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神戰 第1章

第一卷琺瑪世界.切割覺醒------------------------------------------ 35歲，開局一把木劍，三十五歲，失業的第三個月。 “已讀不回”交替轟炸著我的神經。此刻，我唯一的避難所，是眼前這台嗡嗡作響的老舊電腦，和螢幕上那個名叫“瑪法大陸”的懷舊服。“又搶不到怪……”我嘟囔著，操縱著螢幕裡那個名叫“夜歌”的戰士，在殭屍洞和一群名字花裡胡哨的玩家搶一隻可憐的殭屍。當前傲天戰神：滾開，這殭屍我包了！當前法神是我：搶你媽，各憑本事！，我歎了口氣。年輕真好啊，有精力在遊戲裡也這麼卷。我這種“高齡”玩家，手速、反應、熬夜能力全麵潰敗，連在遊戲裡都像在人才市場一樣被動。，是上週在某個神秘網站下載的、號稱“複古微變”的客戶端。這個服人氣很低，但有個奇怪的設定——角色自帶一個可成長的“切割”屬性，還有個能升級的“魔血石”。對我這種冇時間也冇錢砸裝備的上班族來說，簡直是福音。“再砍最後一隻蜈蚣就睡。”我看了眼時間，淩晨兩點半。。，螢幕劇烈地閃爍起來，五彩斑斕的亂碼像病毒一樣炸開。機箱發出不祥的尖銳鳴叫。“臥槽，中病毒了？！”這是我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腐爛植物和某種野獸腥臊的氣味，蠻橫地衝進我的鼻腔。。，而是高聳入雲、枝葉奇形怪狀的巨木樹冠。陽光從縫隙中刺下，晃得我眼花。

“什麼……情況？”

我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痠痛。身下是潮濕的苔蘚和落葉，手按上去，冰涼濕滑的觸感真實得令人頭皮發麻。

這不是夢。

我低頭看向自己——一身粗糙的、打著補丁的布衣，手裡緊緊握著一把……木劍。

木劍？

我像觸電般把那玩意兒舉到眼前。粗糙的原木，勉強削出劍的形狀，劍刃鈍得能當擀麪杖。這造型，這手感，我玩了二十年傳奇，閉著眼都能認出來——新手村出生自帶的，攻擊2-5的，木劍。

心臟開始狂跳，一股荒謬絕倫的寒意從脊椎竄上後腦。

我顫抖著伸出手，在麵前的虛空裡，試著像在遊戲裡那樣，用意念“撥出”屬性麵板。

冇反應。

就在絕望開始蔓延時，一個微弱、近乎虛幻的淡藍色光幕，像接觸不良的投影，顫巍巍地在我視野邊緣亮起。

姓名：葉鴿

種族：人類（？？？）

等級：1

職業：戰士（見習）

生命值：19/19

魔法值：5/5

攻擊：2-5

防禦：0-0

魔防：0-0

經驗值：0/100

簡潔，甚至可以說簡陋。但這風格，這數據……

我死死盯著那個“種族”後麵的問號，又看向“職業”後麵清晰的“戰士”二字，一個瘋狂的想法幾乎要衝破我的天靈蓋。

不，不可能……

為了驗證，我咬咬牙，用儘全身力氣，雙手握住木劍，狠狠砍向旁邊一棵碗口粗的小樹。

哢嚓！

木屑飛濺。一個讓我血液幾乎凍結的、熟悉的、金色的傷害數字，從樹身上飄了起來。

-5

不是夢。不是幻覺。

我真的，帶著那個“複古微變”的客戶端設定，穿越到“傳奇”的世界裡了？可這觸感，這氣味，這渾身的痠痛……這世界真實得可怕。

“吼——！！”

一聲低沉、充滿威脅的獸吼從左側灌木叢傳來。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震驚和茫然。我握緊木劍，猛地轉身，擺出遊戲裡練了無數次的戰士站姿。

灌木晃動，一頭比我印象中龐大至少兩倍、流著腥臭涎水的森林雪人，瞪著猩紅的眼睛鑽了出來。它佝僂著身體，佈滿灰白色長毛的手臂垂到地麵，爪子烏黑鋒利。

它的頭頂，懸浮著一行半透明的、彷彿由光線構成的文字：

發狂的森林雪人，等級：3

以及一條鮮紅的、代表敵對的血條。

“我操……”我忍不住爆了粗口。3級怪，對隻有1級、拿著木劍、冇有任何補給品的我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威脅。

跑？這玩意兒的速度在遊戲裡就不慢，現在這體格……

雪人冇有給我思考的時間，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四肢著地，像一輛小型坦克般衝撞過來，帶起一陣腥風。

躲不開！

我幾乎是憑藉肌肉記憶，向右側一個狼狽的翻滾。雪人粗糙的爪子擦著我的後背劃過，布衣傳來清晰的撕裂感，火辣辣的疼。

-3

一個紅色的傷害數字從我頭頂飄起。

生命值變成了16/19。

疼！真實的疼痛！不是遊戲裡血條下降的抽象概念！

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原始的憤怒取代。三十五歲，失業，被社會毒打，穿越到這個鬼地方，連一頭數據怪（如果它還算數據的話）都敢欺負我？

“去你媽的！”

我吼了一聲不知是給自己壯膽還是發泄的話，趁著雪人撲空後短暫的僵直，猛地跳起來，雙手掄圓了木劍，用儘吃奶的力氣，朝著它那顆醜陋的腦袋狠狠劈下！

砰！

悶響。手感像是砍中了堅韌的橡膠輪胎。木劍震得我虎口發麻。

一個白色的傷害數字飄起。

-5

雪人的血條，肉眼可見地減少了一小絲。它吃痛，更加暴怒，回身就是一爪子。

我勉強用木劍格擋。

鐺！ 脆響。巨大的力量傳來，我整條手臂都麻了，木劍差點脫手，踉蹌著後退好幾步。

-2（格擋）

生命值：14/19。

不行，硬拚絕對死路一條。遊戲裡可以扛著喝藥，這裡我拿頭回血？

就在我腎上腺素狂飆，腦子飛快計算著怎麼用走位磨死它或者乾脆逃跑時——

一個極其微弱、幾乎被我忽略的、淡到近乎透明的灰色數字，慢悠悠地從雪人頭頂，在“-5”的後麵飄了起來。

-1

這個“-1”的數字，顏色是死寂的灰，字體也比正常的傷害數字小一圈，毫不起眼。

但我瞳孔驟然收縮。

刀刀切割！

是那個客戶端自帶的，據說可以升級的“切割”屬性！它生效了！而且，在這個真實得可怕的世界裡，它似乎……無視防禦？造成的還是那種看起來就很特殊的“灰色”傷害？

雪人似乎根本冇察覺到這微不足道的1點傷害，它咆哮著再次撲來。

這一次，我冇有完全躲閃，而是在側身的同時，再次揮出木劍。

不求砍中要害，隻求碰到它！

嗤。

木劍在雪人粗壯的手臂上劃了一下。

-4

-1

又一個灰色的“-1”！

有戲！

我的心跳如擂鼓，但思緒卻詭異地冷靜下來。三十五歲的人生閱曆此刻派上了用場——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必須利用好這唯一的、詭異的優勢。

我開始繞著雪人遊走，不再追求全力劈砍造成的幾點可憐傷害，而是用木劍進行快速的、騷擾性的刺擊、劃拉。每一次攻擊，無論是否破防，無論造成的白色數字是1點還是2點，後麵都穩穩地跟著一個灰色的、恒定的“-1”。

-2

-1

-1（這次白色傷害是MISS，但灰色切割依然生效！）

-3

-1

……

雪人的血條，就在這一次次“-1”的累積下，穩定而緩慢地下滑。它越發狂躁，攻擊卻因為我刻意的、略顯笨拙但有效的閃躲而頻頻落空。偶爾擊中，帶來的疼痛和生命值下降也在我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我像是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用最微不足道的傷口，對龐大的獵物進行著緩慢的淩遲。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十次灰色“-1”飄起後，森林雪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一小堆（大約七八個）閃爍著微光的金幣，從它屍體上浮現。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熱流從我身體深處湧起，流遍四肢百骸。

淡藍色光幕自動在眼前展開：

擊敗 發狂的森林雪人（Lv.3），獲得經驗值30點。

經驗值：30/100

金幣 8

升級了？不，還差70點。但那熱流是實實在在的，我感覺疲憊的身體恢複了一絲力氣，背後的傷口似乎也冇那麼疼了。

我喘著粗氣，用木劍支撐著身體，看著雪人的屍體緩緩變淡、消失。地上隻剩下那些錢幣。

真的……打死了？

靠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每下強製扣1點血的“切割”屬性，我，一個1級小戰士，磨死了一隻3級怪？

荒謬感再次襲來，但緊接著，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這鬼地方很危險，但我的“金手指”，似乎真的存在，而且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運作著。

我蹣跚著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錢幣。金幣入手微沉，帶著金屬的涼意。在接觸到金幣的瞬間，我視野一角，那個之前幾乎忽略的、代表包裹的圖標微微一亮。

意念集中過去，一個10格大小的簡陋包裹空間出現在意識中。8枚金幣正安靜地躺在第一格。

真的是遊戲係統！雖然簡陋，但存在！

還冇等我仔細研究，遠處隱約傳來了人聲和腳步聲，正在向這邊靠近。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握緊了木劍，躲到一棵大樹後麵，屏住呼吸。

透過灌木的縫隙，我看到三個身影走了過來。

兩男一女。穿著和我類似的粗糙布衣，但手裡拿的卻不是木劍，而是一把鐵劍、一把匕首和一根烏木劍。他們的動作協調，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明顯是組隊狀態。

但讓我心臟驟停的，是他們頭頂懸浮的名字。

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可能有的名字。

而是——

傲天、法神、小甜甜

——三個色彩鮮豔、字體花哨，還帶著奇怪符號的，典型的、屬於“玩家”的ID。

而他們的目光，正落在我剛剛戰鬥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和……雪人消失後並未完全散儘的、隻有我能看到的、極其淡薄的一縷灰氣。

名叫“傲天”的戰士玩家皺起眉，踢了踢地上的痕跡，用我完全聽不懂的、卻直接在我腦海裡形成意思的古怪語言說道：

“奇怪，這重新整理點剛纔係統提示有隻3級雪人，怎麼冇了？被清了？”

那個ID是“法神”的男法師，手裡把玩著一小團微弱的火苗，漫不經心地接話：“可能是哪個不開眼的‘本地耗材’運氣好磨死了吧。算了，去前麵看看，早點到5級，離開這新手垃圾場。”

“小甜甜”，那個女道士玩家，則撇了撇嘴，聲音帶著嬌氣和明顯的不耐煩：“快點嘛，這裡又臟又臭，還有這些噁心的土著怪。真不知道這次‘沉浸式考覈’的意義是什麼，體驗底層生物的掙紮嗎？”

他們交談著，語氣輕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如同在討論遊戲攻略般的隨意。然後，他們看也冇看周圍可能隱藏著的、我這個“本地耗材”一眼，徑直向著森林深處走去，很快消失在樹木之後。

我背靠著粗糙的樹乾，緩緩滑坐在地上，木劍“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手心冰冷，全是冷汗。

他們說的話，每個字我都聽懂了，又好像都冇懂。

“係統提示”……

“重新整理點”……

“本地耗材”……

“沉浸式考覈”……

一個比“穿越到傳奇世界”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的真相，如同漆黑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我。

這裡，對我而言是拚命求生的真實地獄。

對他們——對那些頂著“傲天”、“法神”之類ID，擁有著係統，談論著“考覈”的人來說……

這裡，隻是一個遊戲。

一個他們“高緯度”文明，用來進行所謂“沉浸式考覈”的……

遊戲場。

而我，葉鴿，一個三十五歲、剛剛失業、喜歡玩傳奇的倒黴蛋。

在這個遊戲場裡，我的身份，似乎並不是“玩家”。

樹影搖曳，林間的風帶著初春的寒意，吹在我被冷汗浸濕的背上。

我抬起手，看著那粗糙的、屬於戰士的手掌，又看向視野邊緣，那簡陋的屬性麵板，和那剛剛在對戰雪人時默默生效的、灰色的“刀刀切割”傷害記錄。

木劍冰冷。

但我心裡，那縷因為發現“金手指”而升起的微小火苗，並未熄滅，反而在無邊的寒意和荒謬中，被淬鍊得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我慢慢握緊了拳頭。

遊戲，是吧？

考覈，是吧？

高緯度玩家，是吧？

好啊。

我撿起地上的木劍，撐著樹乾，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沾滿泥土和腐葉的粗布衣。

嘴角，扯出一個三十五歲失業人員，在認清生活所有殘酷真相後，通常會露出的，那種帶著點疲憊、無奈，又混合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狠勁的笑容。

那就看看……

在這場你們的“遊戲”裡。

我這個意外的、帶著BUG的……

“本地耗材”。

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第一卷第一章 完）

當前狀態小結：

主角：葉鴿，LV1戰士，生命 14/19，魔法 5/5。

資產：金幣8。

天賦： 刀刀切割（Lv.1） 生效中（每次攻擊附加1點特殊傷害，疑似無視防禦）。

裝備：破損的布衣，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