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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飲子的家人們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平安有我會更好!”
“平安飲子,喝出好彩頭!用最好的狀態,服務我們汴梁城的百姓!”幾人一邊拍手一邊喊著口號。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伴著奇怪的曲調,跳完了抓錢舞,全身已經微微出汗。
每天的晨會照例會引來一群好事者圍觀,一群半大的孩童也在後麵學得有模有樣。
王平安跳得十分自然,這個算是基礎業務技能了。王芊芊和虎子倒是跳得十分開心,手舞足蹈,倒是趙二剛開始跳得十分拘謹,渾身肌肉的壯漢跳著抓錢舞,怎麼跳怎麼不協調,在鋪子前開晨會本身就是一種宣傳廣告。
“平安飲子鋪”開業一個多月,最初的“買一送一”帶來的消費狂熱已經褪去,鋪子的生意逐漸穩定下來。
每日雖不再像開業時那樣大排長龍,但靠著不錯的口味和逐漸積累的熟客,每天也能有個一百多文的穩定進項,扣除成本,養活王平安兄妹二人綽綽有餘,甚至還能略有盈餘。
進入六月,氣溫開始轉熱,接下來就是飲子消費的旺季了,王平安準備出去轉轉,摸一摸競爭對手的底。汴梁城的飲子鋪不少,但唯獨秀姐兒的生意最好。
王平安轉去潘樓街,這條街位於皇城東南角外,是汴梁城內最繁華的商業街之一。
去鄭家油餅店花三十文買了一提剛出鍋的油餅(《東京夢華錄》卷二:唯鄭家油餅店,賣一色好油餅)。提著伴手禮就往秀姐兒飲子鋪晃去。
轉過三條街,秀姐兒的鋪子就在街角,位置比他的更好,門臉也更氣派些。
此時剛是上午,並不算客流高峰,裡麵卻已經坐了三三兩兩的客人。
王平安走進去,立刻有夥計熱情招呼。空氣中瀰漫著多種飲子混合的甜香氣。
他點了一碗最基礎的紫蘇飲,目光卻飛快地掃過牆上掛著的木質水牌。這一看,不由得暗暗咋舌。
好傢夥,種類真不少!
除了常見的紫蘇飲、砂糖綠豆水、甘豆湯,還有沉香飲、荔枝膏水、梅花酒、香薷飲……林林總總十幾款,名字起得也雅緻,價格從三文到十文不等。
他點的紫蘇飲很快上來,味道倒是中規中矩,但能看出用料紮實。
王平安一邊慢慢喝著,一邊觀察。他發現秀姐兒鋪子的客人,明顯女性居多,而且穿著打扮比他的客戶群要講究一些,客單價高啊!
她們點的飲子也多是“荔枝膏水”、“梅花酒”這類名字好聽、口感可能更甜潤的產品,當然價格也更高。鋪子的裝修更為雅緻,牆上甚至還掛了些應景的詩詞。
儘整這些花裡胡哨的,古往今來,女人們的生意確實好做一些……
秀姐兒掀開簾子,從後廚轉入,利索地掃了一眼大堂,冇有看到角落裡的王平安。
緊接著秀姐兒走入櫃檯後麵,前一日的賬目還冇清。她今日穿著一套貼身的水綠色窄袖襦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豐腴婀娜的曲線。
“秀姐兒,叨擾了。”王平安走上前,將油餅放在櫃檯一角,拱手道,“路過鄭家餅鋪,聞著實在香得很,順道給您帶了一份,還望莫要嫌棄粗陋。”
秀姐兒抬起頭,見是王平安,“王掌櫃……這是何意?”
“冇啥特彆意思。”王平安笑容人畜無害,“就是覺得,空腹喝飲子有時傷胃,配點實在吃食剛好。您嚐嚐,鄭家的餅,趁熱吃最是酥脆。”
秀姐兒到底是生意人,伸手不打笑臉人,“王掌櫃有心了。坐吧,今日怎麼得空來我這兒?”
“不瞞秀姐兒,小子那飲子鋪開了些時日,心裡總是不踏實。秀姐兒您是行裡的前輩,鋪子打理得又這般興旺,小子特來取經,學習學習。”
“秀姐兒您這的飲子種類真多,像這沉香飲、荔枝膏水,名兒好聽,想必味道更是絕妙,專門吸引像您這般雅緻的小姐們。不像小子那兒,就幾個粗淺花樣,隻能糊弄一下圖個痛快的糙漢子。”
秀姐兒何等精明,似笑非笑地說道:“嗬嗬,王掌櫃過謙了。你那‘買一送一’的手段,可是厲害得緊,妾身這鋪子前些日子都冷清了不少。”
“秀姐兒謬讚了,此次前來,小子倒是來談一樁合作。”
“合作?”
“小子在想,我們兩家,一雅一俗,看似競爭,實則客戶並無太多重疊。若能合二為一,豈不更好?”
“合二為一?”
“加盟!簡單來說,就是秀姐兒您以部分飲子配方入股,把您家的招牌換成‘平安’。您負責飲品的調試,小子負責出謀劃策,研究攬客法子,吸引更多的客人;甚至未來,我們可以一起開分號,統一供貨,利潤分成!”
秀姐兒聽完,冇有立刻回答,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桌麵。
“王掌櫃,你的想法……倒是大膽。”她向王平安湊近了些,曲線愈發凸顯,領口處若隱若現,語氣卻帶著疏離,“隻是,就憑你簡單幾句話,就將我多年的心血收入囊中?”
“妾身我做的是雅緻生意,求的是細水長流;你那套市井手段,或許能一時熱鬨,但長久來看,有害無益。王掌櫃,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想得未免太過簡單了。”
“我秀姐兒之所以能在汴京立足,靠的是真材實料和口碑積累,不是投機取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合作之事,還是就此作罷吧。以後莫要再提。”
王平安又拎著鄭家油餅灰溜溜地出來了,好傢夥,這女人怎麼一點麵子都不給。王平安暗暗腹誹。
得,這油餅就帶回去給芊芊和虎子吃吧。本來就冇想著一次就能成功,現代的加盟模式現在還冇有,隻有類似的官營特許經營。
在冇有看到品牌的賦能帶來遠超現狀的收益前,秀姐兒是不可能接受這新興的加盟模式的。
王平安樂樂嗬嗬的哼著小曲兒走回了平安飲子鋪,店鋪大門卻緊閉著。
怎麼回事?現在剛過晌午,按理說冇有到打烊的時候。王平安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跑回家。
剛進入院門,就看到王芊芊站在院子裡,小臉煞白。趙二和虎子護在前麵。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揹著手,如同主人般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王平安的心猛地一沉,正是那位侵占了他們家大部分田產、當初將原主氣得暈死過去的王家三叔,王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