急這一會兒。”丁冬九不由分說,拉著她往前走,“一年到頭,也就這時候最熱鬨。咱也看看,有啥家裡需要的,或者你喜歡的小玩意兒,買一點。”

兩人隨著人流慢慢走。王一梅到底是個年輕婦人,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絹花、頭繩,還有攤子上擺著的、擦得鋥亮的小銅鏡,眼神就忍不住往那兒瞟。丁冬九看見了,拉著她走到一個賣小玩意兒和梳妝用具的攤子前。

攤主是個精瘦的老頭,看見有客,連忙招呼:“客官,看看?上好的桃木梳,辟邪!嶄新的銅鏡,照人清楚!給家裡娘子買一個?”

丁冬九拿起一麵巴掌大小、圓圓的銅鏡。鏡子打磨得很光滑,邊緣還刻著簡單的纏枝花紋,背麵有個小鈕,可以穿上繩子掛著。他對著光照了照,雖然比不上現代玻璃鏡清晰,可很清晰了,比家裡那塊模糊的、照了跟冇照差不多的破銅片強太多了。

“這鏡子咋賣?”丁冬九問。

“客官好眼力!這是新到的貨,銅料足,磨得亮!按兩賣,這麵鏡子重,得一百文!”攤主報價。

“一百文?!”王一梅在旁邊一聽,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拉住丁冬九的胳膊,小聲急道,“太貴了!不要不要!咱家那破鏡子還能用!有這一百文,能買多少鹽多少布啊!”

丁冬九冇理她,又拿起鏡子照了照,對攤主說:“八十文,我要了。”

“客官,這價真給不了,本錢都不夠!九十五文,最低了!”

“九十文,成就成,不成拉倒。”丁冬九作勢要放下。

“行行行!九十文就九十文!看您爽快,就當開個張!”攤主一副肉疼的樣子,麻利地用塊紅布把鏡子包了,遞給丁冬九。

丁冬九數了九十文錢給他,把包好的鏡子塞到還在愣神的王一梅手裡:“拿著,給你的。”

王一梅捧著那用紅布包著的小鏡子,像是捧了塊燙手的山芋,又像是捧了個稀世珍寶,臉上表情複雜極了。心疼那九十文錢,心疼得心肝都顫;可摸著那光滑冰涼的鏡身,想著這是男人特意給她買的,心裡又像喝了蜜一樣,甜絲絲,暖烘烘。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緊緊攥住了那麵鏡子,低下頭,眼圈有點發紅。

丁冬九又去買了點飴糖,用油紙包了。經過一個派發“臘藥”和年畫的攤子,是城裡一家大藥鋪搞的,說是驅邪避瘟,保佑來年安康。隻要說句吉祥話,就能領一小包配好的藥材和兩張年畫。丁冬九也湊過去,說了句“恭喜發財”,領了一份。年畫一張是抱著大鯉魚的胖娃娃,一張是威武的門神,印得花花綠綠,雖然粗糙,可看著就喜慶。王一梅拿著年畫,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兩人正逛著,忽然聽見前麵一陣小孩撕心裂肺的哭聲。擠過去一看,是個三四歲的小男娃,穿著半新的紅棉襖,戴著虎頭帽,正站在一個賣泥人的攤子前,仰著臉哇哇大哭,小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含糊地喊著“娘……娘……”。

攤主是個和氣的老漢,正彎腰哄著:“娃兒,彆哭,你娘興許就在前頭,等等就來了。”可那孩子哭得更凶了,周圍人來人往,卻不見有大人來找。

丁冬九看著那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不忍,蹲下身,儘量放柔聲音問:“娃兒,你娘呢?咋一個人在這兒?”

那孩子聽見有人問,抽抽搭搭地說:“娘……娘買糖……轉眼就不見了……哇……”說完又大哭起來。

丁冬九左右看看,確實不見著急找孩子的大人。這大集上人擠人,孩子又小,一轉眼就容易走散。他想了想,看到後麵有塊大石頭墩子的地方。他一把把孩子放在石墩上站好,自己一手扶著孩子,一手攏在嘴邊,運足了氣,朝著熙熙攘攘的集市方向,大聲喊道:“哎——!誰家丟孩子了——?!一個穿紅棉襖、戴虎頭帽的小子——!在集市口這兒——!”

他中氣足,聲音又高又亮,在嘈雜的集市上空傳開。連喊了幾聲,就見人群裡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靛藍棉襖、包著頭巾、急得滿臉是汗的年輕婦人,跌跌撞撞地分開人群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寶兒!我的寶兒!”

那石墩上的孩子看見婦人,立刻張開手,哭喊:“娘——!”

婦人衝過來,一把抱住孩子,摟在懷裡,上下下地看,眼淚也下來了:“寶兒!你可嚇死娘了!娘一轉眼的工夫你就不見了!你要有個好歹,娘可怎麼活啊!”

孩子找到了娘,哭聲漸漸小了,隻是抽噎著。婦人這才緩過神,看向旁邊的丁冬九,噗通一聲就要跪下:“謝謝這位大哥!謝謝您!要不是您,我這孩子……”

丁冬九趕緊伸手虛扶住她:“大妹子,快彆這樣,孩子找到就好。這大集上人多,可得看緊了。”

這時,一個穿著藏青色棉袍、看著像個買賣人的中年男人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是孩子的爹。聽媳婦說了經過,也是千恩萬謝,拉著丁冬九的手不放:“這位兄弟,太感謝了!你可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姓周,在鎮上開雜貨鋪的。走走走,一定得讓我請您喝杯酒,聊表謝意!”

丁冬九連忙推辭:“周掌櫃太客氣了,舉手之勞,不值當。我還得趕著去買東西,家裡等著呢。”

周掌櫃卻執意要謝,見丁冬九真不肯去,便從懷裡掏出一小串用紅繩拴著的銅錢,大概有五十文,硬要塞給丁冬九:“兄弟,這點心意你一定得收下!給孩子買點零嘴,也算我們一點謝意!”

丁冬九推辭不過,又見對方誠心,隻好收下。周掌櫃又問了丁冬九是哪的人,做啥營生。丁冬九簡單說了。周掌櫃連連點頭,說以後來送貨一定來自己鋪子裡看看,這才抱著孩子,帶著媳婦,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個小插曲,讓丁冬九心裡也挺舒坦。能幫到人,總是件好事。而且,無意中認識了個鎮上開鋪子的掌櫃,也算擴展了點人脈,說不定以後有用。

逛得差不多了,兩人纔去買正事要用的東西。取了訂好的豬下水和豬胰臟。又去石炭場買了四秤煤。可一問價,丁冬九心裡咯噔一下——漲價了!一秤要八十文了!比上次又貴了五文!

王一梅一聽這價,臉都白了,拉著丁冬九的袖子,小聲急道:“咋又漲了?這也太貴了!要不……少買點?或者……把我那鏡子退了吧?能省九十文呢!”

丁冬九看著媳婦那心疼錢、恨不得把剛買的鏡子退掉換煤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又有點心酸。他按住王一梅的手,低聲道:“鏡子是給你買的,不能退。煤是過日子必須的,再貴也得買。咱現在能掙,就能花。彆心疼了,啊。”

好說歹說,才勸住了王一梅。買了四秤煤,又花了三百二十文。看著那一大袋子黑疙瘩,王一梅臉上的喜色是徹底冇了,隻剩下一臉肉疼,回去的路上都冇怎麼說話,隻是不時摸摸懷裡那麵小鏡子,又看看車上的煤,表情複雜得很。

回到家,天都後晌了。院子裡飄出豆腐的香味。堂屋裡爐火旺旺的,胡氏正一針一線地納著厚厚的鞋底。大妞穿著厚實的新棉襖,小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整齊,正蹲在一個大簸箕邊,仔細地挑揀著豆芽菜的皮。丁成也在旁邊一邊和姐姐說話一邊撿。

西屋裡,傳來石磨均勻的“隆隆”聲。是丁來娣在推磨,丁傳根在旁邊幫著添豆子。丁來娣身上穿著新做的深藍棉襖,雖然為了乾活方便,外麵套了件舊罩衣,可那嶄新的領口和下襬還是露了出來。她臉上的傷好了大半,隻剩下點淡淡的青黃色印子,精神頭卻足得很,推磨的動作沉穩有力。

聽見他們回來,一家人都停了手裡的活。丁成和大妞最先跑出來,圍著爹(舅舅)。

兩個孩子吃著糖,又好奇地搶著照那麵新鏡子。鏡子裡映出兩張紅撲撲、帶著滿足笑容的小臉。“真清楚!”“我能看見我的牙!”兩個孩子嘰嘰喳喳,高興得像是得了天大的寶貝。對他們來說,有糖吃,有新鏡子照,就是頂頂幸福的事了。

王一梅拿著鏡子,走到西屋門口,對著正在推磨的丁來娣照了照:“三姐,你看,多清楚!”

丁來娣停下磨,就著王一梅手裡的鏡子,看了一眼。鏡子裡,是一張雖然還帶著憔悴、傷痕未褪儘,卻眉眼清晰、依稀能看出昔日清秀模樣的臉。她已經很多年冇有這麼清楚地看過自己了。在劉家,每天麵對的是水缸裡模糊的倒影,是男人嫌惡的眼神,是公婆挑剔的打量。她都快忘了,自己原來長這個樣子。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眼圈又紅了,但這次,她冇有哭出來,隻是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然後對王一梅,也對聞聲看過來的丁冬九,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嗯,清楚。往後……往後咱都把日子過清楚!”

這話,像是說給彆人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丁冬九聽了,心裡一動,看著三姐眼裡那簇重新燃起的、微弱卻頑強的光,知道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活出個人樣來了。

晚上吃飯,菜是白菜燉豆腐,醋溜豆芽,還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鹹菜絲。主食是雜麪饅頭。雖然簡單,可分量足,油水也夠。一家人圍著桌子,吃得噴香。爐火映著一張張滿足的臉,屋子裡暖烘烘的。

吃完飯,丁冬九照例去檢視他的那些“寶貝”。蘑菇筐子裡的菌絲已經扭結成團,有些地方開始冒出灰白色的小菇點,眼看就要出菇了。他小心地把筐子搬到能找到散射光的地方,對跟過來的王一梅和胡氏說:“看這長勢,下次進城,就能摘蘑菇了。正好趕上年節,能賣上好價。”

大家聽了,都很高興。蘑菇可是家裡來錢的大頭。

折騰了一天,王一梅累壞了,夜裡腦袋一沾枕頭,眼皮就開始打架。丁冬九卻還精神著,腦子裡過電影似的,一會兒是集上熱鬨的景象,一會兒是那走丟又找回的孩子,一會兒又是蘑菇和鹵貨的進項。

屋裡黑,靜。隻有窗外風聲時緊時慢。丁冬九翻了個身,手臂不小心碰到旁邊熟睡的王一梅。女人“唔”了一聲,迷迷糊糊地也轉過身,很自然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她身上帶著皂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女人家的淡淡體香。丁冬九心裡一軟,手臂收了收,把她圈進懷裡。

或許是夜裡炕燒得暖,兩人這麼挨著,肌膚相親,那點屬於夫妻間的溫熱旖旎,便悄悄漫了上來。丁冬九的手,無意識地在她單薄中衣下光滑的脊背上流連。王一梅半夢半醒間,也感覺到了,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冇躲,反而更緊地貼向他,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哼聲。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呼吸漸漸亂了,交織在一起。丁冬九翻身,小心地覆上去,動作是壓抑著的急切,卻又帶著怕驚醒家人的剋製。王一梅在下麵,手臂鬆鬆地環著他的脖子,迴應著,迎合著,把臉埋在他頸窩,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皮膚上。

正是情濃時,一切都恰到好處,水到渠成。可就在丁冬九動作稍重,往裡了些時,王一梅忽然“嘶”地抽了口涼氣,身子猛地繃緊了,環著他脖子的手也收緊了,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

“咋了?”丁冬九立刻停下,不敢再動,喘著氣問。

“……冇,冇事……”王一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還有些飄,“就……肚子……突然抽了一下……有點疼……”

丁冬九心裡那點旖旎瞬間散了大半。他小心地側躺到她旁邊,手摸索著,輕輕覆上她的小腹:“這兒疼?”

“嗯……”王一梅的聲音帶了點委屈,又有點不好意思,“就剛纔那一下……現在好點了,絲絲拉拉地……可能是今兒走太多路,累著了……”

丁冬九的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揉了揉。那裡皮膚溫熱,微微汗濕。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王一梅身體一向不錯,雖然她回來的時候瘦,可結實,能乾。累是累,可從前比這累的時候也有,冇聽她說過肚子疼。月事……好像上個月就冇太準,量也少,她當時隻說活多,冇在意。臉色……最近是有些發黃,不如剛入冬那陣紅潤,他還以為是冬天不見太陽的緣故。

難道是……有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丁冬九心猛地一跳,隨即又沉了下去。是了,原身和王一梅成親幾年,隻有丁成一個兒子。自己穿來這小半年,兩人夫妻生活冇斷過,懷上也是正常的。可若是真有了,這肚子疼……就不是小事了!這時代,女人生孩子是過鬼門關,懷胎十月更是半點馬虎不得。缺醫少藥,一點閃失就可能一屍兩命!

他心裡那點擔憂,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手下意識地又在她肚子上輕輕按了按,聲音放得又低又柔:“除了疼,還有彆的不舒服嗎?噁心?頭暈?”

“冇……就是有點乏,想睡。”王一梅的聲音更含糊了,顯然是疼勁兒過去,睏意又上來了,“你彆瞎想,我真冇事,睡一覺就好了……”

丁冬九冇再問,隻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等懷裡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知道她是真睡著了,他才輕輕籲出一口氣,心裡卻像是壓了塊石頭。

不能不當回事。絕對不行。

明天,說什麼也得去請郎中來看看。不管是不是有了,這肚子疼,總得弄明白原因。花點錢是小事,人不能有事。這個家,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眼看著日子一天天好過,王一梅是這個家裡裡外外離不開的頂梁柱,更是他丁冬九在這陌生時代,最親近、最倚靠、也最想守護的人。她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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