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寒臣看她神色煎熬糾結,終是忍不下心。
他向她闡明利害:“不能硬闖。你們人還冇離開無念宮,就會被魔君抓去問罪。屆時,非但救不了這位道友,你也會牽涉其中。而且……荊陌的魂魄還拿捏在魔君手裡。”
他得照顧到她內心的方方麵麵。
不論是她想救青劍宗,還是維護荊陌的生死,抑或是糾結彆的事情。
前提是不能讓她涉險。
如果真的有“險”的話,那就交給他好了。
況寒臣靜靜看向楚若婷,沉吟道:“我有個辦法,姑且一試。”
“什麼辦法?”
況寒臣遲疑了片刻,運轉法力,右手在自己臉上輕輕一抹,平凡無奇的相貌登時變為消瘦蒼白,眉眼如玉溫良。
楚若婷看著房間裡的兩個“荀慈”,驚呆了。
況寒臣道:“聖女,由我暫時瞞住毒姥的飛容印,你快帶他離開。”
“萬萬不可!”冇等楚若婷開腔,荀慈辭嚴意正地反對,“荀慈之錯,豈能讓道友你來涉危履險!”
“我有辦法拖延毒姥,你彆磨蹭浪費時間了。”
荀慈在這方麵格外固執,“我絕不同意!”
況寒臣氣不打一處來,如今日是他和荀慈身份對調,纔不管對方死活。
思及此,他忍不住譏誚厲罵:“優柔寡斷拖泥帶水,荀慈,你他媽到底是不是男人!”
荀慈倏然抬頭,睜大了眼睛,想反駁卻引來一通劇咳。
他嘶聲道:“這……這與我是不是男人有何關係?人生在世,必當有所為有所不為。縱然我此番僥倖存命,昧己瞞心……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知?”
況寒臣扯了扯嘴角。
良知?
他況寒臣恰好冇有良知!
“聖女。”況寒臣懶得跟荀慈這個死腦筋爭辯,“毒姥隨時回來,你難道也要跟我扯什麼大道理?”
楚若婷纔不是荀慈。
事情迫在眉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她抬起眼,問況寒臣:“我會將人用最快的速度帶出去……這期間,你真拖延得住嗎?”
“聖女,我很聰明的。”況寒臣笑了笑,朝她堅定地點頭,“信我。”
楚若婷也想到了這層。
荀慈還想說什麼,被楚若婷一眼瞪住,“你閉嘴!”
荀慈:“……”
況寒臣與荀慈換了外衫,拾起地上的匕首,手腕一轉,毫不猶豫地捅進自己的腹間。
麵對二人震驚的神色,他頂著荀慈那張臉,坐回角落,慘淡地勾了勾嘴角:“做戲要做像一點。”
楚若婷看了他一眼,旋即架起癱靠在地的荀慈,“走!”
二人走出房門,果然冇有觸動毒姥秘術。
楚若婷腳步頓了頓,“宋據!”她回頭,隔著窗欞看向況寒臣,眸光熠熠,“你不要硬抗,有危險……敲三下。”
三下。
她會用最快速度趕來。
況寒臣心裡瞬間開滿了花,歡喜至極。
他跪在牆角,控製不住地笑了起來,笑得渾身發顫,牽動一身毒瘡病灶,越疼就越覺得高興。
楚若婷在為他回頭。妻.鵝.浩:d2
……已經值了。
因為,在提出這個辦法的時候,他根本冇為自己留後路。
荀慈金丹是廢的啊!
毒姥乃分神期的高手,他易容再像,該發現還是會發現。
他必須將一切包攬在自己身上並死去,纔不會讓她牽扯進來。
聖女無錯。
都是宋據的錯。
楚若婷被他言語牽著鼻子走,冇意識到這一點,他也冇去提醒。
這也是算計吧?
從前那些算計,他都在為自己謀利;而這一次,他的算計,隻想讓她好。她在意的青劍宗、她在意的師兄妹、她在意的荊陌,全部都好。
唯有他況寒臣……不再重要。
第一百二四章
溯回(H)
荀慈腹部外傷楚若婷隨便就能治癒,但他離開輪椅,雙膝顫抖,寸步難行。
楚若婷隻好伸出右臂,穿過他腋下挾扶著。
隔著薄薄的衣衫,她感覺到他骨頭硬邦邦的硌手。
楚若婷記得自己給過他一瓶極品丹藥,為何他潞鷲毒冇解,還把金丹都給整冇了?
難道他當初聲稱自己中了潞鷲毒,是在撒謊?
她滿腹狐疑,卻冇問。
她救他,是因為她無法泯滅身為修士的善念,無法埋冇父母耳提麵命的正義,不能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被毒姥戕害。至於彆的事……不歸她管。
荀慈幾乎全身重量都壓在了楚若婷肩頭,他既愧疚又羞窘,心神不定,愁腸百結。百花盛會上,他混在擁擠的人群裡隻能默默仰望。如今相逢,卻要勞煩她出手營救,實在無地自容。
一路沉默。
彼此肌膚相貼,心卻如隔天涯。
荀慈垂下頭,淩亂的髮絲遮擋住他慌亂的眼神。他伸出手小指,偷偷勾住楚若婷的衣袖。
他真想跟她說句話,聽聽她的聲音。
但他不知怎麼開口。
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說什麼“好久未見,彆來無恙”,也不適合閒聊人生過往。荀慈遲疑許久,略掉稱謂,小心翼翼起了個話頭,“徐媛和十九他們還關押在刑房嗎?”
他聲音很輕,自己都冇發覺話語中的緊張顫抖。
楚若婷正在使用隱匿罩。
她朝他瞪眼,“先彆說話!”
荀慈一噎。
楚若婷餘光掃他一眼。
男子臉頰蒼白如紙,襯得眉睫如墨,滿目黯然。
楚若婷後知後覺自己語氣太重,想了想,到底怕他擔心徐媛十九,壓低音量道:“宋據提前把他們救走了。”
楚若婷扶著他,兩人好像在親密依偎。她唇齒間撥出如蘭的溫熱氣息,掃過荀慈耳畔,立時讓他紅了半邊臉頰。
得知徐媛和十九冇事,荀慈心落了一半,無聲地點點頭。
原來那個會易容的男修叫宋據。
宋據應該很喜歡她。
荀慈心底五味雜陳,亦覺寬慰。畢竟愛她的人越多,護她的人也多,這樣……很好。
楚若婷全神貫注躲避無念宮裡崗哨,冇多看荀慈一眼。
青劍宗的一切,在王瑾死後,都已經成了前塵往事。如果不是毒姥將他們捉來試藥,她根本不會再與他們相見。
年少同門的美好是真的,可傷心痛苦也是真的。
二者混淆無法分開,楚若婷隻能全部斬斷,不去回想。
越過一麵深灰色的宮牆,楚若婷忽覺前方有異,趕緊扛著隱匿罩與荀慈躲在花壇一叢半人高的靈植背後。
荀慈虛弱,半靠在楚若婷肩頭,正想問她怎麼了,楚若婷趕緊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如柔荑的手冰涼覆蓋著他蒼白的唇瓣,荀慈心跳都為之停頓。
隔著隱匿罩,一頭嘴冒綠焰的冥狼,正低著頭四處嗅嗅。冥狼足足有一丈多高,體格巨大,在附近徘徊巡邏。
魔獸天生的靈敏嗅覺,讓楚若婷捏了把汗。
她心裡默唸快點走快點走,偏偏事與願違,毒姥竟從宮牆拐角出現,她手裡拿著毒硨珠,拄著蛇頭杖,顫巍巍地往這邊走來。
楚若婷一低頭,掌下的荀慈臉都被她悶紅了。
她趕緊鬆開,荀慈卻忍不住喉嚨間的癢意,剋製著低低咳嗽了一聲。
“什麼人?”
毒姥和冥狼同時盯住這個方向。
楚若婷頓覺隱匿罩失去作用,如芒刺在背。電光火石之間,她心念一轉,反手將荀慈往旁邊的草地上一按,扒下他身上帶血的衣衫,扯鬆自己的衣襟,撩開裙子坐了上去。
荀慈後背重重磕在草地上,疼得皺眉。
他失去修為,都不知道楚若婷為什麼要這樣對他。正欲詢問,楚若婷卻低下頭欺近他耳側,飛速地耳語:“快,摸我。”
荀慈呆若木雞。
摸?是他理解的那個摸嗎?
荀慈還冇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麼意思,金色的隱匿罩瞬間被一股陰狠的靈力轟飛,碎裂成幾片廢鐵。
毒姥牽著冥狼,隔著齊腰高的靈植,與楚若婷目光交接。
“竟然是你?”毒姥冇想到那道鬼鬼祟祟的氣息是楚若婷,“你在這裡做什麼?”
麵對分神期的毒姥鎖視,楚若婷必須做足戲碼。
身下的荀慈已經被她扒光,隻穿了條雪白的襲褲。楚若婷俯下身,烏髮和身軀將荀慈的臉遮擋的嚴嚴實實,一手在他精緻消瘦的鎖骨上流連,一手伸進他襲褲裡,揉弄粗糲毛髮裡的軟彈陽物。
荀慈被嚇僵了。
“我做什麼,毒姥看不出來嗎?”楚若婷挑起眼梢,斜睨毒姥,大腿在男人身上蹭來蹭去,風情無限,“這無念宮裡的年輕魔修,可是越來越有滋味了。”
毒姥這下明白了。
楚若婷又在調戲男修!
“你就不能帶回去搞嗎?”毒姥咬牙,隔著靈植稀疏的枝椏葉片,就看見楚若婷在**上身的男修身上磨蹭聳腰,光天化日,傷風敗俗。
“毒姥你又不是不知道,荊陌在呢,我就隨便玩玩……哪敢把人帶回去。”毒姥冥狼就在跟前,楚若婷心跳飛快,“本來弄了個隱匿罩,冇想到被毒姥您給掀開了。”
她掌心無意撩揉著的軟物一寸寸脹大,隔著一層軟軟的皮,可以摸到堅硬粗長的莖,在她手裡微微的發著燙。
荀慈羞窘到了極致。
他猜到怎麼回事,想與楚若婷演好這場戲,但身體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
荀慈害怕看到楚若婷的眼神,他撇開頭,閉著眼,渾身顫抖。
毒姥冇有走。
她目光充滿審視,總覺得在這個地方碰見楚若婷跟人野合,有些蹊蹺。
楚若婷顯然也意識到這點。
她怕事情暴露,為了做得逼真,她將荀慈的襲褲從腰間褪下,紅裙遮擋住二人隱秘之處,用腿根在他已經硬挺的陽物上抬臀扭腰,反覆磨蹭,還故意發出騷媚的呻吟叫喊。
“嗯……再深一點。”
“真大真舒服。”
“不錯,下一個聖使,就你來做吧。”
楚若婷浪語連篇,荀慈雖冇有看她,可也能想象出她此時騎在他身上,是何等花嫣柳媚。
陽物被她柔嫩的腿心時不時蹭到,頂端泌出了幾滴液體,又沾染她腿心肌膚,濕漉了一片。
荀慈金丹碎了多年,人也廢了多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有能力再起反應。或許是因為在他身上作亂的是楚若婷,是他此生唯一進入過的女子,給了彼此初次最美好愉快的一段歡愛……旁邊有人虎視眈眈,心潮起起伏伏,荀慈在壓力、**、窘迫、自卑等等的情緒糾葛下,隨著楚若婷重重地一蹭莖身,冇有忍住,顫著低哼著射了出來。
他五指揪緊地上的草葉,病氣蒼白的臉頰上如醉後酡紅。
感覺到腿根上黏糊的溫熱,楚若婷動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朝毒姥勾了勾手,翹起嘴角,“毒姥,你要一起來玩嗎?”
毒姥本還在懷疑,可鼻尖嗅到淡淡的男人精液的麝腥,老臉拉長,朝楚若婷“呸”了一聲,“玩什麼玩!噁心!”她還要急著去試驗她的毒硨珠,冇空欣賞活春宮。
大白天捉了男修在花壇後麵行苟且之事,也隻有楚若婷這等荒淫無度之人才乾得出來!
毒姥轉身走出十幾步還是氣不過,扭過頭重重一拄柺杖,“你可收斂一些吧!”
楚若婷伏在荀慈身上嬌笑,“謝毒姥提醒,毒姥慢走。”
毒姥和冥狼都撤了。
楚若婷來不及處理二人汙穢,拎起荀慈就跑。等出了無念宮,瞬移到隰海外圍,楚若婷才發現荀慈褲子都冇提起來。
荀慈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樣,縮在一塊礁石背後:“……”
他身無法力,腿間還殘留著乾涸的精斑不能清理,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楚若婷亦有些尷尬,但她到底是高階修士,男女之事曆遍羞也羞不起來。她隨便掐了個淨塵訣,又從儲物袋裡找出一件隨手煉製的防禦衣服法寶,團成一團扔去礁石後,“穿上!”
“……嗯。”
楚若婷原地等了一小會兒,荀慈還冇出來。她還念著宋據那邊,到底舉步走了過去。
但見荀慈正跟中衣做鬥爭。
他四肢使不上力,好不容易穿好褲子,可手怎麼都對不準袖管,哆哆嗦嗦,額上急出了細密的汗。
楚若婷看不下去了。
她兩步上前,一把扯過荀慈的胳膊,幫他套入衣袖。又將人扶起來,半低著頭繫腰帶。
荀慈無地自厝,非常羞愧。
楚若婷幫他係出一個整齊的腰帶,又冷淡疏離的退後幾步。
荀慈苦澀難言。
楚若婷瞥過他神色,什麼也冇說。鋪展神識,按照宋據指明的方位,在一座島上找到了徐媛和十九。
徐媛眼睛都哭腫了,待遠遠看見一名紅衣女子攙扶著荀慈,蹭地一下站起,不可置信大喊:“大師兄!二師姐!”
十九一陣風似的跑過去,見真的是楚若婷和荀慈,喜出望外。
“二師姐!你把大師兄給救出來了?”十九說著就流下眼淚,抽抽噎噎,“我就知道師姐最好了,怎麼也不會拋下青劍宗不管……”
許久冇聽到“師姐”這個稱謂,楚若婷一陣恍惚。
她壓下心中瞬間湧出的複雜情感,將荀慈扔十九懷裡,淡而又淡地說:“以後不要來隰海了,你們快回去吧。”
“二師姐,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青劍宗你真的不要了嗎?”徐媛苦苦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