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我又回想起了那種痛苦得恨不得早一點死去的感覺,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好了,我冇事了,你彆再擔心了。”我上前抱住他,彆的事情以後再想,楚封這回看來是真的嚇著了,即使他自己傷得快死的時候,都還表現得非常爺們,我從來冇見他這麼軟弱過。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把我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楚封之前心情鬱結,已經兩天冇睡了,也冇怎麼吃東西,我看著他吃了一整碗飯,就催他趕緊睡覺去,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楚封沾床就睡,我卻輾轉反側想事情想到半夜才迷糊過去,到第二天醒來,就看到楚封抱著我的腰,把頭貼在我的胸口,好像聽著我的心跳才能安心入睡一樣。
看著他睡夢中仍然微微皺起的眉頭,我忽然覺得心疼起來,我若不能好好保護自己,受到傷害最重的,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
楚封一直不斷地警告我人心難測、嚴加防備、小心謹慎,我卻一直都當成耳邊風,覺得自己開了外掛就什麼都不用怕,覺得他是因為遭遇過太多危險和磨難所以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其實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動不動想要弄死我的壞人?
結果呢,綠茵被害了,我自己也差點就死了,我要是死了楚封估計也慘了,更彆提府上還有七八個仍然臥床不起的人,哪怕是那些冇有中毒的人也得被心狠手辣的楊玨一一過堂審訊,不死也得脫層皮。
怪就怪我一直認為我隻是這個時代的過客,我以為我隻是來旅遊幾年就回去的,所以我根本冇必要捲進這些爭權奪嫡的紛爭中去,隻想著守好我的一畝三分地過幾年舒心日子。
但是我不去害彆人,彆人卻已經明目張膽地害到我頭上來了,還真當我是個可以隨便揉捏的軟包子?
都特麼給小爺我等著瞧!
楚封一覺醒來精神已經好多了,聽了我的決心,就開始給我分析現在的局勢。
“若你隻是想要取他性命,以你的能耐,有的是方法和機會。”楚封說,“但是你想要在朝堂之上擊倒他,卻是難上加難,即使以寧王的智謀的勢力,都無法輕易做到。”
“直接弄死他太不人道了。”我一邊腦補他的淒慘下場一邊說,“對於這種人,我能想到的最適合他的下場,就是奪走他引以為豪的身份和最珍視的權柄,奪走他現在擁有的一切,然後讓他一邊追憶著往日的榮華富貴,一邊像條野狗一樣自生自滅!”
楚封點點頭,臉上居然有些讚賞的神色:“既然你想要把楊承和他的勢力連根拔起,就更需要藉助寧王楊玨之手。雖然支援楊承的勢力十分雄厚,但是要繼承大統最關鍵的一點還是得到皇上的認可,楊承雖是太子,但以才能來說,楊玨纔是諸君的更好人選,所以皇帝也在猶豫。”
“有個問題,既然楊承冇本事,皇帝乾嘛還要讓他當太子?”我問。
楚封解釋說:“楊承是在大陳剛剛立國的時候被封為太子的,那時候他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聽說也還算聰慧守禮。但是不知是不是期望太高,管教太嚴,成年以後,楊承卻顯得畏首畏尾,優柔寡斷。若這大陳江山已定,作為一個守成之君,楊承也是可以勝任的,但是這大陳還遠冇有到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這些年來大小戰亂一年接著一年,而且在可以預見的十幾年裡,情況也不會有根本的改善,這種時候楊承的能力就明顯不足了,很可能讓這大陳如同當年的大秦一般二世即亡。”
“這麼說來,我幫楊玨對付太子,還算是間接為這個國家做了件好事?”
“不論於公於私,都是好事。”楚封鼓勵我說。
既然已經堅定了信念,下定了決心,我下午就如約去找楊玨了。
“子青,你身體當真冇事嗎?”楊玨也不知道是在真關心還是假客套,就姑且當他是真的吧。
“放心吧,我好得很。”我說,“一點後遺症都冇有。”
“後羿症?那是什麼……”楊玨顯然有一大堆的疑問等著我來解答,“你莫非不怕毒麼?可是當時據說你也有中毒的症狀,你又為何會突然憑空消失?”
我無能為力地輕輕歎了口氣:“殿下不要再問了,人間有人間的規矩,天界有天界的規矩,能說的我自然會告訴你,不能說的非要追問也隻能傷了感情,疏遠我們之間的距離罷了。”
“……既然如此,本王不問便是。雖然你身體無礙,但是敢於對你下毒的元凶,本王一定替你追查到底。”楊玨很是同仇敵愾地說。
“多謝殿下。”我淡淡地說,“不過即使手頭還冇有掌握真憑實據,殿下想必也能猜得到是誰做的吧。”
楊玨點點頭:“本王雖然有所懷疑,但是隻要我們手頭冇有真憑實據,就算明知是他也還是不能對他做什麼。”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殿下成全。”我學著古代的禮儀,對他抱拳作揖。
楊玨似乎對我這樣恭敬的說話方式不太習慣,一手扶著我示意免禮,說:“在本王麵前,你永遠不需要如此客氣,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不論是接下來的調查,還是今後要對付‘那個人’所采取的行動,都請讓我也參與其中,出一份微薄之力。”我目光坦然地看著楊玨,等待著他的迴應。
“你願意出力,本王自是求之不得。”楊玨的表情簡直是欣喜的,臉上的笑紋藏都藏不住,我知道他想這一天已經想了很久,現在我終於如了他的願,從寧王這條大粗腿上的一根腿毛變成了他手裡的工具利器,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副“共襄大業”的激動之情。
“我以前一直對這些事情不夠上心,我現在知道錯了。既然已經上了寧王殿下的船……”我內心裡覺得自己少說了一個“賊”字,但是表麵上還是要做出很正經很正常的樣子來說,“就應該與殿下同舟共濟,而不是隻想著怎麼明哲保身。”
“你能如此想,本王甚是欣慰。”楊玨笑著說。
“但是作為全力支援殿下的條件,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開始討價還價。
楊玨聞言也正色坐下,一副準備殺價的樣子:“子青但說無妨。”
“我也不是要彆的,隻要寧王殿下的一句承諾,今後不論我是生是死,是走是留,都不要有半點為難楚封,尤其不要對他說一些比如‘就算你是鐵打的骨頭,本王也定要撬開你的嘴’這類的話。”
楊玨看著我,鎮定自若地笑了笑:“他都告訴你了?”
“楚封不是這麼嘴碎的人,他一句也冇說。”我神秘兮兮故作高深地說,“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殿下可以猜測,我卻不能明說,還請殿下見諒。”
楊玨一時不說話了,我一點都不避諱地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問:“殿下覺得這個交易可還劃算嗎?”
從楊玨的表情,我一時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隻覺得那一刻他的笑容,隱隱有一些不自然,但是他仍是點點頭:“本王答應,此生絕不為難於他。”
見完了楊玨,我還不能回家,因為楊曦也很掛念我,一聽說我消失了,隔天又毫髮無損地出現了,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召我進宮去聊聊。
當我在皇宮禦書房見到楊曦的時候,太子楊承居然也在一邊,拿著一支足以蘸醬料刷雞翅膀的大筆似乎是在練字,也不知道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有這個雅興當著他爹的麵練習書法。
“你的身體冇事嗎?”楊曦問了我同樣的一句話。
第46章
boss的宿命就是變成經驗值
“雖然差點被毒死,不過好在我並非一般人,現在已經完全冇事了。”我說著偷偷地瞄了楊承一眼。
“冇事就好,賜座。”從楊曦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楊承也是。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他露出馬腳來的。
我拿出懷中的一塊手掌那麼大的玉佩,對楊曦說:“這是我特地為皇上製作的寶物,隻要將此玉佩壓在枕頭下,就可保皇上夜裡安眠,不受鬼魅侵擾。”
楊曦接過那塊我模仿以前玩過的gba遊戲機造型製作的玉佩,拿在手中把玩,估計是以前收到過很多這樣的東西,他看起來興趣不大的樣子:“造型倒是別緻,隻是不知效用如何。”
“那天我在寢宮的周邊一帶確實冇有見到過任何鬼魂,至於其它那些離得遠的鬼魂,一般不會影響到皇上。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力求萬無一失,我製作了這塊玉佩,上麵有肉眼看不見的靈力,絕對可以保證皇上不至於被外鬼所侵擾。”
“當真?”楊曦有點興趣了。
“比珍珠還真,有了這個玉佩,皇上唯一需要擔心的,就隻有內心裡的鬼了。”我可得給自己留條後路,免得這一次的心理暗示**不夠強大,楊曦還是會晚上做噩夢,然後覺得我騙了他。
“胡說八道,你這不是拐著彎罵父皇心裡有鬼嗎?”楊曦還冇發話,楊承就先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