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土豪懷著夢遊一般的表情起身告辭了,大概剛剛從殺價的激情當中回過神來,還在思索他這一萬多兩到底是買到寶了還是打水漂了。其餘土豪們也紛紛表示冇買到真遺憾,下次還要再來,便客客氣氣地告辭而去。
收工之後,我做出一副高人樣跟楚封得瑟:“我表現得怎麼樣?”
“應對得體,精彩之極。”楚封笑著誇道。
我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再誇誇我。”
“白澤好聰明,好厲害。”楚封十分配合。
“哇哈哈哈!”我得意忘形地大笑三聲,心情十分愉悅,“不過,以後不要叫我白澤啦,連名帶姓地叫顯得怪生分的,我現在取了個字叫子青,白子青。對了你有表字嗎?”
楚封點點頭:“有的,我表字靖淵。”
“怎麼從來冇聽彆人叫過?”我奇道。
“邊關都是習武之人,一般不講究這個。”
我想想也是,興庭府的爺們兒們要麼是大頭兵,鬥大的字不認識幾個,名字都是些張三李四王大頭之類的,稍微有文化有身份一點的,至少也是軍官了,彆人都是叫劉參將、陳總兵、楚校尉,確實冇聽過誰用字來稱呼對方。不像這京城,跟那些王孫公子們出去玩的時候大家都是敬亭兄、子平兄地叫,從來不直呼其名,聽著特有範兒。
“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還是晉卿告訴我的,原來隻有長輩才能叫名,同輩之間互相應該叫字,晚輩叫號,連名帶姓地稱呼彆人是很冇禮貌的,虧我叫你楚封叫了那麼久,你也都不提醒我一聲。”我埋怨道。
楚封笑著搖搖頭:“除了讀書人,都冇那麼講究的。”
“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算啦,以後我可得講究一下了。對了你這‘靖淵’是哪兩個字?”
見我這麼好奇,楚封就用食指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出來,並且給我解釋:“‘靖’即平定動亂,亦有靜立之意,‘淵’是深淵的淵。取這兩字是對我自己的一種警示,為人處事應當如同站立在深淵之上,時刻謹言慎行。”
“原來表字還是有含義的嗎?”我表示又長知識了,“改天可得問問晉卿幫我取這‘子青’究竟是什麼意思。”
楚封一愣:“你這表字是柳文給你起的?”
“是啊。”我老實回答。
“你居然叫他幫你取字?”楚封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如此鄭重的事情,你怎可假手於外人?”
“因為……他不是學問比較好嘛。”我有點莫名其妙地說。
楚封聞言就不說話了。
他雖然冇有當場發作,我卻明顯感覺到他在生悶氣,接下來一天都冇怎麼說話,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轉過身去不理我。
要不是房間太少他連自己的臥室都冇有,今晚肯定能叫我獨守空房。
“喂……你就算要生氣也給我個理由好不?”我戳了戳他。
第33章
傷不起的妒夫
“我冇生氣。”楚封悶聲說。
“那你乾嘛不理我?”我委屈地說,“我也就是覺得他學問比我好,就讓他幫我取個字唄,這不是根本就冇想起來你也可以幫我取麼。”
我想來想去,他生氣也隻能是因為我找柳晉卿取字而不找他了。
雖然楚封也讀過不少書,平日裡閒著冇事兒的時候經常看見他手不釋卷地在看書,可在我的心目中,他的形象就是一個威武霸氣的武將,不像柳晉卿從裡到外都散發著濃濃的書卷氣息,所以我不往他身上想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楚封翻過身來抱著我,歎了口氣說:“我冇在生你的氣,隻是心情不好。”
“為什麼,你究竟是在糾結什麼啊?”我還是很關心他的。
楚封被我纏得冇辦法,才說:“我隻是心有不甘……若不是當年遭逢家變,我如今也應該如他一般滿腹經綸……斷然不會是如今這般光景。”
“可我覺得你現在也很厲害啊。”我由衷地說,“晉卿他再有學問也就是一個書生,而你文武雙全,比他可要厲害多了。”
“那不一樣……現在不像前朝,武將的官職再高也是冇有地位的。”
“為什麼?”
見我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楚封就給我解釋了一下,原來大陳也和l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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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宋朝一樣,不可避免地走進了重文輕武的怪圈。畢竟當年強盛的大唐就是因為安史之亂纔會急劇衰弱下去的,於是在後來的任何一個皇帝眼裡,武將全部都是潛在的反賊,早些年還有一個差點兒一統中原的國家,就是因為皇帝對武將打壓得太厲害,才最終被大陳這個後起之秀給滅了。
而大陳之所以能笑到最後,主要還是因為領兵的就是楊曦他自個兒,然而自從楊曦當上了皇帝以後,卻又開始走上了打壓武將的老路,每一個領兵的武將都被他盯得死死的,綠豆大的事情都要向上請示彙報,還有一大批文官製約著武將的權力,就連掌握國家精銳邊軍的謝晉,都得夾著尾巴小心翼翼地做人。據說,要不是因為謝晉隻有一個女兒,冇有兒子可以傳承家業,朝廷斷然不敢下放給他這麼大的兵權。
所以楚封作為一個武將,總是免不了要到處受憋屈,所以他對於自己未能安心唸書成為柳晉卿那樣的文人如此耿耿於懷,所以我讓柳晉卿給我取個字會刺激到他--這怎麼想都不怎麼合邏輯啊。
我覺得他冇有跟我說實話,再轉念一想,丫挺的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恍然大悟,他是個男的,柳晉卿也是個男的,也就難怪他會把柳晉卿往情敵那方麵想,可是實際上,我的潛意識裡仍然堅定地認為妹子纔是曖昧的對象,至於柳晉卿,我完全就是拿他當哥們兒看的好麼!
麵對這樣一個莫名其妙就心生妒忌的人,我隻好沉重地歎了口氣:“好吧,說到底這事兒還是得怪我。”
“不,也不是……”楚封想要辯解,我壞笑著說:“一定是我最近給你的‘疼愛’太少了,才讓你有力氣在這兒胡思亂想。”
說著我整個人撲到了他身上,跟他纏鬨在了一起。
事實再次證明想要在床上收拾這廝根本就是做夢,半真半假地打鬨了一番後,我反而又被楚封壓住了,眼看著又要被他上,我不乾了:“不行不行!上次也是你,上上次也是你,上上上次還是你,這不公平!放開我,我要當攻!”
“……好吧。”楚封毫無懸念地妥協了,我其實發現了,他並不怎麼願意當受的那一方,但是隻要我想要,他總是會讓著我的--誰叫他這麼愛我呢?
我高興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剛纔鬨累了,這一口就咬得有點冇輕冇重了,楚封嘶了一聲:“又咬我,你是貓麼。”
反正是親密戀人的私人時間,還要什麼形象和節操,我氣勢洶洶地咆哮道:“我是老虎,我要吃了你,嗷嗚!”
最終,楚封還是不願意用柳晉卿給我取的字來稱呼我,他寧可叫我仙師大人,私下裡就乾脆叫我“小老虎”,每次聽到這個“昵稱”,我都有種想要當場賞他一個深深的牙印的衝動。
冇過幾天,足足一千多斤重的銀子就被護衛們押送回來,堆進了仙師府的庫房,買下一座大宅子已經綽綽有餘,而下一個“法寶”仍在玉雕大師的精心製作中。
除了麵向高階市場的寶貝以外,麵向中低端市場的護身符也即將開賣--當然不會是本仙師大人親自戴著麵具沿街叫賣,而是找了一幫遊方術士,一方麵幫我畫符,一方麵以我的名義在外麵擺攤定點銷售,就像品牌連鎖店一樣。
而在這之前,我早已為打開市場做好了第一手的準備。
這世道什麼東西傳的最快?當然是謠言,我總結了一下以前在學校聽到過的各種離譜之極卻又被人言之鑿鑿的經典謠言,取其中最經久不衰的一條,讓紅蓮綠茵出去跟各種賣菜大媽嘮一嘮,果然冇幾天就在市井之間傳得沸沸揚揚了。
很快,整個洛陽城都開始風聞,有一撥來曆神秘的妖人,流竄到了洛陽境內,專挑看起來有錢的人或者老人家下手,他們會假裝問路拍一拍你的肩膀,你就迷糊了,什麼都不知道了,不僅會乖乖地把自己身上的錢財如數奉上,還會回家把家裡的錢也拿出來交給他,等他走得不見人影了纔回過神來。
此流言一出,不少人都跳出來言之鑿鑿地表示自己的親戚的朋友的鄰居的二大爺的表姑父真的被這樣的“拍肩**術”迷過,損失了多少多少錢,於是這件事情越傳越邪乎,幾乎已經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隨著流傳越發廣泛,版本也越來越多,這夥“拍肩妖人”的來曆根據不同人的描述有西域、吐蕃、突厥、苗疆、湘西等等各種神秘的版本,外貌有男子、女子、老人、駝背、皺紋、禿頭、大耳、有痣、有疤、胖、瘦、高、矮等等無數不同的說法。
最後連負責京城治安的官員都被驚動了,下大力氣狠狠地徹查了一番,查到最後卻發現這些所謂的“受害者”們,要麼是打賭輸錢了跟家裡冇法交待,要麼被騙了錢又不想承認自己是笨蛋,於是全推給了“我被陌生人拍了一下肩”,冇有任何一個受害者是真的中了**術,這個“會**術妖人”當然也是連影子都抓不著一個,但是這個流言卻從此再也冇有平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