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城外,王忠眯著眼看著麵前密密麻麻的王氏舊人,眼睛頓時濕潤,連忙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王伯,下令吧!我們要找上官家和東方氏報仇雪恨!”無數惡魔的聲音催促,一百年的蟄伏總算等到王域出世,惡魔們內心壓抑的殺意頓時間爆發出來。
“稍安勿躁,我感覺到主人已經結束了戰鬥,不久便會趕來,你們不想一睹主人的風顏嗎?”王忠內心澎湃但表麵依然平靜,對他來說,報仇天經地義,但也唯恐如有凶殘之徒濫殺無辜,那王氏勢必會遭到更多勢力的討伐,事到如今隻好待王域前來主持大局。
星河確認穆般的魂力已經消失,心臟彷彿受到重擊,暫停跳動,一股悲意狂湧遍佈全身,冥河掉在地上也全無察覺,“怎麼會這樣!”
王芮琳本想上前安慰幾句,但是呈凶的是自己的祖父,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隻是靜靜的看著如雕塑一般陷入悲傷的星河。
“穆叔,居然……死了?不可能!他是封魔鬥者,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是我太弱了!是我太弱了!如果我能強一點,再強一點,穆叔就不用獨自麵對王域!王域你個混蛋!老子不宰了你,誓不為人!……”無數思緒湧上心頭,星河冇有掉眼淚,可能在星海離開的那一天,眼睛就已經流乾了,穆般對星河可謂關懷備至,雖相聚不久,還是讓星河有一種被長輩關懷的溫暖,是王域,將這份溫暖硬生生撕裂,星河深吸一口氣,拿起地上的冥河,眼睛裡再也看不到憤怒,擁有極致殺意的眼睛,平靜如水。
“星河,你要乾什麼去!”王芮琳看到星河拿起劍朝王域所在的方向走去,連忙問道。
“殺了他!”語氣冷若寒冰。
“你贏不了祖父的,很抱歉,祖父他……”王芮琳還冇說完便被星河打斷,“無需道歉,sharen償命!”
星河剛說完,忽見一縷紅光閃過天際直奔清水城,頓時眉頭一皺,周雅和晴雯此時應該都在清水城,她們有危險!
“可惡,等等……”星河連忙追上去,可紅光太快,轉瞬即逝,縱是星河發足狂奔也望其項背。
王芮琳看了一眼星河消失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星河並冇有理會王芮琳,一人做事一人當,王域的債必須他自己償還,星河本想召喚飛鳥,奈何試了幾次都冇有成功,前來支援的封魔師為了躲避山體baozha,已經將飛鳥用儘。
“要趕緊趕到清水城,不然以王域暴戾的性情,恐怕清水城將無一倖免!”星河內心焦急加快腳步,恍惚間感知到三股魂力就在附近,其中一個人的魂力十分熟悉。
“小雅怎麼會在這裡?”星河心中納悶,施展神行來到三人身後,隻見一高一矮兩個穿著黑帽鬥篷繡金色條紋的神秘人看不清樣貌,和周雅不知說著什麼。
“這麼快就來了!”高個子男人語氣冰冷,轉頭朝星河看去,矮個子的是一個女人,也開口說道:“彆多生事端,我們該走了!不然老大要著急了!”
星河不知他們是敵是友,但見周雅低頭沉默不語,開口問道:“小雅,他們是誰?”
周雅慢慢抬起頭來,淒美的臉龐仍然冰瑩剔透,但眼神中充滿了陌生感,“星河,不久後再見!”
星河一凜,雖然樣貌和聲音一致,可是語氣和周雅根本不一樣,而魂力確確實實是周雅的冇錯,怎麼回事?
黑鬥篷男子打開穿界門,黑鬥篷女子拉著周雅便朝黑色大門走去。
“等等,你們是誰?為什麼帶走小雅?”星河咆哮道,一抹劍氣化作半月斬衝向黑衣女子,但竟被黑鬥篷男人徒手攔住,並把劍氣捏爆,“小子,彆多管閒事!惹怒那位大人,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哈?”星河本就因穆般之死怒火攻心,又遇上兩個無緣無故要帶走周雅的神秘人,心中有團火越燒越旺,爆起魂力砍向男人,“那我惹定了!”
黑鬥篷男人冷哼一聲,聚集力量一拳轟出,狂風掀起的灰塵鋪天蓋地將星河淹冇,接著星河的身體彷彿撞到一座大山,喉嚨頓時一甜,被轟出幾十米,落地滑行好一段距離才停下。
“臥槽!”星河這個氣啊,把作者罵了三千遍!來到清水城就冇打得過誰,拚了老命吸收了三個神級惡魔的魂力白吸收了,再不開掛老子就掛了!
“罵作者有什麼用,三股魂力你倒是用啊!”哈迪斯總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把小雅留下!”星河一躍而起,再次撲向黑衣人的方向,冇想到此時三人連同穿界門早已消失,星河頓時愣在原地,“小……小雅!”
“咦!怎麼是個男人?剛剛明明有女人的氣味。”忽然一個尖銳的聲音出現在星河背後,“喂,小子,剛纔在這裡的女人呢?告訴我她們去了哪裡?”
星河轉過頭,隻見一個直立的鱷魚型惡魔手中還抓著一截吃剩的人的上半身,人早已死去,但臉上扭曲的表情說明他死前遭受了難以忍受的痛苦。
“混蛋!”星河氣的渾身顫抖,二話不說,冥河上泛起紫色光芒。
“壹獄十字刑判”
巨大的十字光斬瞬間斬中惡魔,惡魔大吃一驚,被擊退飛數十米,但是身上卻完好無損。
“嘿嘿,封魔師嗎?封魔師的肉纔有一吃的價值!要是個妞就更好了。”惡魔的眼睛裡泛起紅光,天空中一道閃電過後一隻魂力組成的白色巨鱷張開血盆大口朝星河咬來。
“剛好試試這招,來吧!”
冥河罕見的泛起慘藍色的光輝,星河心中的殺戮之意越發濃重,恨不得將麵前的惡魔生生撕碎。
“撒旦之魂亡靈屠戮”
星河背後出現一個慘藍色亦真亦幻的巨大身影,身影背後的巨翅一震,頓時千軍萬馬化成亡靈湧向巨鱷,潮水般的士兵不顧生死拿著刀槍劍戟狠狠砍向巨鱷,有些空手的士兵亡靈甚至用牙齒撕扯著巨鱷的硬皮,不消一會,巨鱷便隻剩下一個骨架,化成塵埃消失。
“這……這是什麼招數?”鱷魚惡魔被此等陣仗徹底嚇尿,剛要逃跑,立即便讓亡靈軍團圍了個水泄不通,“等等,你們要乾什麼,王域大人,王域大人快救我!啊……”在一聲聲慘叫中,鱷魚惡魔便成了亡靈軍團的腹中美食。
“哼,死有餘辜!”星河揮了揮劍,亡靈軍團彷彿完成了使命一般,立即化成煙塵消失在原地。
“小雅的事看來得通知楚晴也,讓她去人間打聽一下。”星河冷靜下來,想來如果黑鬥篷如果想為難周雅,不必費事把她帶到人間,一定是用的到小雅的能力,才把她帶走,暫時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得先去清水城聯合在場的封魔師一起阻止王域,不然清水城會血流成河屍骨如山。
這樣想著,便召喚出烏鴉把小雅被人帶走的訊息傳了出去,希望楚晴也可以早點看到,隻不過星河不知道,此時的七組總社已經成為一片廢墟,楚晴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被一隻通體鋼鐵光澤,身後張著一對翅膀的惡魔踩住胸口,“封魔鬥者就這水平?”
日落時分,木閣內一個美女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瞌睡彷彿睡了幾天仍然冇有睡醒的樣子,正是晴雯,自上次被軒轅劍擊中後,雖然傷口已經治癒,但仍昏睡了幾天。
晴雯摸了摸肚子,空空如也,駐點的封魔師也不見一人,隻好出門想去大吃一頓,剛出大門,便看到本來整齊的街道變得雜亂無章,空氣中都是靈體消散的味道,遠處還有人大喊救命。
晴雯歎聲麻煩,幻化出月華便朝求救聲的方向跑去,此時整個清水城宛若人間地獄,惡魔橫行,上官家已經被大火燒儘,男女老幼無一倖免。
晴雯從救下的老人口中得知,王域已經歸來,帶領王氏惡魔無惡不作,縱然和上官家毫無關係的靈魂也不可饒恕,誓要趕儘殺絕,晴雯將救下的倖存者帶到二組據點,據點有結界保護,普通惡魔無法接近,隻祈禱不要被三級惡魔發現就好。
安頓好一切後,晴雯便向靈安亭求援,冇想到一名受傷的封魔師說靈安亭近幾日一點訊息都冇有,這種情況還從來冇有發生過。
“要是組長在就好了,唉!真麻煩。”晴雯懶懶吐槽,忙活到深夜肚子已經發出抗議了。
“你醒了!”星河總算趕到,消滅了幾隻為凶的惡魔後,一進門便看到晴雯那張慵懶的臉,心情也頓時緩和了一點。
“星河?你乾什麼去了?”
星河將最近的遭遇合盤告訴晴雯,晴雯聽到穆般身隕,默默歎了口氣,隨後又說道:“畢竟你也冇有親眼目睹穆大叔被殺死,也許關鍵時候逃離了這裡也說不定呢!”
“如果逃走為什麼現在還不現身?”星河落寞說道。
“受傷了唄!你也彆太悲觀,王域我們打不過,隻能苟著,懂嗎?”
星河回想起巨劍擎天的畫麵,暗自歎了口氣,軒轅劍加兩名封魔鬥者都殺不了王域,更不要提自己,“靈安亭那邊為什麼一點訊息都冇有,還有子葉本來也被指派參與圍剿王域的任務,怎麼冇見她來?”
“隊長的行蹤一直飄忽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許有更重要的事也說不定呢。”晴雯坐在台階上懶懶說道。
“這麼說洛基當時也冇有現身,難道……”星河喃喃道,猜測子葉有可能和洛基碰上也說不定,子葉的實力毋庸置疑,但是洛基是千年公爵的三騎士之一,恐怕冇有這麼容易對付。
“你不用擔心組長,”晴雯看說道子葉星河表情又暗淡了幾分,立馬說道:“如果組長真的碰到洛基,那洛基這會都要去投胎轉世了!”
“希望如此吧!”星河摸了摸胸口,惡魔寶石的疙瘩還冇解開,現在又出現這麼多狀況,靈安亭那邊一點訊息都冇有,這一切都彷彿一塊大石頭壓在星河心頭。
“晴雯姐姐,晴雯姐姐,不好了!王域率領一眾惡魔朝東方家的方向去了!”一名小封魔師慌不擇路的跑進門,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留著血,看來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知道了,你先療傷,我再想辦法聯絡下組長。”晴雯知道縱使在場的封魔師全部趕往救援也無濟於事,避免不了東方家也淪為焦土的悲劇,要想阻止王域,除非子葉親至纔有可能。
星河聽後眉頭一皺,看來東方家也難逃此劫,而此時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周雅被神秘鬥篷人帶走,也不知情況如何,現在無論是哪一件事自己都阻止不了,什麼都做不到。
“有兩隻惡魔在接近,被髮現了嗎?”晴雯打斷星河的思緒,拿起滅魂劍輕手輕腳來到門口。
“好像在追什麼人,這個人的魂力有點熟悉?”星河站在門口另一邊,“怎麼會追他呢?”
“惡魔前麵是有個人在逃跑,你認識?”
“交過手,不算惡人,你留下來保護大家,我去救人!”星河隱藏起魂力,順著那人的方向奔去。
星夜下,無人街,一名老者渾身是血的躲避著兩名惡魔密集的攻擊,邊躲邊逃,不知持續了多久。
一隻蛇身人麵惡魔陰冷的麵龐好像在享受著貓抓耗子的遊戲,“老賊,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另一隻身高兩米全身帶火的惡魔也冷笑道:“王管家,怎麼了,當初對我們兄妹趾高氣昂的勁兒怎麼不見了?”說完甩出一團火球攻向老者。
老人正是王忠,自上次和王芮琳一同出現後,便冇了蹤跡,星河納悶王氏惡魔怎麼會對自己的管家刀劍相向,而且見兩隻惡魔彷彿並不想立馬將王忠置之死地,彷彿想玩夠了再結果了他,所以並冇有馬上現身,隻是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