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 第21章 第21章 小雪與火爐

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第21章 第21章 小雪與火爐

作者:終生不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4 09:50:01

【第21章 第21章 小雪與火爐】

------------------------------------------

第二十一章 小雪與火爐

這天,天還冇亮,丁冬九睜開眼,就覺得屋裡透著一股不尋常的亮。他坐起身,撩開破窗戶紙往外一看——謔,下雪了。

雪不大,細細碎碎的,像篩下來的鹽粒子,在地上薄薄地鋪了一層,把院子裡乾枯的菜畦、柴垛、石磨都蓋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白。天空是那種鉛灰色的、沉甸甸的顏色,壓得很低。風不大,可那寒氣卻像是能透過土牆、窗紙,絲絲縷縷地鑽進來,直往人骨頭縫裡滲。

丁冬九和王一梅還是按時起來了。推門出去,一股清冽的、帶著雪腥味的寒氣撲麵而來,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王一梅趕緊把頭上的舊頭巾又裹緊了些。

磨豆腐的活兒,今天格外遭罪。西屋裡,石磨冰涼,磨杆握在手裡,像握著根冰溜子,冇推幾圈,手指頭就凍得發僵發木,不聽使喚。加水的時候,瓢裡的水也冰得刺骨。兩人隻好換著來,丁冬九推一會兒,手僵了,就換王一梅。王一梅的手凍得一樣快,搓著手,嗬著氣,臉都凍得發白。

磨出來的豆漿,倒進木桶裡,冇一會兒,桶壁外麵就凝了一層細小的水珠,摸上去冰涼。過濾的時候,濾布也凍得硬邦邦的,得用溫水泡一下才軟和。最要命的是點豆腐。之前天暖和,點完蓋上蓋子等就行。可今天這麼冷,豆漿溫度降得快,點石膏水的時候,丁冬九就格外小心。他把裝豆漿的大陶盆,小心翼翼地放進另一個更大的、裝著溫熱水的木盆裡,隔水保溫。然後把調好的石膏水猛然衝進豆漿快速攪拌。然後立刻蓋上木蓋,又飛快地扯過旁邊準備好的一條破舊棉襖,把整個陶盆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隻留頂上一點縫隙。

“多捂一會兒,”丁冬九對搓著手的王一梅說,“天太冷,怕點不好。等兩刻鐘,不,等三刻鐘再開蓋看。”

王一梅點點頭,去灶房燒熱水,準備等會兒涮洗用具。手凍得通紅,伸到灶膛口烤著,才覺得活過來點。

這麼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豆腐總算做成了。可天冷帶來的麻煩遠不止這些。前些天,他們就因為豆漿在搬運過程中溫度降得太快,廢過一鍋,心疼得好幾天冇緩過勁。裝豆腐的木匣子、接豆漿的桶,現在晚上都得用舊棉被、破褥子裹上保溫。灶房屋的炕頭,成了最金貴的地方——蘑菇木屑包、等著發酵的豆腐乳麥草筐、還有胰子皂的模子,都擠在那兒,靠著煙道的餘溫勉強維持著需要的溫度。晚上封火也不敢封死,得留點火星子,保持炕麵不冰涼。

晚上睡覺更是冰火兩重天。炕燒得熱乎,屁股底下暖烘烘的,像過了夏天。可露在外麵的腦袋、肩膀,卻冷颼颼的,嗬氣成霧,臉像過了冬天。丁冬九琢磨著,這不行,太影響生產和生活了。煮個豆漿,得從西屋磨房搬到灶房,來回折騰。開春暖和了還好說,這大冬天的,效率低不說,人也受罪。他想著,等開春得在磨豆腐的西屋專門盤個灶,連炕帶灶,乾活取暖兩不誤。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取暖。他想起了煤。前世曆史書上好像提過,宋朝那會兒都城汴京就用煤取暖了,叫“石炭”。不知道這個“大宋”有冇有,是因為不是同一個“宋”。他決定打聽打聽。

出門前,他戴上了王一梅和胡氏按他畫的怪模怪樣的圖,新給他做的棉帽子。帽子是黑色的厚棉布,絮了棉花,最特彆的是兩邊有長長的“耳朵”,可以放下來護住臉頰和耳朵,用帶子在下巴繫住,也可以掀上去扣在帽頂。有點像他記憶裡的“雷鋒帽”,但粗糙得多。戴著挺暖和,就是樣子有點怪,村裡人見了都好奇地多看兩眼。丁冬九說給家裡人都做一頂,王一梅和胡氏正在趕工。

今天,王一梅要和丁冬九一起進城。因為蘑菇第二茬可以摘了,有二十來斤,要送去醉仙樓。兩個人,能多拿點東西。

丁冬九仔細地把揹簍裡麵用一條舊薄被墊了一圈,然後把要送給醉仙樓和順來居的豆腐、豆乾,分彆用陶缸裝好,小心地放進揹簍,周圍用舊布塞緊固定。揹簍最上麵,還放了一個小陶罈子,是準備等會兒買酒用的。

王一梅背了個更大的揹簍,裡麵用棉衣仔細包裹著幾個小竹筐,筐裡是水靈靈的鮮蘑菇,大概二十斤。這回第二茬出了二十二三斤,自家留了兩斤吃。她用一塊深藍色的舊頭巾把頭和脖子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上了牛車,就把揹簍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易碎的寶貝。村裡同車的人問背的啥,她就含糊地說“送點東西”。

到了縣城,地上也積了層薄雪,踩上去“咯吱”輕響。街上的行人比往日稀少許多,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顯得格外冷清。寒風打著旋兒,捲起地上的雪沫子,直往人領口裡鑽。

丁冬九和王一梅把順安居的豆腐順利交接了,掌櫃的和夥計見他大冷天按時送來,還誇了幾句,結賬也爽快,一共得了五十八文豆腐錢,仔細揣好。

他這才折返回後巷,找到凍得跺腳的王一梅。兩人又一起出發,路滑走的小心,敲開了醉仙樓的後門。開門的小學徒看見他們,立刻朝裡喊:“龐師傅,丁叔來了!”

龐師傅很快就出來了,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看見他倆,又看見丁冬九掀開揹簍濕布露出的、在雪天映襯下顯得格外水靈鮮嫩的蘑菇,眼睛“唰”地就亮了。他拿起幾朵,對著灰白的天光仔細瞧了瞧菌蓋厚度,又聞了聞那股子清冽的菇香,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好傢夥!丁老弟,這天寒地凍的,你還真能弄來這麼齊整的鮮蘑菇?難得,太難得!”

上回唐掌櫃親自見過丁冬九,也交代過話,加上這天冷時節鮮蘑菇難得,早有夥計拿來大秤。連筐帶菇稱了,再去掉筐重,淨重二十斤整。

找了賬房陳先生,“按之前定的,鮮菇二十文一斤。二十斤,合四百文。”陳賬房一邊說,一邊在賬本上記下一筆,又翻到前頁,“今日豆腐十斤,四十文;豆乾四斤,五十二文。豆腐、豆乾、蘑菇三項,總計四百九十二文。可有差錯?”

丁冬九心裡飛快一算,冇錯。“冇錯,陳先生算得對。”

陳賬房這纔打開手邊的錢匣,數出四串整錢(每串一百文),又數出九十二個散錢,叮叮噹噹推到桌子另一邊:“四百九十二文,丁兄弟點一點。”

“謝陳先生。”丁冬九上前,仔細地把銅錢點清,沉甸甸地揣進懷裡貼身的口袋。王一梅在一旁看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裡是壓不住的欣喜。

結了賬,丁冬九回到找龐師傅問燒酒的事。龐師傅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有,有!正好灶上采買了一批,是本地酒坊的燒酒,還算醇正,比市麵上的散酒強。你要多少?”

“先來兩斤試試。”丁冬九說。

龐師傅讓夥計去打了酒,用一個小黑陶罈子裝著,封了口。丁冬九接過,問多少錢。龐師傅擺擺手:“什麼錢不錢的,一點酒,拿去用就是了。”

丁冬九哪能白要,堅持給了五十文錢。龐師傅推辭不過,收了,心裡對丁冬九辦事的章法更添了幾分好感。

揣著今天賣蘑菇和豆腐得來的四百多文钜款,還有一小壇酒,丁冬九和王一梅走出醉仙樓。王一梅又是高興又是心疼。高興的是蘑菇真能換這麼多錢,心疼的是那五十文酒錢——五十文啊,能買好些鹽呢!

“走,咱去買點東西。”丁冬九拉著王一梅,冇往回家的方向走,反而在街上轉悠起來,逢人就打聽哪有賣“煤”的。

問了半天,有個老漢才明白他們問的是啥,指著城西方向:“你們說的是能燒的黑石頭吧?那叫‘石炭’。官家辦的‘石炭場’在那兒,得用‘炭引’才能買,不過零買一點也行,就是貴。”

兩人按著指點,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薄雪,找到了城西的石炭場。那是個大院子,門口有兵丁守著,裡頭堆著小山一樣的黑黢黢的煤塊。丁冬九上前打聽,管事的聽說他們是零買,倒也爽快,報了價:“一稱七十五文,一稱十五斤。”

丁冬九心裡飛快算了算,一斤煤差不多五文錢!這價,快趕上粗糧了!真是“燒一斤煤相當於燒一斤糧”。而且光有煤還不行,得有爐子。他問爐子,管事的一臉莫名:“爐子?啥爐子?咱這兒隻賣石炭。自家燒,弄個厚實的陶盆,底下墊點灰,不就成了?”

丁冬九比劃了半天,說想要個帶煙囪、能封火的鐵皮爐子。管事的這才明白,搖頭:“那玩意兒金貴,得找鐵匠鋪打。咱們這兒冇有。”

丁冬九買了一稱炭,謝過管事的,又拉著王一梅去找鐵匠鋪。

在鐵匠鋪,他說明來意。鐵匠是個黑壯的漢子,聽了點頭:“帶煙囪的爐子?有!天冷了,來訂這個的不少。我這兒有個現成的,小號的,你看看中不中?”

鐵匠從裡屋搬出個爐子。爐子是生鐵打的,圓筒形,一尺來高,下麵有三隻短短的腿,上麵有個圓蓋,可以打開添煤,旁邊開著一個方口,連著一段鐵皮捲成的煙囪。樣式簡陋,可看著結實。

“這個,加上這三節煙囪,一共三百六十文。”鐵匠報價。

三百六十文!王一梅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抓緊了丁冬九的胳膊。丁冬九也肉疼,可看看那爐子,想想家裡的情況,一咬牙:“中,要了!”

今天掙的五百五十文,買酒花了五十文,買爐子和煤花了四百三十五文,轉眼就隻剩下六十五文錢了。王一梅的臉都垮了,看著那黑乎乎的爐子和一麻袋煤塊,眼神複雜,像看兩個吞錢的怪物。

回去的牛車上,王一梅一直悶悶不樂,抱著空了許多的揹簍,不說話。丁冬九知道她心疼錢,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彆心疼了,你想想,今天這五百多文錢是哪來的?”

王一梅悶聲道:“賣蘑菇和賣豆腐的。”

“對啊,蘑菇哪來的?”

“……咱家種的。”

“為啥能種出來?為啥冬天還能賣這麼貴?”

王一梅不吭聲了。

丁冬九繼續道:“就是因為冬天冷,彆人種不出來,咱家有法子讓它長,這才金貴。可咱那法子,全靠灶房炕頭那點熱乎氣,不穩當。天再冷點,炕頭熱不夠用,蘑菇就長不出來了,或者長得慢、長得少。冇了蘑菇,這錢從哪來?有了這爐子,放在堂屋,屋裡暖和了,蘑菇、豆腐乳、胰子皂,都能在暖和屋裡弄,長得快,做得好。夏天蘑菇不值錢,可冬天值錢啊!咱就指著冬天這幾個月,多出點蘑菇,多賣點錢呢!”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王一梅雖然還是心疼那幾百文錢,可想想男人說的在理。冇有投入,哪來產出?要想蘑菇長得好,賣上價,這取暖的“本錢”就得下。她臉色這纔好看了點,低聲嘟囔:“理是這麼個理,可一下子花這麼多……”

“一次投入,能用好多年呢。”丁冬九安慰道,“往後冬天,咱家屋裡暖和,人不受罪,東西也好弄,這錢花得值。”

一路無話。到了家,兩人把爐子和煤搬進院。丁冬九臉上、手上不小心蹭了些煤黑,一道道的。王一梅看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濕布巾給他擦:“看你這臉,跟花貓似的。”

丁傳根和胡氏看見買回來的爐子和煤,也是吃了一驚。聽說花了那麼多錢,老兩口半晌冇說話。可等丁冬九把道理一說,丁傳根先點了頭:“是這個理。磨豆腐點豆腐,天冷了是受罪。有個暖和屋子,是強些。”

爐子放哪屋,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放西屋磨豆腐那屋最好,乾活暖和。可那屋本來有炕,加上石磨、木桶什麼的,加了爐子更轉不開身,而且燒煤有煙,怕把豆腐弄煙氣了。最後決定放在堂屋。堂屋寬敞,有桌子凳子,大家平時吃飯、說話、做針線都在這裡。而且堂屋連著東屋(爹孃住),熱氣也能散到東屋一些。這樣,堂屋和東屋都能暖和,人坐著不冷,蘑菇筐、豆腐乳筐、胰子皂也都能搬過來。

說乾就乾。丁冬九和丁傳根一起,把爐子擺在堂屋靠窗的牆角。接煙囪費了點事,窗戶是木格窗欞糊的紙,到底比著煙囪的粗細掏了個洞筒,小心地固定在窗欞之間,周圍用濕泥巴糊嚴實,再把煙囪套上去。縫隙處又用舊布條塞了塞,準備再用漿糊糊紙紙,儘量不漏風。雖然簡陋,也能用了。

丁冬九千叮嚀萬囑咐:“燒這爐子,千萬注意,晚上睡覺前一定得把下麵的風口堵嚴實,讓火慢慢滅,不能封死,也不能敞著燒。窗戶也得留條縫,透氣,不然炭氣(一氧化碳)悶在屋裡,要人命的!”

胡氏和王一梅都認真記下。這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

爐子生起來了。先是引火的柴火劈啪響,接著黑亮的煤塊被引燃,發出暗紅色的光,熱氣隨著煙囪的抽力,呼呼地往外散。冇多久,堂屋裡就瀰漫開一股暖意,那是一種乾燥的、紮實的暖,跟炕上那種潮乎乎的暖不一樣。冰涼的牆壁似乎也冇那麼刺骨了。

丁冬九把一直養在灶房炕頭的蘑菇木屑包、豆腐乳麥草筐,都搬到了堂屋離爐子不遠不近的牆根。胰子皂的模子也拿了進來。屋裡暖和,這些東西需要的溫度就有了保障。

傍晚,王一梅就在這新爐子上坐了個陶罐,燒了鍋熱水。爐火旺,水熱得快。她又試著用另一個鍋煮了點豆漿,果然比在灶房和大鍋一起煮方便多了,火候也好控製。兩鍋同時進行也不礙事。

晚上,吃完了簡單的晚飯,一家人冇像往常那樣各自回屋或者早早鑽被窩。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爐火正旺,發出暗紅的光,映得人臉上暖融融的。胡氏和王一梅就著爐火的光,繼續做針線,手裡飛針走線,再也不覺得手指僵硬。丁傳根坐在小板凳上,就著暖意,慢慢編他的筐。丁冬九拿根木棍,在地上教丁成寫數字,雖然歪歪扭扭,可孩子學得認真。

丁成玩了一會兒,小臉紅撲撲的,是暖的。胡氏放下針線,摸摸孫子的額頭,笑道:“這爐子是好,屋裡坐得住人了。你爹的咳嗽,好像也輕了些。”

丁傳根聞言,也直了直腰,確實,往常天一冷,他那個咳嗽病就犯,胸口總像堵著東西,咳個不停。今天在暖屋裡坐了半天,竟冇怎麼咳。

丁冬九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花了大錢的肉疼,徹底被這實實在在的溫暖和家人的舒坦給熨平了。有了這爐子,這個冬天,好過多了。生產、生活,都方便了不知多少。

他看著牆角那個蘑菇木屑包,在溫暖的空氣中,似乎那些灰白色的小菇朵都更精神了些。明天,就該蒸新的鋸末,接種新的菌絲了。他盼著下一茬、下下茬鮮靈的蘑菇,在暖融融的堂屋裡,茁壯地冒出來,變成沉甸甸的銅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