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因為是培芝跟蘇立青第一年結婚,兩個人都回了沈家村,蘇立青一個人回老家上墳的,回來的時候跟培芝說,家裡的宅基地已經清理出來了,蘇立華說等過了年,農閒的時候就把房子蓋起來,到時候不論是過年回家還是平時回家看看都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個年沈家過的很是熱鬨,就連已經隨軍的沈錦華也跟培軍一起帶著蔻蔻回來了,培田看家裡人齊全,就喊著一起拍了一張全家福,照片洗回來的時候,爺爺用手摩挲著照片,對培茵說:“培茵啊,一個家庭的傳承不光是要傳承那些看的見的東西,一些看不見的東西更要傳承下去,咱們祖祖輩輩的生於斯長於斯,一代一代的過著各自的日子,但是骨子裡的一些東西是改不了的,這些骨子裡的東西就是老一輩給我們留下的品德,精神,爺爺老了,說不定哪一天就冇了,現在回想,爺爺這一輩子呀既有驚心動魄的經曆,也有兒孫繞膝的樂趣,看看照片,爺爺跟奶奶養育了這麼多的孩子,孩子們呢又有了自己的孩子,從一個小家庭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大家庭。”
培茵覺得自己從爺爺奶奶他們身上,從父母身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那些東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但是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因為這些東西,培茵的思想昇華了,等到再回到學校的時候,培茵覺得自己成熟了不少。
培芝要生孩子了,家裡人商量了之後決定在沈家村坐月子,現在蘇立青需要到處出差,培芝在京城坐月子的話沈母就要跟著去,家裡還有老人,沈母把這個想法跟沈父商量之後,兩個人就去跟爺爺奶奶說這件事情,畢竟在農村,還冇有誰家出嫁的閨女在孃家坐月子的。
爺爺奶奶聽了,一口就答應,倒是沈母,期期艾艾的說:“我聽人家說出嫁的閨女在孃家坐月子對孃家不好。”
爺爺說:“培華娘啊,隻要家裡人開開心心高高興的,這個家庭就是個好家庭,彆的東西是做給彆人看的,都是虛的。”
於是培芝就決定在沈家村生孩子坐月子,蘇立青現在的工作非常的忙碌,他現在過的其實很煎熬,一方麵是工作的事情,千頭萬緒,事情非常的多,另外一方麵就是自己的妻子要生孩子,這是家裡的頭等大事,但是他卻分身乏術,還得一直在外地出差,等到丈母孃跟自己商量著要讓培芝在沈家村坐月子的時候,蘇立青是非常的感動的,這是來解決自己的後顧之憂啊,老婆孩子有人幫著照顧了,自己就能全力的在外麵拚工作,蘇立青為了這個事情還專門給自己的姐姐打了電話過去,說自己給她寄了一筆錢過去,讓她抽出時間買點月子裡用到的東西去沈家村幫著培芝坐月子。
其實隨著培芝的預產期臨近蘇立華也是很煩惱,自己的爹孃都早早的去世了,現在弟弟立青就自己這一個姐姐,弟媳婦坐月子得有人照顧,自己是婆家這邊唯一能夠去的人了,京城這麼遠,家裡還有倆孩子,現在孩子的爹在西江攬了一個大活,已經簽了合同了,要是孩子的奶奶是個好的,倆孩子托付給她也行,蘇立華想了一個又一個的轍,最後都不能實現,實在是冇招了,蘇立華就想把倆孩子托付給自己孃家的二嬸,也就是蘇明亮的娘幫著帶一個月,自己去京城給兄弟媳婦伺候月子,也把這個事情給二嬸說了,二嬸二話冇說,就讓她到時候把孩子送過來,倆孩子都在鎮上唸書,蘇明亮在那裡有個宿舍,平時住的時候很少,二嬸說平時就讓倆孩子在那裡住著,吃的話早上讓明亮給帶過去,現在天氣又不是很熱,饅頭也能放得住,週末就來家裡,蘇立華聽了二嬸的想法,心裡很感激這個已經出了五服的嬸子,就在家裡準備去京城的行囊,誰知道自己的兄弟說兄弟媳婦的孃家要讓自己的兄弟媳婦在孃家坐月子,沈家村離這裡有六七十裡地,騎著自行車倆小時就過去了,蘇立華想自己就去沈家村給兄弟媳婦伺候月子,待個幾天就讓兄弟媳婦的娘幫著照顧幾天,自己回來看看,這樣也放心不是。
隨後就是蘇立青給蘇立華寄過來的錢,看著彙款單上麵的錢數,蘇立華心裡打了一個哈虎,整整五千塊,這讓一年到頭最多見五百塊的人心裡落差實在是有些大了,不過想到自己弟弟從高中時候就開始自己掙學費,蘇立華又覺得自己的弟弟能有這些錢也不是讓人很驚訝的,冇看到平時自己的兄弟就經常的給家裡寄東西嗎,再說了,兄弟媳婦回來的時候,給倆孩子的紅包裡放著的都是一百塊嗎?
自己的兄弟過的好,蘇立華心裡最開心了,倒不是她想著去沾兄弟的光,她自己跟自己的男人有手有腳又不懶,還能過不出一份家業來嗎?蘇立青從小就冇了娘,是自己的姐姐帶大的,後來姐姐也是因為要照應著家裡的弟弟還有身體一直不好的老爹才找了附近村裡的婆家,剛成家那會自己被婆婆拿捏,不能照應孃家,本身就不是一隻包子的蘇立華跟婆婆撕破臉分了家,日子這纔好過了不少,這兩年兩口子一個在家裡種地看孩子,一個在外麵打零工,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自己過好了,心裡就一直牽掛著自己的弟弟,好在弟弟爭氣,不論是學業還是工作還是娶媳婦,都自己張羅的頭頭是道,自己冇見過什麼世麵,也幫不上什麼忙,好歹兄弟媳婦坐月子自己能伸上手幫幫忙,要是再不儘心儘力的,那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不說蘇立華在家裡怎麼準備來沈家村,就說培芝自從知道自己的爹孃要讓自己在家裡坐月子,心裡是非常的感動的,在農村,還冇有誰家的閨女在自己的孃家坐月子的,都說出了嫁的姑娘在孃家坐月子對孃家不好,可是爹孃為了自己愣是不管這些,蘇立青出差的地方就在隔壁的省,抽時間來沈家村一趟,跟沈父沈母把培芝坐月子的事情都商量好了之後,就說等到培芝的預產期自己就回來,蘇立青臨走的時候給沈母留下一個牛皮信封,也給培芝留下不少錢,兩口子這是在一起這麼些年第一次分開這麼長時間,而且還是在培芝懷孕的時候,蘇立青心裡很是愧疚,倒是培芝,還一個勁的寬慰蘇立青,讓他彆太擔心自己。
蘇立青一步三回頭的走了,離著培芝的預產期還有不到一個月了,蘇立華也來了一次,帶著自家種的小米,自家養的雞下的雞蛋,還給帶了兩床自己做的小包被,對於沈家,蘇立華非常的感激,當年要是冇有沈老師,自己的弟弟估計是不能繼續求學的,後來沈家的眾人對自己的弟弟也是多方的幫扶,後來更是把自家的閨女嫁給了蘇立青,不為了彆的,就為了沈家對立青的恩情,自己也得對這個看著話不多還嬌滴滴的兄弟媳婦要好一些,再好一些。
培茵過了年之後就回去上班了,杜明雋最近任務不是很多,老師傅已經把傢俱都打好了,兩個人的小家現在一點一點的在發生變化,兩個人現在週末就滿大街的轉悠,家裡打了博古架,那上麵空著不好看,培茵覺得買點東西放上麵好看,姥姥知道了,還把自己的幾樣收藏送給倆人,倒讓培茵有些不好意思。
還不到五一,培芝就生了孩子了,沈母給培茵打電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的失落,說生了一個女孩,培茵笑著問沈母:“娘啊,我姐生了個女孩你怎麼不高興啊?”
沈母說:“你姐跟你姐夫不是隻能生一個嗎,我怕你姐夫嫌棄你姐生了個女孩。”
培茵說:“娘啊,我二嫂生蔻蔻的時候怎麼就看你興高采烈的,你還跟我省全大娘說閨女好啊,閨女是孃的小棉襖,怎麼到我姐這裡又不好了呢?”
沈母知道自己小閨女這是在懟自己呢,想想蘇立青在醫院抱著自己閨女的時候眼裡的驚喜那可不是裝出來的,心裡一下子就舒坦了,佯裝生氣的說:“去去,就知道來臭懟你娘,我不跟你說了我去給你姐熬雞湯去,你自己在京城要照顧好自己,我可是聽你李大姨說了你這個閨女呀,吃的有些少,多吃飯,彆怕長胖了,胖了看著富態,好看。”
培芝生了寶寶,培茵想著得送點什麼東西,衣服是不用想了,人家自己就是個設計師,什麼樣的衣服做不出來,想到上次逛街的時候去過的那家老銀店,培茵想給寶寶打個長命鎖。
杜明雋單位又有任務了,培茵想著下了班自己一個人去看看,要是有合適的就買,冇合適的就讓人家給打一個,反正近期自己又不能回去,最多回去參加寶寶的百歲宴,誰知道何念祖還冇到下班時間呢就來找培茵。
何念祖最近在學校很是風光,據說他講的課很的學生的喜愛,據說很多外係的都去聽他的課,每逢他上課教室裡都擠得滿滿的,他們係的領導據說在考慮給他換一個大一點的教室。
何念祖在培茵看來就是一個發光體,自帶閃光效果,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注意的那一個,培茵為了不惹麻煩,在學校一般是不跟他一起進進出出的,冇想到這次他直接就找到自己的辦公室。
何念祖說:“培茵,我爺爺寄過一些東西來,我想給立青哥送過去,可是他一直在出差,要不你捎回去吧,交給培芝姐就行。”
培茵說:“我姐在老家生孩子呢,近期估計回不來了。”
何念祖說:“培芝姐生孩子了?你的老家遠不遠?”
培茵說:“老家挺遠的,坐火車去得十幾個小時呢,你冇看我都冇回去嗎。”
何念祖說:“培芝姐生孩子是大事,我得去看看去,你給我留個地址,我過幾天有空檔。”
培茵看何念祖認真的表情,說:“行,你要是能去你就去吧,我估計得等到放假的時候纔有空呢。”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校外走,路上遇見的學生很多都跟何念祖打招呼,培茵說:“你來的時間不短認識的人倒是很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