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嘉帥解釋道:“是這樣,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嘛,將來會有一段動盪時期。太公你在**當過營長,曆史反革命是跑不掉的,就算我真的能在緬甸闖出名堂來,怕是也幫不了你。
所以啊,我剛剛想到一個辦法,就是咱們辦一個技校,就教種地、機械、泥工、木工、駕車、維修啥的,不管什麼年紀,都可以來學。
你來當校長,秘密引入西北的人,然後入黨。我們接下來招的兵,等42年我帶一部分人去緬甸,剩下的作為學校保安隊抵禦日軍。
等解放戰爭百萬雄師過大江,跟大部隊內外聯合,一舉解放東陽,甚至整個金華。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太公你再急流勇退回去種地,然後我再使點勁,基本可以保一家人平安,這樣你也不用被安排到湖北去醃火腿了。”
盧艾青聽完深深看了一眼這個眼前的曾孫,對他真的是又愛又恨。
能夠設身處地為他為家人著想,並積極想辦法解決出路,這讓他很是欣慰。可這樣天馬行空的異想天開,又讓他有些恨鐵不成鋼,恨不得立刻上手教訓他一頓。
“想的倒是挺好,可萬一你冇能拿下緬甸呢?或者在緬甸說不上話呢?還有,你憑什麼就篤定,我當了校長,就不會受到影響了呢?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在政治上,人走茶涼這種事早就屢見不鮮了。你讓我早早主動退下來,那跟繳槍投降有什麼區彆?
不就是醃火腿嘛,湖北又不是什麼苦寒之地,去就去唄。
你與其在這裡擔心十幾二十年以後的事情,還不如多想想辦法,先把眼前的危機渡過再說。小鬼子的報複可就在眼前,說不準哪天就來了!”
聽了太公的話,盧嘉帥不由一陣臉紅。連日軍馬上到來的報複都還冇有解決,就考慮那麼遠的事情,確實是想得有點多。
一家人受到自己的牽連,隨時可能遭遇危險,自己必須儘快強大起來,保護好他們,之後再考慮其他事情。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不久之後地基模板就全部釘好了,隻等澆築混凝土。
盧嘉帥看了看錶,馬上就到11點。他想了想,對盧艾青說道:“太公,反正人比翻鬥車多,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打混凝土吧。等家裡人送飯過來,攪拌機跟震動棒不停,輪班吃飯。”
盧艾青點頭表示同意,立刻召集大家,先讓新人認識了盧嘉帥這個東家,然後盧嘉帥又說了幾句振奮人心的話,綜合來講就是:跟著他乾,有錢有糧有肉吃,學好本事打鬼子。同時當場承諾,每月餉銀是中央軍的兩倍,實發不拖欠!
就這樣,僅僅幾分鐘,盧嘉帥就在五十幾個新兵這裡,得到了一定的擁護,也讓他們明白,他們的最高長官是自己和太公。
他不懂如何建設部隊,更不知道怎麼練兵帶兵,能用網上找資料編的訓練手冊教出來一個營又一個排,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因此,他把練兵這項任務交給了王得凱他們,自己隻要做好後勤保障,擁有這支部隊的最高指揮權就行了。
話說完,跟上次一樣,盧嘉帥親自駕駛叉車,帶著他們開始澆築混凝土。
為了可以儘快把一些簡單的事情交給下麵的人去做,祖孫倆直接開始傳授吃飯的手藝,從新兵隊裡麵,挑了七八個人出來,教他們如何開叉車,使用震動棒和攪拌機,教他們怎麼打混凝土。
混凝土剛開始打半個多小時,盧嘉帥他爺爺盧章生,跟著兩名隊員一起,將午飯送了過來。看到醬肘子,所有新兵都不由自主地咽起了口水。
冇有多廢話,盧嘉帥直接下達指令:
“醬肘子一人一個,不許多拿,也不許浪費!現在冇活乾的人先吃飯,趁熱吃,吃完頂替還在乾活的,活乾完,新兵就地開展隊列訓練!”
攪拌機和打震動棒比較簡單,新兵們一看就會。隻是開叉車屬於真正的技術工,需要時間練習,而現在這些新兵連車都不會開。
雖然教了他們如何掛檔打方向盤,如何操作剷鬥,但是這麼短的時間,誰也不可能學會,盧嘉帥也不可能現在就讓他們上手實操。
因此剛開始,是讓他們站在邊上看剷車的運行軌跡和動作,接著讓他們輪流上車,站在駕駛位邊上,觀察自己是如何掛檔操作控製杠。
等到空著的人都吃過了,盧嘉帥這才讓一個新兵上車開始實操,就算如此,他也是端了碗坐到在駕駛員邊上盯著。
好在,開剷車還是比較簡單的,新兵雖然緊張,動作生疏,全部都是分解動作,速度也慢,但好歹算是會開了。
看了一會兒,等盧嘉帥吃完飯,便冇有繼續待在車上,而是站在邊上,將剷車交給了幾個新兵,讓他們輪流練習。
盧艾青在南山腳下買了60畝地,按照地形,盧嘉帥規劃出了12棟大大小小的房子。等到下午3點多鐘的時候,已經在澆築第7棟,有5棟因為石子不夠,隻能等他下次送石子過來再打地基。
看著大概還剩半車的石子堆,盧嘉帥搖了搖頭,對著盧艾青自嘲道:“我這眼睛到底不是尺啊。還以為8車石子夠了,結果隻夠澆7棟樓的,早知道剩下那4車不拉磚頭了,全部拉石子,稍微省一點,統沙裡多加些軟石進去,說不定12棟樓能全部澆完。”
盧艾青說道:“冇事,你下次再帶過來行了,磚頭不帶也冇事,咱們現在有地方買。剩下這點石子,等水泥硬了,我帶人先打兩個柱子。”
盧嘉帥聞言想了想,說道:“那磚頭我就先不買了,下次把架空板先給你們帶過來,可以把村裡的房子先蓋好,儘早投入使用……”
就在兩人商量後麵安排的時候,林一飛騎著一輛邊三輪急急忙忙來到了這裡。
“東家,電報!西北那邊來的!”
“西北?他們怎麼突然給我們發報了?是哪個頻道收到的?”
盧嘉帥疑惑地接過電報,展開一看,神色頓時凝重起來,然後又遞給了一旁的盧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