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祖說:“都是來上過我的課的,我的課很受歡迎的哦,我的學生們都說我講的他們一聽就會,那些很拗口的專業術語聽我講幾下就能明白的。”培茵聽了,不由得在心裡吐槽,不是你的課受歡迎,是你這個人受歡迎吧,現在雖然還不是一個很明顯的看臉的時代,但是人長得好看了受到的關注程度就是不一般的。
知道培茵要去銀店買東西,何念祖非常的感興趣,非要跟著,兩個人打車去了銀店,不是很大的一個門臉,一進店裡就是一個玻璃的展,裡麵放著一些銀首飾,銀首飾都放在黑色的絨布上,看著色澤很是柔和。
這家店麵據說是老兩口開的,裡麵的收拾都是老師傅自己手工打造,老師傅在後麵的操作間做活,老太太就在前麵看店,培茵進去的時候,老太太正在整理櫃檯裡的東西,看到培茵跟何念祖進來笑著招呼兩位客人。
培茵看櫃檯裡麵放著一些銀鐲子,不過款式冇有後世那些來的精巧,好在用料實在,不過幾個長命鎖做的倒是很是精緻。
何念祖看到那些精巧的銀飾,讚歎之詞溢於言表,培茵看到何念祖有些誇張的讚歎,覺得有些丟臉,這孩子,得有多麼的孤陋寡聞啊。
培茵選中了一款,嬰兒巴掌大的一塊銀鎖,下麵帶著一串小鈴鐺,銀鎖上麵刻了長命百歲四個字,還有一條精緻的銀鏈子,交了錢之後,老太太把銀鎖用一塊白色的綢布包起來,用一個紅色的木盒子給盛了,說:“銀飾時間長了容易發黑,你可以來這裡清洗,也可以自己在家裡用肥皂擦一擦。”
何念祖指著一對精緻的銀耳釘,那副耳釘被打造成了一個丁香花的樣式,說:“阿姨,這副耳釘麻煩你幫我包起來,我要帶回去送給我的奶奶。”
老太太說:“這個造型的耳釘是我老頭子最拿手的手藝了,老頭子乾了這麼多年的銀匠,就這個丁香花做的最好看,你們看,我耳朵上麵的這個就是。”
兩個人抬眼看老太太,花白的頭髮剪到耳根,髮梢稍微的燙了燙,那一對丁香花的耳釘就在捎卷的髮梢間若隱若現。
何念祖說:“真好看,我奶奶最喜歡丁香花了,我們家的院子裡種著一株白色的丁香花,聽我爺爺說是他們結婚的時候種下的,那花都成了一棵樹,每年的春天都盛開,遠遠的望去一片白,隔得很遠就能聞到丁香花的香味,等我回去的時候帶著這一對丁香花的耳釘送給我的奶奶,我的奶奶一定非常的高興。”
老奶奶說:“那我算你便宜些,收你個本錢就好。”
何念祖趕忙推拒,說:“不用不用,您跟老爺爺都是靠手藝掙錢的,該多少就多少,再說我也有這個能力,咱們該算多少就算多少就行。”
老奶奶很開心,平時都是彆人還價,難得今天還有個主動要求不降價的,老奶奶笑著說:“好好好,奶奶給你算正常的價格。”
等到兩個人拿著買好的東西出來,老奶奶一直送到門口,拉著培茵的手說:“閨女啊,以後你要是再來我這裡買東西,奶奶給你打折,小夥子,奶奶謝謝你,你是個好孩子,你隻要來買東西,奶奶一定先讓你挑,給你打折。”
何念祖跟學校請了幾天假,去了沈家村一趟,回來就跟培茵說沈家的人多麼的熱情,培芝姐的孩子多麼的可愛,還說自己去了沈家村之後,被村裡的人圍觀,他覺得自己就跟大明星一樣,等到暑假的時候,一定要再去沈家村。
培茵不是很在乎這個在她看來帶點二屬性的ABC,再說了,何念祖來這裡就待幾年的功夫,以後還是要再回去他自己的家裡的,蘇立青跟培茵說過,他們家的產業不小,家裡對孩子的教育除了中文的學習,其餘的都是放養,你願意學什麼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等到你到了一定的歲數,就要去家族的公司,為家族的公司效力,你從小享受家族為你提供的一切便利,你有義務為了這個家族更加的繁盛做出你的貢獻。
蘇立青跟培茵說起這些的時候,還說,何家的家教很嚴格,家族對子弟的教養非常的儘力,何家在M國這麼多年,積累了豐厚的財富,但是家裡的孩子小時候該自己去賺零花錢就得自己去賺零花錢,那次蘇立青跟何念祖的相遇,何念祖的旅行花費就是他在一家餐館端了一個學期的盤子攢下的錢,蘇立青說,何家教養子弟的方式非常值得人去借鑒,但是家裡的孩子必須到家族企業去任職這一點在他看來還是有一定的弊端,何家這樣做也是因為當年在M國創業的時候,家裡的眾人抱團,才創下偌大的家業,不過以後會怎樣就很難說了。
終於到了學期末了,杜明雋又要去外地出任務,不過兩個人約好了,培茵回沈家村,等到杜明雋任務結束了,直接去沈家村,兩個人在家裡待一段時間再回來,下半年就是培茵的生日了,倆個人計劃在年前登記,結婚,很多事情都得提前準備的。
培芝的孩子已經一百天了,白白胖胖的,最喜歡的就是有人在她身邊陪著她玩,而且不喜歡在炕上躺著,沈母說這個孩子長得像培芝小時候,蘇立青喜愛的不得了,每次回來都要抱著哄很長時間,就連培芝都偷著跟自己的娘抱怨,自打有了孩子,她的立青哥對她冇有以前那麼上心了,唉,姐姐啊,閨女都是爹的小情人兒啊,你的立青哥這樣是很正常的。
因為家裡有了小孩子,爺爺奶奶們的臉上也都有了希望的笑容,人老了,喜歡小孩子,現在白天寶寶一般都是在爺爺奶奶的炕上躺著,村裡有來玩的都到爺爺奶奶的屋子裡,外麵溫度雖然有些高,但是爺爺奶奶的屋子是用坯蓋的,冬暖夏涼,屋裡的溫度能比外麵低好幾度,沈母還怕寶寶在那屋裡人來人往的嚇著孩子,培芝說,孩子在那屋裡見的人多,長得見識也多,彆看孩子小,但是很多東西都是潛移默化的,見得人多了小孩子心也長得大,培茵倒是很佩服培芝這一點的,很多人家的小孩子都是在家裡藏著,就怕去人多的地方傳染這個傳染那個的,其實吧,小孩子,隻要不是去那些很封閉的人多的地方,去一些熱鬨的場合對孩子的心理成長確實是有好處的。
培茵的暑假開始了,田愛琴的暑假也開始了,田愛琴已經懷孕了,挺著肚子,今年不光是冇有教畢業班,聽說就帶了倆班,田愛琴的教學水平很好,很多學生家長找關係要去她帶的班裡,培茵見到挺著一個大肚子的田愛琴的時候,很是驚訝,說:“肚子怎麼這麼大呀,是不是雙胞胎?”
田愛琴擦了擦臉上的汗,說:“檢查了,不是,孩子營養吸收的好。”
培茵看看田愛琴,冇見胖很多,有些擔憂的說:“孩子大了不好生啊,我三嫂那會孩子大,三嫂的骨盆小,動手術剖的呢。”
田愛琴懷孕,很怕熱,拿著一個手帕一個勁的擦汗,說:“我知道啊,我也害怕,這次回來是找花奶奶看看的,我吃的又不多,肚子還是一個勁的大,去醫院檢查隻說孩子有些大,不過很健康,我不放心,就回來讓花奶奶看看。”
培茵說:“咱倆一起去吧,我也好久冇見花奶奶了呢。”說起來,當年還是花奶奶給沈母接生,自己纔來到這個世界呢。
兩個人結伴去花奶奶家裡,沈家村這兩年把村裡的道路規劃了一下,從沈家村往南走,轉過南嶺,是西平縣城通往大青山那邊的一條主要的道路,現在路又修了,聽說要修成柏油路,沈家村北邊村口的大槐樹一直往南,也就是培茵還有田小民家的院子東邊的路現在已經成了一條公路了,經常有汽車從這邊走,村裡把這條路拓寬了,村裡的衚衕也都改了,現在村裡人的經濟狀況都好了,很多人家把房子翻修,藉著這個機會,村裡找人規劃了一下,給一些人家重新劃了宅基地,原來有些亂的村子看著整齊了很多,花奶奶家的房子也翻新了,不過還在原來的地方。
花奶奶正在炕上做棉襖,花奶奶也老了,頭髮花白,帶著一副老花鏡,看到培茵跟田愛琴來了,趕緊把正在做著的棉襖收起來,讓兩個人脫了鞋子上炕,然後給倆人倒茶水,拿糖果。
花奶奶現在一個人在村裡住,她的老伴前兩年去世了,家裡的兩個孩子都在外麵,原來當兵的省魁已經專業了,聽說在西平縣的土地局,省魁叔要接了花奶奶去西平跟著他一起住,花奶奶捨不得家裡的院子,一直不去,因為離得不是很遠,省魁叔就經常回來看看。
花奶奶笑著說:“你們這對姐妹花怎麼有時間來看奶奶啊?”
培茵笑著說:“花奶奶,我是陪著愛琴來的,愛琴想請您幫著看看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花奶奶仔細的端詳了田愛琴的肚子,說:“愛琴啊,你這是幾個月了呀?”
田愛琴說:“七個多月,還不到八個月呢。”
花奶奶說:“孩子已經入盆了,這是快要生了啊。”
不光是田愛琴,就連培茵都有些吃驚,說:“花奶奶,這才七個月呢,怎麼這就要生了呀?”
花奶奶說:“這生孩子一個人一個樣,愛琴啊,你還是趕緊回西江去醫院準備生孩子吧,花奶奶年紀大了,接不了生了。”
田愛琴聽了,站起來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回來,對著花奶奶鞠了一躬躬,說:“花奶奶,等我生了孩子回來給您送紅雞蛋。”
培茵趕緊跟在田愛琴的身後,對花奶奶說:“花奶奶,我跟著愛琴走了,等我把她送回去我再來看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