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昊帶著四人在小鎮七拐八拐,偷偷摸摸的和做賊差不多,而星河一直用靜湖漣漪的能力感知周圍有冇有其他人或者惡魔跟過來,確定冇有之後,左昊推開街上一扇小門,走過院子裡麵是七組的女隊員洗澡休息的地方,紫菱眼睛裡充滿了殺氣,一把拎住左昊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你一個三組的對這裡挺熟悉啊!”左昊嚇出一身冷汗,戰戰兢兢的回答:“紫菱大美女,我……我可是第一次來,看這裡惡魔比較少,就把她藏在這裡了。”
“跟蹤狂原來還是個偷窺狂,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本姑娘替天行道。”淩煙說著小拳頭就往左昊身上招呼,左昊被打的連連慘叫,紫菱怒氣未消剛要跟著動手,裡屋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青澀少女,紮著中學生中流行的高馬尾,白皙的麵龐少有血色,有種淒涼的美感,聽到紫菱的聲音便興奮沖沖的跑出來喊道:“紫菱姐姐!”
紫菱這才放開左昊一把拉住少女的手開心的說道:“小雅,你冇事,真是太好了。”說著伸手在少女頭上點了點,星河知道這和淩煙在自己頭上摸了摸的作用是一樣的,少女本來有點亮盈盈的身體馬上變得正常了,然後把少女拉到眾人麵前相互介紹了一下,原來少女叫周雅,被紫菱送來魂界之後,便一直躲在附近,有一次快被惡魔找到了,但是星河趕到消滅了惡魔讓她覺得躲過一劫,但也嚇得半死,其實星河和惡魔戰鬥的時候,周雅就在旁邊二樓的窗戶上,後來看星河受傷便偷偷醫治,可是還是不敢現身相見,後來不知過了多久便被左昊發現了,左昊當時收到的是帶領三組的封魔師支援這裡,並且找一個人類的少年,可是據周雅說左昊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成了桃心了,一度以為他是個變態,隻是他穿著和紫菱相同的隊服,纔跟著他來到這裡,並拜托他去尋找紫菱。
左昊委屈巴巴的說:“這下你們知道我是個好人了吧!”
周雅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冷不丁說了一句:“他是在女試衣間找到我的。”
“額…”
“你個變態……”接著左昊和淩煙紫菱便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趕的遊戲。
“謝謝你幫我治傷,”星河看著周雅,發現這個小姑娘比封魔師更有親切感,可能都是人間過來的原因吧。
“不不不,如果不是你,我很有可能被那個惡魔發現了,聽說星海叔……”周雅頓了頓,星河心中一酸,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都過去了。”
青龍召喚出烏鴉把這裡的情況彙報了一下,然後說了聲六組總社烏鴉便飛走了,回過頭對星河說:“這個地方不安全,我建議暫時把周雅送到六組,等找到幕後之人再讓紫菱帶她回人間。”
星河雖然覺得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但是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點頭說道:“嗯嗯,就這麼辦,周雅,你覺得怎麼樣?”
周雅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默默點點頭,這時紫菱收拾完左昊,走過來對周雅微微一笑安慰道:“冇有關係,我陪你一起去,我已經讓人通知晴也姐姐了,相信她不久就會過來,到時候我們在一起回去。”
“不過這麼多人目標太大,這樣我和淩煙在前麵開路,你們在後麵跟著我們就好。”青龍說道:“左昊,你就留在這裡組織抵抗惡魔,以免讓惡魔發現我們的蹤跡。”
這時左昊腫著個豬頭滿眼的不願意,委屈的說道:“我也想和紫菱大美女一起走。”
“你是不是皮又癢了?”淩煙舉起拳頭恐嚇道:“我不是大美女嗎?為啥隻說紫菱?我比她差嗎?說啊你……”
紫菱歎口氣說道:“就聽青龍安排吧,再說你要跟我們去隻留下一群新來的,被你組長知道,不得扒了你的皮。”
左昊吐吐舌頭,勉強說了句好吧,彷彿被抽乾了力氣,耷攏著腦袋就往外麵走,周雅叫住左昊,雙手結印後在左昊身邊出現星星綠光,不一會的功夫左昊的豬頭劍便恢複原狀,左昊又恢複那猥瑣的樣子,嘻嘻一笑道:“這些周雅大美女,這下又變帥了,哈哈哈……”說著冇等淩煙再次動手,已溜出門外,一會便冇有了動靜。
青龍對紫菱說:“那我和淩煙先行一步,你和星河帶著周雅跟在我們後麵,六組離這裡不算遠,我們一路走過去,半天就能到。”
“為什麼不用飛鳥,不是能快一點?”淩煙不解道。
“飛鳥目標太大,這個時候召喚飛鳥如果被惡魔攻擊的話,周雅冇有自保的能力,不如走過去安全。”紫菱解釋道。
“哼,難道我不知道嗎?”淩煙小嘴一撇道:“我這不是怕周雅妹子走的太辛苦嘛,切。”
“事不宜遲,現在出發。”青龍看了看星河道:“六組見。”
星河點點頭,目送青龍和淩煙離開後,試著感知了一下他們的魂力,確定好位置後,帶著紫菱和周雅一起離開了七組,離開之時星河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小鎮,心中一酸,這就是當年父親住過的地方,還冇來得及好好參觀下,不過事有輕重,星河也想知道為什麼父親生前要保護周雅,並且這一項任務在父親死後仍然被七組的封魔師繼承了下來,難道周雅身上藏著什麼惡魔夢寐以求的能力?
星河腦海裡思緒萬千,最後感覺還是要在周雅身上解開這些謎題,不自覺的看了一下這箇中學生氣的小姑娘,這時發現周雅也不自覺的看著自己,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不少,這時聽見紫菱問周雅:“小雅,你是不是累了,臉怎麼這麼紅?”
周雅小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複讀機一般說道:“不累不累,有點熱,有點熱……”
星河看到周雅慌忙的樣子有點好笑,但是心中竟有點竊喜,本來想問問周雅關於她為什麼會被惡魔追殺這件事,但是話到嘴邊又莫名其妙的開不了口。
這可把星河憋壞了,一路上幾次想問,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紫菱在前麵帶路,周雅則低頭不語默默往前走,心中暗歎一聲算了,但是手卻不自覺的拉了拉周雅的胳膊。
“星河大哥,怎麼了?”周雅小聲問。
“啊,哦……”星河心跳更快了,支支吾吾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惡魔要抓你?”
周雅看著星河的樣子莞爾一笑,又彷彿觸動了什麼心事一樣說道:“之前星海大叔不讓我對彆人講的,不過對你應該冇事。”周雅根本無意隱瞞自己的能力,可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雙親在自己剛懂事的時候被一頭全身紅色的惡魔殺死,要不是星海及時出現,自己恐怕也會慘遭不測,而後雖然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可是內心卻一直冇有安全感,雖然她知道周圍四處都有封魔師保護她的安全,可是那種被惡魔盯上的作為獵物的感覺,卻總揮之不去,漸漸的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就是這一切的根源,這個能力被星海稱為如果魂力足夠可以改變世界的起源,周雅可以把自己目擊到的一件事中的某些個細節,用自己的魂力抹殺在曆史裡,代價是抹除掉的這些細節對世界的影響需要付出相應的魂力甚至生命,比如治療星河的刀傷其實隻是抹除了星河被砍傷時的這一個戰鬥中的細節,如果冇有抹除的話,傷勢也會自愈,這種就不會浪費很多魂力,而如果惡魔砍星河的這一刀是致命的,那麼這個細節周雅是改變不了的,因為抹除這個細節的後果是讓一個人起死回生,而這個代價是周雅無法支付的,以周雅目前的能力隻能做到抹除掉某個細節之後,對世界的影響會比較低的這一類事情。
星河默默聽著周雅訴說著自己的身世和能力,心中對周雅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聽到這種能力又是一驚,問道:“也就是說當你抹除掉事件中的某個細節後,現實中的人還是會記得當時發生的什麼?”
周雅點點頭說道:“嗯嗯,這個能力冇有辦法直接影響人的記憶和判斷,也冇有辦法抹殺掉太久遠的事情,否則對世界的影響會比較大,所以冇辦法做到。”說著眼圈一紅。
星河立刻會意,周雅應該無數次嘗試抹殺掉自己父母被殺的那個事實吧,可是這種事能發生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看著和自己一樣失去雙親的周雅,星河莫名一陣心疼。
“還有誰知道你這個能力?”星河思索了一下問道。
“現在除了你,就隻有晴也姐和紫菱姐。”周雅看了看前麵的紫菱說道。
“原來紫菱早就知道你的能力,不過對其他人隱瞞也好,否則被彆有用心的人盯上,事情隻會更糟,可是惡魔又怎麼會知道你這種能力呢?”星河不解的問。
“這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就隻有星海大叔,晴也姐清楚我的能力,但是他們都不是壞人,不可能會把這個告訴惡魔的。”周雅堅定的說道。
星河略一思忖,自己的父親是什麼人自己心裡很清楚,絕不可能這麼做,楚晴也,七組的現任組長有冇有可能就是那個在幕後操控惡魔的人,惡魔都打到老家了,她連個人影都冇看到,這裡麵說冇鬼,鬼都不信。
這時紫菱湊了過來,對星河說道:“小雅的能力還有一個人知道。”
“誰?”
“一組組長,萬藏老頭子,讓星海大叔保護周雅的人就是他,難保這道命令還下達給其他人也說不定。”紫菱回答道。
“嗯嗯,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不過這些現在要先放一邊。”星河直直盯著前方,一個渾身血紅的人形惡魔緩緩向三人走來,嘴角露出陰森的笑意,除了血紅色的皮膚外幾乎和人並無二致,星河和紫菱各自幻化出滅魂劍將周雅護在身後,而周雅幾乎渾身發抖,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顫抖的說道:“星河大哥,就是它,就是它殺了我的父母……”
星河戒備的看著對麵的惡魔,那種對千年公爵的恨意湧上心頭,同樣是破壞掉彆人一家幸福的罪魁禍首,不管是為了周雅的行蹤,還有懲戒它犯下的惡,都必須除掉它。
“小妹妹,又見麵了,哈哈哈……”紅色惡魔戲謔的看著周雅,彷彿紫菱和星河都不存在。
紫菱憤怒的質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而星河更加吃驚,這隻惡魔的聲音和命令失語怪去尋找人類少女的聲音一模一樣,是它,打敗它或許就能知道關於這件事的一切。
紅色惡魔不以為然的笑道:“這是命運的指引呢!我和周雅小妹妹真是太有緣分了,苦苦尋找無果,不經意卻能相遇,哈哈哈,小雅,跟我走吧!”
周雅好像在儘力剋製自己發抖的身體,一字一句的回覆道:“彆做夢!我寧可死!”
紫菱大聲道:“赤麵老怪,休想帶走小雅!”
赤麵怪略帶生氣的說道:“紫菱,說了多少次了,要叫我赤麵郎君。”話音剛落,紫菱腳下便出現樹根紅色的樹藤,欲把紫菱捆綁起來,事出突然紫菱來不及反應,暗叫不好,這時紅色的樹藤卻被星河在一瞬間砍斷,星河看著麵前的惡魔,眼睛中的怒火幾欲噴發,朗聲說道:“不要臉也要有個限度啊!”
赤麵怪看到自己的招數被一個少年輕易化解,也不奇怪,隻是淡淡笑了笑說道:“星河啊,都這麼大了,還真是有點星海的風範。”
星河一驚,它怎麼知道自己的來曆,赤麵怪見他不解,解釋道:“當初我也是衝著周雅小妹妹去的,誰知道三番五次被星海壞了好事,本來想殺了你這個星海唯一的兒子來報複一下他,誰知道又被他阻止了,說起來我真是失敗啊,不過呢……嘻嘻,星海已經死了,冇有人再會保護你們,你們今天會死哦,而小雅我也一定要帶走。”
星河冷冷一笑,身上的魂力激盪使周身都圍繞著一層紫黑色,道:“想帶走小雅,拿命來換!”說著一個箭步,直直衝向惡魔,赤麵怪輕蔑一笑,輕輕揮手,無數的赤色藤蔓破土而出,彷彿有靈性一般包圍了星河,“伍獄修羅業火”,星河見避無可避靈機一動,火克木,冥河劍尖觸碰之處紫黑色火焰熊熊燃燒,赤色的藤蔓攻勢一緩,星河趁機跳出包圍圈,但是修羅業火併不能燒儘這些藤蔓,趁著星河落地未穩,赤麵怪手拿一支紅色木劍直刺過來,來勢洶洶,星河不及躲閃,橫劍相擋,但奈何赤麵怪這一刺威力奇強,星河雖然擋住了劍鋒,但整個身軀都被彈飛,而身後又出現數道紅色藤蔓擰成一道尖刺,星河在空中來不及反應,眼見就要被尖刺刺穿身體,隻聽一個聲音傳入耳中,“魔鏡反射”,是紫菱,紫菱的滅魂劍名曰魔鏡。星河來不及想這招究竟有何妙用,身體就彷彿撞到了一麵鏡子上,然後朝反方向飛去,而前麵就是赤麵怪,中間是無數的赤色藤蔓揮舞,彷彿無數的紅蛇保護著赤麵怪。
星河還冇衝到赤麵怪身前,就又被這揮舞的藤蔓擋住去路,任憑星河左右亂砍,還是找不到一起縫隙去攻擊赤麵怪的本體,而修羅業火這一招威力有限,星河再次施展出來,也冇能創造出一起空隙。
赤麵怪見星河已被自己製造出來的藤蔓包圍,也不著急下殺手,木劍往前方一指,紫菱和周雅腳下同樣湧現出數根藤蔓,把二人團團包圍後又向她們襲去,紫菱又要麵對朝自己而來的藤蔓又要保護周雅,冇有反抗幾下便被藤蔓束縛住手腳,周雅剛要提醒紫菱小心自己也被牢牢控製住,動彈不得。
星河眼看紫菱和周雅都被藤蔓控製,心中焦急,可是苦於自己也深陷重圍,無力救援,手中滅魂劍揮舞不停,一邊在腦中思索對策。
赤麵怪來到周雅麵前,眼光打量這周雅露出猥瑣的神情,嘴中吐了吐血紅的長舌頭,彷彿欣賞著期盼已久的戰利品,“今天以後,你的身體和能力就都歸我所有了,哈哈哈,等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十幾年,從今以後冇有人會是我的對手,哈哈哈……”,赤麵怪得意的大笑起來,同時抬起手想要撫摸一下自己的晚餐。
“你做夢!”不知何時,束縛住紫菱的藤蔓已經消失不見,而周雅臉色蒼白的喘著粗氣,紫菱發現藤蔓自己消失猜想到是周雅發動的能力,抹除掉自己被藤蔓束縛住的那個瞬間,劍影一閃,便砍掉了赤麵怪欲圖伸向周雅的臟手,赤麵怪一驚,習慣性的往後跳開,避開紫菱的第二波攻擊,紫菱見赤麵怪閃開後,轉身砍掉束縛住周雅的藤蔓,此時周雅全身大汗,魂力透支,站都站不穩,似乎抹除藤蔓這件事需要消耗大量的魂力。
紫菱一隻手扶住周雅,同時舉劍戒備著赤麵怪的攻擊,赤麵怪被砍掉的左臂並冇有鮮血流出,而是湧出了一團紅色的樹枝,慢慢又變成手的樣子,赤麵怪看著新生長出來的手臂,滿意的攥了攥拳頭,接著抬頭看了看雖然虛弱但扔怒視自己的周雅,興奮的說道:“真是個好能力啊,可以改變曆史的能力,不過你的身體太弱了,隻要你肯和我合為一體,我們就可以統治這個世界,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怎麼樣,你不心動嗎?”
周雅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殺了我的雙親,我絕不可能和你狼狽為奸,你彆做夢了。”
赤麵怪哈哈一笑說道:“那又怎麼樣,我最反感你們人類可憐的親情遊戲,所以我要殺了你父母,殺了一直阻礙我的星海的兒子,不過啊,對小雅我還是可以網開一麵,和我合體之後我們一起複活你的雙親怎麼樣?你試過了吧,你肯定會試圖用你的能力改變你的雙親已死的事實吧,怎麼樣!隻憑你的魂力做不到吧,和我合體就能做到啊,怎麼樣你不想再見一見你的雙親嗎?”
周雅聽到後眼神裡全是迷茫,眼睛忽然濕潤,喃喃道:“真的可以,再見到你們嗎?爸爸,媽媽。”
紫菱打斷道:“小雅,彆聽他胡說八道,這隻是惡魔用來蠱惑人心的手段而已,彆上當。”
“蠱惑人心?這隻是你們封魔師對我們惡魔的愚蠢偏見而已,為什麼封魔師成百上千年都殺不完惡魔,為什麼封魔師也會生老病死,你難道不覺得我們惡魔纔是被世間承認的生物嗎,人類也好,封魔師也好,嘴裡對惡魔喊打喊殺,可是彆忘了,最後變成惡魔的卻仍是你們這些人類和封魔師,你們冇辦法剋製自己的**,你們冇辦法打心底拒絕可以成全自己**的機會,現在隻要變成惡魔就可以實現的事,這已經不叫蠱惑人心了,哈哈哈,這是實現願望最簡單的途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