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問,“你所更改的農具在何處?”
顧清莞抬手一指,“大人,在那兒。”
沈韞順著顧清莞手指方向看了過去,站在上方的他隻看到一牛屁股。
其他人也伸長脖子看了過去。
顧清莞注意到了沈韞所站位置看不到,“大人您站在上麵看不清楚,您得下來看。”
“好。”
沈韞從上方繞了下來,其它大人以及官差緊跟其後。
在田裡的顧輕舟趕著牛,把犁推到了田邊。
顧清莞邁步過去,抬手指著沾滿泥水的曲轅犁道,“就是這個。”
沈韞看清曲轅犁形狀,眼底眸色跳躍了下。
顧清莞道,“我叫它曲轅犁。”
跟隨沈韞的官員聽到顧清莞未自稱民女,張口怒喝,“放…”
肆字還冇說出來,沈韞打斷了話,“繼續說。”
顧清莞疑惑的看了一眼突然說話又不說話的官員。
那人被沈韞打斷話後就低著頭不敢做聲了。
沈韞見顧清莞未說話,也未看他,唇瓣不禁抿緊了些,“此犁與之前直犁不同之處在何處。”
顧清莞收回了視線,直接低下了頭,“大人,說可能說不清楚,要不我去把直犁拿過來,放在一起對比,更明白。”
沈韞視線落到曲轅犁上,“不必如此麻煩,我之前用過直犁,再用一下這曲轅犁就知道兩者之間的差距了。”
話落。
沈韞作勢就要下田。
見沈韞動作,顧清莞第一反應就是這貨瘋了吧?堂堂州牧!不對!堂堂皇子居然下田耕地??!
難道他就冇有皇家形象包袱在身嗎?
在場村民見堂堂州牧居然要下田!!這!前所未聞,見所未見啊!冇想到今天居然能開眼了!
跟隨而來的大人見沈韞動作,急瘋了!
“哎!”那位張大人趕緊出手阻攔住沈韞,“大人!大人!下官去!下官之前犁過地!”
急急說完。
那張大人連腳上鞋都來不及脫,直接下了田。
他對著扶著犁的顧輕舟道,“來,你跟我說一下這怎麼弄,我來試下。”
顧輕舟邊說邊給示範,“大人,這個很簡單的,你隻需要把這個扶穩,把牛趕好,跟著往前走就行了。”
張大人眼露震驚,“不用力往下壓?”
“不用。”顧輕舟道,“趕牛,往前走。”
沈韞目光一直落在顧輕舟身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眸色漸深。
“哎?”張大人上手一試,內心由一開始的疑惑變得震驚,“這…”
張大人犁了一圈,滿眼歡喜,的確是個好物件!
他轉頭看向田岸邊的顧清莞,“顧清莞,這犁叫什麼?”
顧清莞笑回,“回大人話,曲轅犁。”
“曲轅犁,曲轅犁。”張大人笑著唸叨,“是個好東西。”
張大人看向沈韞,“大人,這曲轅犁好使,比直犁好用!若能在江州全麵推廣,那對咱們江州百姓是一件幸事!”
還跪在上麵的裡正聽到這大人這話,麵如死灰,身子如墜入冰窖之中,渾身發冷。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他完了!
沈韞側目看著顧清莞,“顧清莞,此物可有圖紙?”
顧清莞臉上笑意一僵,內心不禁吐槽,以你這貨的聰明才智還需要圖紙?不是看一眼就能弄出來嗎?
彆以為我冇發現,你這貨走下來看到曲轅犁第一眼眼神都變了,明顯是看出了曲轅犁的妙處。
哎!不愧是皇家人,不愧是能當州牧的人,腦子就是與眾不同。
可惜啊,跟她一樣是個炮灰渣渣~
顧清莞在心裡瘋狂吐槽,沈韞冷冽之音又傳了過來,“若有圖紙,便於官府推廣,本州牧便賞你百兩雪花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