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首款沉浸式全息仙俠遊戲《九天神域》爆火的第三年,全服公認的第一刺客“影刃”,成了所有玩家心頭的神話。
他身著墨色鎏金刺客勁裝,麵罩遮去半張容顏,隻露一雙寒潭般的眼眸,袖中藏淬毒寒刃,身法如鬼魅無形,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幫派團戰、秘境奪寶、跨服對決,隻要影刃現身,便是收割與絕殺的序幕,無數頂尖高手摺在他無聲的刃風之下,江湖隻傳其名,不見其真容。
冇人知道,遊戲裡冷血狠厲的影刃,現實中是江南望族沈家的嫡子——沈清辭。
沈清辭生得一副溫潤如玉的皮囊,身著月白錦袍,手執摺扇,眉眼彎彎,語氣謙和,是京圈公認的翩翩公子。他精通琴棋書畫,待人溫文爾雅,連說話都帶著江南水鄉的軟糯溫柔,走路輕緩,從無半分淩厲之氣,身邊親友隻當他是養在深宅的清雅貴公子,絕無可能與遊戲裡殺伐果斷的刺客扯上半點關係。
變故發生在《九天神域》終極版本更新的當夜。
零點鐘聲敲響,遊戲公告響徹全服:神域裂隙開啟,遊戲規則映照現實,綁定角色者,將繼承遊戲全部技能與修為。
全球玩家沸騰,紛紛檢查自身是否綁定,可直到天光破曉,冇有任何人感受到異常,所有人都當這是遊戲的營銷噱頭,漸漸拋之腦後。
唯有沈清辭,在清晨起身的那一刻,渾身一震。
一股冰冷淩厲的氣息從骨髓裡蔓延開來,腦海中湧入影刃的全部記憶——萬千刺殺技巧、隱匿身法、刃術心法、甚至刺客獨有的敏銳直覺,都刻進了他的本能。他下意識抬手,指尖凝出一縷墨色刃氣,轉瞬又消散,袖中彷彿還藏著那柄伴身多年的寒刃。
整個世界,隻有他一人,綁定了遊戲裡的頂級刺客角色。
起初,沈清辭試圖隱藏這份詭異的力量。
出席商業酒會,他依舊是那個溫文淺笑、應對得體的沈家公子,與人推杯換盞,談吐風雅。可人群中的喧囂、暗處的呼吸、甚至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都被刺客的敏銳聽覺無限放大,有人暗藏的惡意、不經意的敵意,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有人在酒裡動了手腳,他不動聲色地舉杯避開,身形微側,如鬼魅般錯開對方的視線,全程麵帶淺笑,冇人發現這位溫潤公子,剛剛用刺客的身法,躲過了一場暗算。
歸家途中,遭遇亡命之徒攔路搶劫,歹徒持刀逼近,旁人嚇得四散奔逃,沈清辭依舊麵色溫和,隻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寒芒。他未動分毫,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快得隻剩虛影,歹徒隻覺手腕一麻,利刃便已脫手,再睜眼時,沈清辭已站在三步之外,摺扇輕搖,彷彿從未移動過。
“光天化日,行此不義之事,不妥。”他語氣溫和,可那股源自頂級刺客的壓迫感,讓歹徒渾身戰栗,連滾帶爬地逃竄。
江南的三月,煙雨朦朧。
沈清辭坐在自家書房的紫檀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玉骨摺扇。窗外的雨絲敲打著青瓦,暈開一片朦朧的水汽,與他身上月白錦袍的溫潤質感相得益彰。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體內那股冰冷的氣息正如同蟄伏的猛獸,正一點點衝破骨髓的束縛,叫囂著想要破體而出。
三天了。
自從《九天神域》終極版本更新的那個清晨,他從影刃的身份中驚醒,這股屬於刺客的力量便如影隨形。
起初,他以為隻是一場荒誕的夢境。可當他在浴室的鏡子前,清晰地看到指尖凝出的那縷轉瞬即逝的墨色刃氣,感受到袖中彷彿真的握著一柄寒刃的觸感時,他纔不得不接受現實——遊戲與現實的壁壘,被他一人打破了。
全服唯一的綁定,意味著他成了連接《九天神域》與現實的唯一紐帶。
“少爺,沈家老宅的宴會請柬到了,老爺子讓您務必出席。”管家沈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恭敬。
沈清辭收斂心神,將摺扇合上,聲音依舊是那般溫潤軟糯:“知道了,我稍後便去。”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錦袍的褶皺,鏡中的少年眉眼彎彎,鼻梁挺直,唇線柔和,是京圈公認的“江南玉公子”。可隻有沈清辭自己清楚,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