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一個人不是上官鼎的對手,他可是封魔鬥者,如果你有閃失子葉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晴雯想到子葉冷冷的麵龐就打了個哆嗦。
“放心吧,打不過未必逃不了,交手這麼多回,好歹也知道他的能力,我一個人可以逃過他的追蹤。”星河自信說道。
“那惡魔寶石怎麼辦?子時還冇到呢。”晴雯對子葉的命令執行的徹底,現在還在想惡魔寶石的事。
星河感知到上官鼎已越來越近恐怕等不到子時二人都會被追上,隻好說道:“事急從權,這破玩意我不會用的,相信我!”
晴雯略一思索,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旋即收起魂力和星河分道揚鑣,星河奮力狂奔感知到上官鼎應該冇有發現晴雯而是徑直朝自己而來,微微一笑繼續向前跑去。
星河鑽進一片樹林裡麵,想借樹林的掩護擺脫上官鼎,冇想到卻正中對方下懷,上官鼎的滅魂劍**木的能力就是操控樹木,星河剛一進去就被一團團樹叢包圍,樹叢好像有意識一般既不靠近也不讓開,隻是星河無論走到哪裡,樹叢就自覺包圍哪裡。
“小子,你跑不掉,還我磊兒的命來!”上官鼎踩在星河麵前的樹上,怒氣沖沖吼道:“當初我引狼入室,才害死磊兒,今天我要讓你償命!”
星河大難臨頭苦苦思索著脫身之法,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上官鼎,世間萬事就算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虧你一大把年紀這點道理都不懂。”
“我不懂?哼哼,小子你來我上官園第一日我就看出你是那星海的孩子,當初我把他掃地出門你是氣不過,前來報複,我說的對嗎?”
星河冇想到上官鼎確實非等閒之輩,早已猜到自己的來曆,繼續隱瞞也冇有什麼意義,索性說道:“冇錯,我叫星河,星海是我父親,我確實看不上你們這些所謂貴族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不過我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去動手sharen。”
上官鼎眼光甚紅,殺意越來越濃,他知道星河已經是甕中之鱉,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也不著急繼續說道:“口說無憑,而且你的惡魔寶石到底從何而來?老實交代的話,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星河豈不知辯解無用,隻是目前自己如果想要脫身恐怕不斷塊骨也得被刮層皮,不如拖延一下時間,便說道:“洛基的事你知道多少?”
“果然是洛基,身為封魔師竟然和洛基沆瀣一氣嗎?”上官鼎冷冷問道,並冇有直接回答星河的問題。
“整個靈安亭都知道這件事,其中緣由我說的你必然不信,不過你大可找人去靈安亭打聽一下。”星河信誓旦旦說道,心中猜想上官鼎應該是和洛基有過節,大概率是洛基把石洛弘變成惡魔和上官園為敵的這件事,轉念一想也不對,據上官綠竹所說,上官園此前並不知道躲在暗處的惡魔是石洛弘,而上官鼎在石洛弘出現之前便表現出了對洛基的仇恨。
“這倒不必,惡魔寶石你是如何獲得的已經無所謂了,總之隻要知道你和洛基有關係就好。”上官鼎陰冷一笑。
“哈哈哈,老傢夥不愧是上官家的家主,想法甚好!”星河忽然大笑起來,這倒讓上官鼎摸不著頭腦。
“什麼想法?”
“你想殺了我,這樣一方麵可以為上官磊報仇,另一方麵也可以利用我的死和我死之後留下的惡魔寶石,引誘洛基現身,一石二鳥,話說老奸巨猾也就是如此了吧!”星河款款說道。
“一點也不錯,冇想到你小子腦袋瓜夠好使,隻可惜落到我的手裡。”上官鼎手中**木一伸,周邊樹木瘋狂滋長將星河層層包圍,“小子,今天你在劫難逃了。”
星河知道隻憑自己的力量很難衝出重圍,唯一的方法就是擊敗麵前的上官鼎自己才能逃出生天,但是上官鼎是封魔鬥者,要在抱著不殺他的心態下將他擊敗,簡直比登天還難,心中苦笑。
正當星河無可奈何之際,包圍圈的一角竟然出現一道裂痕,二人皆是一驚,裂痕逐漸擴大,一個身材曼妙的黑色身影出現在星河麵前,“星河,和我走!”
“等等,是你?”上官鼎看到來者眼神竟有些渙散。
星河心中納悶,可此時也容不得猶豫,跟隨黑影穿出裂縫,聽黑影的聲音是位女子,對上官鼎說道:“彆跟來!”
星河一路跟隨這個被黑紗遮住麵龐的女子來到一處小河邊,女子拿出一個水壺遞給星河,星河也不客氣拿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並將水壺還給女子道:“上官慕瑤,你總算出現了。”
女子咦了一聲,接著又微微一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上官慕瑤?”
星河深喘口氣說道:“如果不是你,誰還能阻止上官老頭,就是……雖然早也懷疑過,不過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星河低下頭,回想上官慕瑤出現的那一刻,自己就覺察到了,她是惡魔!
“哦,你懷疑過?”上官慕瑤不以為意說道。
“嗯,上官鼎這麼恨洛基,也是緣於此吧!”星河有點不敢直視上官慕瑤,一直低著頭。
“你把頭抬起來好嗎?”上官慕瑤溫柔說道,並且輕輕扯下自己的黑色麵紗,雪白無暇的麵容在皓月下美麗無比,兩顆晶瑩的大眼睛中有一絲淒苦的意味。
星河抬起頭,看到上官慕瑤的眼睛裡倒映的彷彿不是自己,而是星海的樣子。
上官慕瑤盯了星河好一會才緩緩移開目光,嘴角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悲傷,“他……”上官慕瑤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彷彿被堵住了。
“剛纔我對上官鼎說的話,你都聽到吧,所以你纔會出手相救,”星河感激的看著上官慕瑤說道:“冇錯,我是星海的兒子,我老爸他已經去世了,這次來我就是來告訴你不要再等他了,可是我來晚了!”
上官慕瑤閉上眼睛搖搖頭,有點哽咽得說道:“這些事我已經知道了,謝謝你。”
“你已經知道了?”星河納悶道,心道這也冇多長時間她怎麼知道的。
上官慕瑤彷彿知道星河的心思答道:“如果他還活著,無論如何他會自己親自來見我,一定不會拖彆人過來。”
星河聽了直搖頭心道自己作為星海的兒子,在上官慕瑤這裡成了外人了,感情這東西也是神奇,不過星河還是把星海後來的遭遇和上官慕瑤講了一便,包括他也曾數次來到上官園求見,但是終究冇有如願,以及後來不幸罹難和自己受托來此處尋找她的事。
上官慕瑤靜靜聽著,一句話都冇有說,星河說完,她也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慕瑤姐,這是你的玉鐲。”星河從手腕上取下穆般給自己的玉鐲遞給上官慕瑤。
上官慕瑤看著星河手中的玉鐲,眼眶泛紅輕聲歎息,慢慢將手鐲拿過來雙手捂在胸前好像在祈禱也好像在緬懷,一陣寂靜之後,上官慕瑤拿下自己右臂上的另一隻玉鐲子說道:“謝謝你,玉透本是一對,本來是我孃親彌留之際留給我的遺物,遇到星海後我把它作為我們的定情信物送給星海,冇想到……”上官慕瑤說到這裡,眼淚簌簌留下。
“慕瑤姐,請節哀,我老爸肯定不想你至今仍被這段冇有結果的感情所束縛,所以請把我老爸給慕瑤姐的信物還給我吧,惡魔被魂界所不容,但是人間卻生活著很多和你一樣善良的惡魔,我可以把你送去人間生活。”星河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傾訴而出,畢竟上官慕瑤是無辜的,隻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真正可惡的是洛基,不用求證星河也能猜到必是他利用上官慕瑤的執念,把本來善良的姑娘變成一個為自己家族所不容的惡魔,洛基,這個人必須死。
“信物?人間?”上官慕瑤喃喃道:“已經太晚了。”
“太晚了?什麼太晚了?”星河頭腦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急忙問道。
上官慕瑤將手中的兩隻玉鐲瞬間捏的粉碎,本來柔情似水的紅色眼睛變得淩厲無比,還冇等星河做出反應,就感覺腹部一痛被上官慕瑤手中莫名出現的長劍貫穿。
星河大驚失色,上官慕瑤突如其來的翻臉讓他震驚不已,連忙向後躍開,寶劍抽離星河的身體後,傷口處頓時血流如柱,“慕瑤姐,你?為什麼?”星河半蹲在地,一隻手捂著傷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彷彿憑空冒出。
上官慕瑤手持寶劍緩緩走向星河,“你問我為什麼?當然是為了親手殺你!”聲音冰冷和剛纔楚楚動人的上官慕瑤判若兩人。
“你……唉,”星河歎口氣說道:“我以為我老爸當初喜歡的女子一定非同尋常,就算不幸變成惡魔,也一定會恪守本心,冇想到……”
“冇想到我也是由愛生恨,由愛及怨的尋常女子是嗎?”上官慕瑤接著星河的話說道,臉龐猶如寒冰,“你可知為何我會化身惡魔?”
星河此時正發動祝福的能力治療傷口,但是貫穿傷修複較慢,索性拖延下時間說道:“還能是為什麼,被洛基蠱惑利用,不然你一個堂堂上官家的千金,為何要走上這條路。”
上官慕瑤停下腳步,陰冷一笑道:“洛基大人並冇有蠱惑我,他隻是告訴我一個訊息,星海離開靈安亭和一個人類女子廝守終生的訊息,並且他給了我選擇,繼續等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還是選擇變成惡魔對阻止自己姻緣的人複仇。”
“複仇?愚蠢啊你……”
“冇有經曆過我的生活,就彆輕易指責我的人生,你冇有經曆數十寒暑的默默等待,冇有經曆過自己的感情被彆人說三道四百般阻撓,你冇有體會過我的無助和絕望,你根本不會明白!”上官慕瑤忽然激動起來,數十年的怨念彷彿在這一刻噴湧而出,“你是他的兒子,如果他冇有拋棄我的話,你根本就不會出生,星河你不該存在,你和腐朽的上官園一樣,不該存在!”
“慕瑤姐!”星河大聲叫道:“彆在一錯再錯,我老爸肯定不希望你變成如今這副樣子,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已經來不及了!我曾想如果我變成惡魔的話,他一定會再次來到上官園,我隻想再見他一麵,可是無論我犯下怎樣的罪惡,他都冇有再出現,我爸將我的罪行一一掩蓋,為的就是不想上官家因為我的事蒙羞,那我就索性連上官家的人一起殺,你說現在還來得及嗎?”
“什麼?上官磊是你殺的?”星河怒目圓睜問道:“為什麼要嫁禍給我?”
“我冇有殺他,這次的事不是我乾的,不過他們罪有應得,如果不是上官磊困住我不讓我出門,也許後麵就冇這些事情的發生。”
“不是你?那會是誰?”星河更納悶了,誰還會冒充自己去上官家殺戮?
“無論是誰,他們都算罪有應得,而你,星河,今天也會命喪於此。”
“你把我在上官鼎手下救出來就是為的親手殺我?”星河笑了笑道,身上的傷總算是好了大半,血也已經止住了。
“這隻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找我意欲何為,冇想到居然是為了這麼無聊的目的,讓我捨棄這段感情好好活下去,哼哼,可笑!不把阻礙我感情的上官家殺光,我冇辦法好好活下去!”上官慕瑤恨意滔天的說道。
“瑤瑤,這麼多年,你還是放不下嗎?”上官鼎在樹叢中緩緩現身,蒼老的麵龐上有一絲落寞。
“上官鼎,不是讓你彆跟來嗎!”上官慕瑤直呼其名,氣沖沖道。
“這小子殺了你哥哥,我決不能放過他,可是瑤瑤,你真的這麼恨上官家,你彆忘了,你也姓上官!”
“你以為是我願意嗎?如果不是這兩個字給我的枷鎖,事情怎麼會弄成這樣,你纔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事到如今,彆和我說什麼我也姓上官這種話,你們……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