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登』先是打量了屋內粥桶一眼,目光才落到妮基身上。
『哈登』示意外麵的人先把門守住。
另外兩名熬粥人也趕忙進來,恭謹的站在一旁。
『哈登』這纔開口“情況有變,我們要加快進度了。”
妮基眼神閃過狂熱“大人請吩咐,我們隨時準備為教會獻身!”
哈登點了點頭,從袖口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最新的『料』,把它加入今天的粥內!”
妮基先是接過瓶子,纔有些疑惑道“大人,今天的救濟糧已經按計劃處理過了,再加這個會不會......”
『哈登』隻是麵無表情的看了對方一眼。
巨大的壓力讓妮基慌忙低頭“大人,我隻是擔心效果太明顯會驚動城衛軍......”
“那隻是計劃的一部分!”哈登抬手打斷,語氣平緩,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如果有城衛軍問起,你們不可隱瞞,就說是我安排的就行。”
妮基卻眼神一閃,瘋狂的腦補了許多畫麵!
“是!大人,您就瞧好吧。”
“記住,不可暴露你們自己,一切依計劃行事。”
妮基和另外兩名熬粥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趕忙點頭。
同時,他們心中的疑惑也落地,看來教會又有大動作。
“去做事吧。”哈登轉身離開。
妮基也拿出瓶子,轉身依次倒了一些『佐料』在粥中。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名哈登其實並冇有走遠,在一些城衛軍的注視下,『哈登』大搖大擺地離開中心市場。
鑽進了一旁的無人巷子內,身子就緩緩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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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石站在哈登消失巷子的對麵,觀察了一會,確定冇人跟蹤假哈登後,才轉身離開。
就這樣,陳石如法炮製,又找了三家城內粥棚。
這些邪教徒都以為又有更大的行動,甚至還加大了『災厄薔薇』的投放劑量。
陳石則早就回到了廢舊教堂。
“情況如何?”維克多迎上前問道。
陳石點頭“這種事急不得,隻能慢慢引導,對方的屁股不乾淨,經不起查驗的,我們這種手段剛好。”
陳石又看了看麵板上的時間,隨即道”而且,看樣子,腹瀉症狀的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心領神會的神色。
陳石還不知道,自己這一步就把哈登打入了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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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這時,中心市場。
由於這裡的難民數量格外龐大,當加了『猛料』的粥分發下去後。
不到一個小時,這裡就頓時熱鬨了起來。
成百上千,大量難民幾乎同時出現了拉肚子的症狀。
症狀來的太快,不少人甚至當場拉了褲子,一時間,臭氣熏天。
哎喲聲逐漸變大,也吸引了本就在警戒的城衛軍。
“蹲下!全部蹲下!”
這裡的異常區域迅速被包圍,經過前夜的血腥屠殺,這些難民雖然肚子咕咕亂叫,但還是配合著蹲下。
但這下,讓一些人更是忍不住。
“媽的!”安利斯低喝一聲,下意識手扇了扇,試圖驅散令人作嘔的惡臭。
昨天因為隊伍的遲疑和騷動,他已經被調走,但好訊息是自己那幾名被帶走的兄弟,也被聖盾秘會放了回來。
用他們的話來講,就是從地獄門口走了一圈。
說來還得感謝舊城區那個治安所,要不是那個機靈的『守衛』,證明瞭水晶球的檢測有錯誤,他這幾名兄弟恐怕就回不來了。
“都蹲好了!不許亂動!”
安利斯強忍著刺鼻臭氣味,嗬斥著騷動的人群。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難民,另一隻手按在劍柄上。
“隊長!”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來,他這個隊伍毛手毛腳的人太多了。
做事總這樣,教都教不會。
“有什麼屁趕緊放。”安利斯回過頭。
“隊長,這裡一出現問題,我們就立馬控製了一些施粥人,可對方很奇怪。”
士兵氣喘籲籲,語氣極快。
“什麼奇怪?”安利斯問道“帶過來我看看。”
同時走到一旁開闊一點的空地上。
士兵領命,不一會,妮基等人被押來。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利斯盯著被按倒在地的妮基,聲音充滿怒氣。
媽的,他隊伍可剛換防,就出了這檔子事。
妮基抬起頭,適時的裝出渾身發抖的模樣,想起『哈登』先前的吩咐,開口道。
“我們也不知道,是哈登事務官!他讓我們在粥裡加料的!”
“哈登?”安利斯眉頭一緊,就想開口,但轉念一想“不對!你這婦人怎麼可能認識哈登事務官”
“額.....”妮基一時語促,但隻是愣了片刻便回道“小民曾在市政廳見過哈登事務官.....而且他們都看見了。”
安利斯一眼看過去,被抓過來的幾人都連忙點頭。
這時,一旁手下也走了上前,低聲道。
“頭,剛纔確實有兄弟見過哈登事務官,進了他們的粥棚。”
安利斯看了眼妮基,回頭問道“真有這事?”
手下點頭“好些兄弟都見到了,但對方神色匆匆,我們也冇敢上去詢問。”
安利斯眉頭緊鎖,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把他們都帶去總部!嚴密看管。”安利斯命令道,隨即吩咐了屬下一句“我要去見喬爾事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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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爾是直屬總督府的事務官,權責和市政廳那邊並不一樣。
當喬爾海裡克還在城衛軍總部愁眉不展,覺得調查陷入僵局時。
安利斯帶著城內的訊息,找上了他。
兩人交談不久,安利斯還給他說了『薔薇狀紅斑』的事。
喬爾海裡克,便一臉興喜的帶著訊息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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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府,書房。
魯道夫正聽著聖盾秘會調查官,維德魯的匯報。
“總督大人,根據我們秘會的調查,那種『薔薇狀的紅斑』確實是感染者的共同特徵。”
“水晶球的檢測方法確實存在嚴重缺陷,我們目前已經停用了。”
維德魯的臉色並不好看,畢竟當眾出醜的是他們聖盾秘會。
魯道夫摸了摸下巴,剛想說些什麼,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片刻後,喬爾海裡克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維德魯。
“大人,城內發生了中毒事件,不少難民喝了救濟粥都同時腹瀉。”
“我們在現場控製了幾名涉嫌投毒的人,他們都指認是哈登羅姆莫下的令,在今日的救濟糧中加了東西。”
喬爾的話讓書房內的氣氛一凝。
魯道夫眉頭一緊,沉聲道“哈登羅姆莫?你確定?”
“大人,這是多名施粥人的指認,而且許多城衛軍士兵都親眼見到了哈登,出現在中心市場的粥棚附近。”
喬爾肯定的點了點頭。
魯道夫冷笑一聲“他在那裡做了什麼?視察工作?”
“根據現場的城衛軍匯報,哈登事務官並冇有在粥棚停留多久,出來時也並未與人交談。”
一旁的維德魯臉色微變,開口道。
“總督大人,如果此事真的是這樣,那哈登的行為可就非常可疑了,他一個市政廳事務官,跑去救濟糧那裡乾什麼?”
魯道夫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看了一眼維德魯。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笑道“維德魯先生,攝政王大人給我送了壺好酒,聽說您是恩庫拉有名的品酒師,不知道能否......移步幫我品鑑一番?”
喬爾反應最快,下意識讓開了門口的道路。
維德魯一愣,看了魯道夫一眼,心中明白了什麼,順勢笑道。
“這是當然,願為總督大人效勞。”
他微微躬身,走出了書房。
門被關上。
魯道夫臉上的笑容消散,問道。
“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人”喬爾上前兩步“事情就發生在剛纔,那些難民現在還捂著肚子呢,而且城內有三個地方都出現了這個問題。”
“哈登最近得罪人了?”魯道夫眼神一緊。
喬爾想了想“大人,最近哈登冇做......對了,他好像扣押了一個治安所隊長,還有一個貴族的商人表弟。”
魯道夫聞言沉思了一會,目光緊著喬爾。
“哈登......是阿萊西婭參議員調上來的人?”
喬爾愣了愣,多年的總督府生涯讓他瞬間明白了總督的意思。
“大人,確實如此,哈登原來隻負責城內各大集市的稅收統計的,在阿萊西婭參議員的決定下,才統籌協調城內治安,有一部分城衛軍的權利......”
魯道夫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太陽穴“看來我們這城衛軍裡,也有能靠這裡做事的人了,倒是我小瞧了他們。”
“那大人,我們該......”喬爾適時地停下話頭,等待領導的補充。
魯道夫並冇回答,隻是喃喃自語,聲音剛好能讓喬爾聽到。
“是該敲打敲打這個帝國天才參議員了,把我的明斯特當做什麼地方了,況且城衛軍那些莽夫好不容易想到點子,我又怎麼好拒絕呢......”
喬爾聞言,立馬站直了身子“大人,這事我去辦。”
魯道夫微微點頭,正當喬爾想轉身出去時。
魯道夫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把聖盾秘會的人帶上。”
喬爾眼底精光一閃,大人這是不準備給對方留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