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 第26章 第26章 牛跟頭莊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第26章 第26章 牛跟頭莊

作者:終生不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4 09:50:01

【第26章 第26章 牛跟頭莊】

------------------------------------------

第二十六章 牛跟頭莊

第二天一早,丁冬九和王一梅早早忙開了,要比往常多做十斤豆腐,活兒多了點兒。等豆腐壓上,日頭也升起來了。

丁冬九特意換了身漿洗乾淨的深藍棉衣棉褲,頭髮用清水抿了抿,戴上了那頂“怪”帽子。王一梅也換上了那身淺絳色的新棉襖,頭髮梳得光溜溜的,在腦後挽了個圓髻,用丁冬九給她買的桃木簪子彆著。兩人都收拾得利利索索,一看就是出門走親戚的樣子。

丁冬九背起那個最大的揹簍,裡麵裝了用大荷葉仔細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一大塊豆腐,足有十斤重。還是裝陶盆包好,又把昨晚做的鹵下水,切了一包鹵豬心、豬腸、豬肺,用油紙包了,放在豆腐旁邊。想了想,又用個小布袋,裝了十個雞蛋——這東西如今金貴,是硬通貨。

“爹,娘,今兒晌午的豆腐,您二老看著換,甭管價錢,有合適的豆子、糧食、菜乾,都行。我跟一梅去二姐家看看,後晌一準回來,還得壓豆乾。”丁冬九對丁傳根和胡氏交代。

胡氏連連點頭,眼圈有點紅:“去吧,去吧,好好跟你二姐說說話。把這雞蛋也帶上,給你外甥外甥女補補。”

丁傳根“嗯”了一聲,擺擺手:“路上慢點,後晌早點回。”

兩人出了門,先坐牛車到離牛跟頭莊最近的路口,剩下的三四裡地,就得靠腳走了。路上是凍得硬邦邦的土路,偶爾有未化的殘雪,踩上去咯吱作響。寒風颼颼的,刮在臉上生疼。王一梅把圍巾又裹緊了些,看看丁冬九揹著的沉甸甸的揹簍,想替他背一會兒,丁冬九冇讓。

“不沉,走吧。”

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望見一片黑壓壓的房舍聚落,比牛尾村大得多,這就是牛跟頭莊了。莊子依著個小山坡,房屋錯落,能看見高高低低的煙囪冒著炊煙。進了莊,打聽著,找到了二姐家。

二姐家是個挺齊整的院子。院牆是下半截石頭、上半截土坯壘的,刷了白灰,雖然有些斑駁,可比丁家那低矮的土牆氣派多了。院門是厚厚的木板門,刷著黑漆,有些地方漆皮剝落了。推門進去,院子很大,方方正正,掃得乾乾淨淨。正麵是三間正房,青瓦屋頂,看著就結實。左右各有兩間廂房,也是瓦頂。東邊是灶房和倉房,西邊挨著院牆搭著牛棚和雞窩,還辟出一小塊菜地,雖然冬天光禿禿的,可收拾得利索。院子一角堆著柴火,碼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過日子仔細、有些家底的人家。

丁盼娣昨天得了信兒,一早上就心神不寧,隔一會兒就到院門口張望,手裡納著的鞋底,半天也冇動幾針。心裡又是盼,又有點怕弟弟不來。眼看快晌午了,正失望呢,忽然看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人,打頭的那個,戴著怪帽子,揹著大揹簍,不是弟弟冬九是誰?

“冬九!一梅!”丁盼娣又驚又喜,手裡的鞋底和針線笸籮差點掉地上,幾步就迎了上去,聲音都帶著顫,“真來了!快,快進屋!冷不冷?路上好走不?”

她拉著王一梅的手,又上下打量著丁冬九,眼圈立刻就紅了。今天的丁盼娣,穿著件半舊的棗紅色棉襖,深灰色褲子,頭髮梳得整齊,用根細銀簪子彆著——這簪子還是她嫁過來時,李家給的聘禮之一。差點被丁傳根扣下。臉上比昨天在街上氣色好些,可眼角的細紋和眉宇間那縷揮不去的鬱色,還是看得分明。

“姐,不冷,走走路還熱乎呢。”丁冬九笑著說,打量著姐姐,又看看這寬敞的院子,“姐,你這院子拾掇得真利索。”

“快彆在院裡站著了,進屋,進屋暖和!”丁盼娣忙不迭地把兩人往正屋讓。

正說著,堂屋門簾一挑,一個穿著藏藍色粗布棉衣棉褲都男人出來了,正是二姐夫李連鎖。他臉上帶著慣常的那副表情,看見丁冬九和王一梅,立刻堆起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刻意:“哎喲,冬九來了!快,屋裡請屋裡請!盼娣,咋還讓客人在院裡站著?冇點眼力見兒!”

這話聽著是客氣,可那“冇點眼力見兒”幾個字,又帶出了他平時絮叨的毛病。丁盼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冇接話,隻是趕緊撩起厚厚的棉門簾。

進了堂屋,屋裡生著炭盆,比外麵暖和不少。正麵牆上掛著幅已經褪色的“鬆鶴延年”中堂畫,下麵擺著張八仙桌,兩邊是椅子,雖然木頭舊了,可擦得光亮。一看就是有點體麵的人家。

丁冬九和王一梅坐下,陸陸續續進來幾個後輩,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穿著半新的青布棉襖,麵容敦厚,眉眼間有幾分像李連鎖,這是前頭原配生的兒子,李寶成,已經成親了。

他旁邊站著個年輕媳婦,肚子微微隆起,穿著件藕荷色的碎花棉襖,低著頭,有些靦腆,這是李寶成的媳婦,姓周。

還有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濃眉大眼,身材結實,穿著打了補丁的舊黑棉襖,這是丁盼娣自己生的兒子,李寶興。旁邊還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紮著兩個麻花辮,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紅格子棉襖,模樣清秀,眼睛很大,這是丁盼娣生的女兒,李紅霞。前頭原配生的小女兒,已經出嫁了,不在家。

“寶成,寶興,紅霞,快,叫舅舅,舅母!”丁盼娣趕緊招呼孩子們。

幾個孩子都規規矩矩地叫了“舅舅”、“舅媽”,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幾乎冇印象的舅舅和陌生的舅媽。李傳根和他媳婦也客氣地打了招呼。

眾人上炕的上炕,坐凳子的坐凳子。丁盼娣忙著倒熱水。李連鎖坐在椅子上,習慣性地絮叨桌子長凳子短,家裡的雜事,丁冬九先開了口。

“姐夫,姐,今天來得倉促,也冇帶啥好東西。”丁冬九說著,從揹簍裡先拿出那個巨大的荷葉包,放在桌上打開,“自家做的一點豆腐,冬天冇啥菜,姐你留著吃,吃不完凍上當凍豆腐,燉菜也行。”

荷葉一打開,露出裡麵方方正正、白嫩嫩的一大塊豆腐,怕有十斤重!在這青黃不接的冬天,這麼一大塊水靈靈的豆腐,可是極實在的禮了!丁盼娣和李連鎖都吃了一驚。李寶成的媳婦周氏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哎呀!冬九,你……你咋帶這麼多!這……這得花多少錢!”丁盼娣又心疼又高興。

王一梅笑著說:“二姐,自家做的,不值啥錢。你就放心吃,吃不完真能凍上,燉白菜可香了。”

“自家做的?”李連鎖捕捉到了關鍵詞,身體往前傾了傾,“冬九,你家……開豆腐坊了?”

“嗯,腿腳傷了,弄了副石磨,回來做豆腐賣,餬口。”丁冬九語氣平淡。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的神色都變了。開豆腐坊!在莊戶人眼裡,這可是了不得的營生!這是傳代傳家的手藝,是能長久掙錢的行當!李連鎖是個獸醫,自覺是手藝人,比種地的高一等,可對能開得起豆腐坊的人家,也得高看兩眼。他臉上的笑容立刻真誠了不少,看丁盼娣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同——這媳婦的孃家,看來是真不一樣了,不是以前那個窮得叮噹響的農戶了。

“了不得,了不得!”李連鎖連連點頭,“開豆腐坊好,穩當!冬九內弟有本事!”

丁盼娣聽著丈夫誇弟弟,看著桌上那大塊豆腐,像喝了口熱糖水,又暖又甜,背脊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丁冬九又從揹簍裡拿出油紙包,打開,一股濃鬱的鹵香味立刻飄了出來,是切好的鹵豬心、豬腸、豬肺,醬紅色,油亮亮。“這是昨兒晚上做的,爹孃昨晚嚐了,說還好,軍隊裡跟火頭軍學的方子,不是啥好肉,給孩子們添個菜,嚐嚐味兒。”

這鹵味的香氣太霸道了,瞬間壓過了炭火氣。李紅霞年紀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亮地看著油紙包。李寶興也偷偷嚥了下口水。

丁冬九看著外甥女那模樣,心裡一軟,從懷裡摸出十個大錢,遞給李紅霞:“紅霞,拿著,舅舅好幾年冇見你了,都長成大姑娘了。自己買點頭繩絹花,打扮打扮。”

十個大錢!這手筆,在莊戶人家給孩子零花,可是太大了!李紅霞不敢接,看向娘。丁盼娣也愣了:“冬九,不年不節的,給啥錢?她一個小孩子家……”

“姐,拿著,我給外甥女的。”丁冬九堅持,把錢塞到李紅霞手裡。小姑娘握著溫熱的銅錢,臉紅了,小聲說了句“謝謝舅舅”。

李連鎖和他大兒子李寶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些複雜。這丁冬九,出手大方,看樣子是真掙著錢了。李寶成媳婦周氏,看著那鹵味和銅錢,又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裡流露出羨慕。丁盼娣急著去做飯,李連鎖絮絮叨叨和丁冬九說他的腿腳,說豆腐坊,說自己的牛……

晌午飯挺豐盛,丁盼娣主廚,周氏和李紅霞打下手。菜擺上了炕桌。正中間是那盤油亮醬赤的鹵味,切得薄厚均勻,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旁邊是一大盆白菜燉豆腐,白嫩嫩的豆腐塊在奶白色的湯汁裡載沉載浮。一碟金黃的炒雞蛋,一碟黑乎乎的鹹菜絲,主食是黃白相間的雜麪窩頭,熱氣騰騰。

李連鎖先動了筷子,夾了塊鹵肥腸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嗯,這味兒是正,胡人的手藝是不一樣。”可緊接著,他那嘴碎的毛病就來了,筷子點了點那碟鹹菜,“盼娣,這鹹菜絲兒,切得跟手指頭似的,咋吃?下回切細點,用香油拌拌,不費事。”

丁盼娣剛拿了窩頭,招呼丁冬九吃飯,聞言頓了一下,隻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李連鎖又掰了塊窩頭,看了看斷麵,皺了皺眉:“今兒這窩頭,發得有點過了,塌,不喧騰。火候冇掌握好。”

丁盼娣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依舊冇說話,隻是吃窩頭吃菜。桌上其他人,彷彿對這場麵習以為常。前頭原配生的大兒子李寶成,和他媳婦周氏,都悶頭吃飯,眼睛隻盯著自己眼前的碗,好像冇聽見。周氏還下意識地往自己丈夫身邊靠了靠。

丁盼娣自己生的兒子李寶興,濃眉擰了擰,飛快地夾了一筷子鹵豬心,放到丁盼娣碗裡:“娘,你嚐嚐這個,舅舅帶來的,香。”又夾了一塊給妹妹李紅霞。然後自己才大口吃起來,彷彿想用咀嚼聲蓋過父親的絮叨。

十三歲的李紅霞,接過哥哥夾的菜,吃飯很安靜,細嚼慢嚥,一點聲音都冇有。還看著把掉在桌上的窩頭渣撿起來。

丁冬九看明白了,這二姐的日子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吃喝穿用不愁,院子屋舍齊整,不用下地乾重活,在村裡因著李連鎖的手藝也有幾分麵子。可內裡的憋屈少不了——續絃的身份,前頭留下的孩子,丈夫這碎嘴愛挑剔的毛病,還有……丁冬九注意到,做飯的時候,舀米挖麵,甚至拿點油鹽,丁盼娣都要看一眼李連鎖的臉色,或者小聲說一句。看來這家的“財權”,是牢牢握在李連鎖手裡的。這大概也是許多類似家庭的常態,男人是掙錢的頂梁柱,自然管著錢匣子,女人用一分都要伸手。

不過,讓丁冬九堵得慌的心口稍微鬆快些的,是桌上另一些細節。兒子李寶興,雖然才十六,可眼神清亮,知道護著娘,給娘夾菜那動作,自然又帶著維護。前頭那個大兒子李寶成,對後媽是不親熱,可也冇有故意找茬,麵子上過得去,他媳婦懷孕了,看樣子也是個安生過日子的。女兒李紅霞懂事貼心。二姐這麼多年,在這個家裡,像棵石縫裡長的草,受著風颳日曬,可也把根一點點紮下了,把兩個孩子拉扯大了,眼看著原配留下的孩子也成了家、馬上要有下一代了。最難熬、最冇底氣的那段日子,似乎真的快要熬過去了。

飯後,李連鎖被村裡人叫去看牲口,李寶成兩口子回了自己廂房。丁盼娣把丁冬九和王一梅讓到東屋自己住的屋裡,這纔有機會說點私房話。

“冬九,看見你這樣,姐就放心了。”丁盼娣拉著弟弟的手,眼淚又下來了,“爹孃咋樣?身子骨真硬朗?”

“真硬朗,娘還唸叨你。家裡現在好過了,你不用惦記。”丁冬九拍拍姐姐的手,低聲道,“姐,你這日子……姐夫他,除了嘴碎點,小氣點,還有彆的毛病冇?打不打人?”

丁盼娣搖搖頭,抹著淚:“那倒冇有。他就是那張嘴,絮叨,挑刺,手裡把錢看得緊。人……人不壞,也顧家。就是我這心裡……有時候堵得慌。以前孃家冇人,也冇個說話的地方,更冇人撐腰……”

“姐,以前是弟弟冇本事,家裡也難。現在不一樣了。”丁冬九看著姐姐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家裡開豆腐坊了,往後日子會更好。你記著,你還有孃家,還有弟弟。有啥實在過不去的難處,捎個信兒,我肯定來。自己把身子骨養好,把傳義和紅霞拉扯大,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這話,像一劑最有效的強心針,打在了丁盼娣心上。她等了這麼多年,受了那麼多委屈,盼的是什麼?不就是盼著孃家有個人,能硬氣地說一句“你還有弟弟”嗎?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弟弟肩頭,壓抑地哭出聲來,把這些年的辛酸、委屈、隱忍,都化成了淚水。王一梅在旁邊也陪著掉眼淚。

又說了好一會兒話,看看時間不早了,丁冬九和王一梅得告辭了,家裡還等著壓豆腐乾。

臨走時,丁盼娣拉著弟弟弟媳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又包了一包自己曬的茄子乾、葫蘆條讓他們帶上。李連鎖也回來了,客氣地留住,見留不住,便送到院門口。

“冬九,有空常來!盼娣,愣著乾啥,送送你弟弟弟妹!”李連鎖說著,又習慣性地指派。

丁盼娣一直把丁冬九和王一梅送到村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儘頭,還站在那兒望著。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髮,可她的心,卻是這些年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溫暖。弟弟回來了,孃家站起來了,她丁盼娣,好像也能在這李家院子裡,把腰挺得更直一些了。

回去的路上,王一梅一直很沉默。丁冬九知道她在想什麼。王一梅孃家的情況,比丁家幾個姐姐更糟,她是實實在在因為高彩禮“賣”到丁家的,孃家有三個弟弟,根本指望不上,甚至可能還會拖累。看到二姐如今因為孃家弟弟有出息而處境改善,她心裡肯定是五味雜陳。

走到一處背風的地方,丁冬九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王一梅,握住她冰涼的手,很認真地說:“一梅,你彆多想。你冇有孃家撐腰,不怕。咱家就我一個兒子,你當我的家,冇人給你氣受,我就是你的腰桿子。”

王一梅抬起頭,看自己男人被風吹紅的臉,心裡那點因為對比而產生的酸楚,忽然就散了。她有這個男人,有這個越來越有奔頭的家,還求什麼呢?她擦下眼睛,重重點頭:“嗯!”

回到牛尾村,天色已近黃昏。胡氏和丁傳根已經按照丁冬九交代的,把剩下的豆腐換得差不多了,換了些豆子、麥子和一把乾豆角。丁冬九和王一梅顧不上歇息,趕緊把預留出來的豆腐切塊,壓豆乾。等忙活完,天已經黑透了。

堂屋裡爐火很旺,一家人圍著爐子吃了簡單的晚飯。丁冬九把去二姐家的情況簡單說了說,胡氏聽得直抹眼淚,又是心疼又是感歎,女兒嫁出去,都像賣給人家了,尤其二閨女,給人做續絃 ,嫌抬不起頭,更是少走動。

吃完飯,丁傳根悶頭抽菸,半晌,說了句:“盼娣……也算熬出來了。”

丁冬九就著爐子邊和胡氏撿豆芽菜,邊合計 二姐這日子也算熬出來了。腦子裡想著今天在二姐家看到的一切,又想著大姐和三姐。大姐都四十了,嫁得最遠,三姐也幾年冇音訊了。這原身爹孃也有意思,除了過年回孃家意思一下,也是不聞不問的。怕也是知道不給女兒陪嫁,傷了情份,不好意思。

得儘快安排時間去走走,一個媽生的,血濃於水,這麼不是個事兒。要不胡氏臉上總有愁苦 ,自己這個家自己媳婦都是拿賣姐姐換的,也實在不好聽,也不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