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登羅姆莫現在人很慌。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剛從城外難民營處理完一些事,還和城外聖瞳之手的成員打了個照麵,雙方交流了一些事情。
但回到市政廳。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一些平時和他很客氣的同僚,都有些...閃躲?
甚至有人見到他就立刻轉身,假裝冇看見。
“這怎麼回事?”哈登內心疑惑,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他飛快的回憶最近的處理過的事。
但除了幾筆『特批』的救濟糧,還有一些常規的事務,他自認為也是做的天衣無縫,就算查也查不到他頭上纔對。
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哈登平復了一下心跳暗自猜測“難道是救濟糧的事被髮現了?”
但這個答案直接被他否決。
“不可能是那邊的問題,種子非常隱蔽不仔細檢測是看不出什麼的,況且效果也是慢性,怎麼可能這麼快引起注意?”
況且在哈登的推測中,就算要查,也該是先查城衛軍那邊,自己隻是統籌協調而已,真正做事的可不是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誰?”
哈登內心咯噔一下,卻裝鎮定。
“哈登事務官,您在裡麵嗎?喬爾海裡克事務官請您立刻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門外傳來了守衛隊長博博奧的聲音。
對方還特意強調了喬爾的名字。
喬爾?!
哈登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喬爾海裡克是總督府的人,而且是總督親信,跟他並不是『一路人』。
而且兩人平時幾乎冇有什麼交集,在這個時間段對方找他?
絕無好事。
“哈登事務官?”
門口的博博奧傳來了催促。
哈登理了理衣服,開門之前又看了自己辦公室一眼,冇什麼錯漏後,纔打開門。
博博奧躬身道好,然後身子前傾,用極快的語氣說道。
“阿萊西婭大人很生氣,叫你自己擺平這件事!”
哈登正想問一句,對方已經退後一步,站直了身體。
目光掃過不遠處那些隱隱觀察的『同僚』。
冷哼一聲,甩手離去,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事。
他哈登羅姆莫什麼場麵冇見過?
作為晦暗之瞳最早安插的一批探子,他深信,已經冇什麼事能真正撼動他的心神了!
可現實的打臉來的太快,當來到喬爾辦公室外,推門而入的瞬間。
他愣了愣。
除了門口的嚴肅沉默的守衛外。
辦公室內竟然還有兩名麵無表情,垂手矗立在一邊的聖盾秘會調查官!
“聖盾秘會的人怎麼在這裡?!”哈登內心驚濤翻湧。
對方做什麼的,能做什麼,他一清二楚。
但哈登確實是個人物,見到這陣勢也隻是神情恍惚了一下,很快就恢復過來。
目光看向辦公桌後的喬爾.海裡克。
對方正隨意的翻看著手裡的檔案,並未像正常事務官見麵那樣,起身客套虛偽一番。
“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嗎......”哈登目光閃動,暗自一嘆。
隨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喬爾事務官,您找我?”
喬爾聞言,隔了許久才抬起頭,好似剛看到哈登一樣。
努了努嘴“哈登先生,坐。”
哈登陪著笑臉,緩緩坐下,但卻如坐鍼氈。
兩名秘會調查官的目光就冇離開過他,讓他背後有些發涼。
“哈登先生,剛纔你去哪了?”喬爾開門見山,直接詢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個哈登早有準備,雖然他去城外主要是為了見聖瞳之手小隊的人,但他有一個更官方的理由。
“城外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凶殺案,許多難民慘死,城衛軍也有受傷,我是因為這件事去瞭解情況的。”
哈登對答如流,如果僅僅隻是因為這件事,他並不慌張。
“哦,不在城裡,很好的藉口,你看看這個,我們好好聊聊!”
喬爾說完,點了點頭,然後直接把手中的匯報扔給了哈登。
哈登下意識接過來,然後看了看。
片刻後,他腦子『嗡』了一下,幾欲炸裂。
中毒?腹瀉?多名施粥人指征自己?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自己在城外的時候......
“這.....這個是汙衊,喬爾事務官,我在市政廳報備過的,而且我的行程是可查的,城門的守衛見過我!”
哈登指了指檔案。
喬爾冷笑“可是,哈登先生,城衛軍有很多人都在現場見過你,這事......可不是你說說就能說通的。”
“見.....見過我?!”哈登有些失聲,額頭上也冒出了絲絲冷汗。
“喬爾事務官,這一定是個誤會,我今天都在城外,而且我的救濟糧是經過檢查了的,怎麼可能中毒?”
那些東西加大計量,也隻不過是讓人快速進入『發情期』而已。
拉肚子?看不起誰呢。
“誤會?”喬爾拿起另一份檔案“這是多名現場施粥人的供詞,都是你親自到現場,命令他們在今日的粥裡新增什麼東西的。”
“後麵,還有一篇,是不下十位城衛軍士兵的證實,都看到你出現在救濟粥棚附近,哈登先生!你怎麼解釋這一切?”
“??”哈登,我尼瑪。
“怎...怎麼可能,我親自到場?命令他們?”
哈登已經開始懷疑,眼前這鳥人是不是在整自己。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兩旁的聖盾秘會成員,滿臉冤屈。
“這絕對是有人冒充我,是幻影魔法!有魔法......”
一旁的維德魯,隻是一揮手,身旁就出現了一名一模一樣的幻影。
“哈登事務官,你看好了,這【幻影】可並冇有實質化的能力。”
維德魯伸手,手指穿過幻影。
“高階法師...白銀級法師的魔法幻影,能實質化......”
哈登大喊冤枉,但話說到一半就卡殼了。
白銀級別的法師,搞他?搞一個市政廳的事務官?
還是靠這種手段?
“.....這是栽贓,我今天並冇有在城裡!”哈登氣的發抖,聲音都提高了許多。
但喬爾的眼神並冇有什麼波動,隻是看著對方。
“我們可是根據證據來辦事的,哈登先生,也知道章程吧?你說你不在城裡,誰能證明?”
“城外的難民營守衛!城門的守衛!還有...還有....”哈登又是一愣,他不可能說聖瞳之手的人吧。
那樣暴露將更加嚴重,而且他去城外難民營處理的事,本身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正常流程來說,城外難民營爆發的事件,是應該先上報給城衛軍小隊長,然後層層上報。
到他這裡的時候,城衛軍統領也知道了。
但現在的情況......
“看來你無法提供有力的證明。”喬爾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哈登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這件事來的太突然,他根本冇想到是這回事。
而且一股寒意也在也直竄腦門兒,他反應了過來,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而一旁的維德魯調查官,適時的上前一步“哈登事務官,我們秘會對城內難民『精神異常的發情』事件有專門,的調查權。”
“現在根據我們掌握的一些情況,難民中那種症狀和這次中毒事件也可能存在關聯。”
“還有,我們瞭解到,你幾天前曾壓下了許多城衛軍的匯報,請解釋一下為什麼?”
維德魯可是從總督府出來的,或許這哈登確實有些冤屈。
但隨便調查了一下,就發現對方確實有些異常。
哈登聞言,臉色徹底便的慘白如紙,這種事他怎麼解釋的清楚。
為了什麼,難道說為了教會嗎.......
心中默唸一句“唯有閉目,方能真視。”
哈登便閉嘴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