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寧王殿下,殿下遠道而來辛苦了。”就衝著他頭頂上那閃閃發光的“飯票”光環,我也要對他客氣些。
“有段時間不見,嘴巴倒是變甜了。過來坐。”他對我的態度還是這麼親切,就彷彿一個已經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要不是我已經知道了他是為了利用我,還真要被這一臉相見恨晚給矇蔽過去。
所以說知道得太多了果然是不幸福的,連虛假的友誼都不能有了。
“你可還記得,你答應過本王要去京城做客?”他笑著看我,“本王這次可是專程來接你來了。”
雖然我早就聽楚封說過這些人會把我當成一個香餑餑,不過寧王大忙人居然千裡迢迢地親自來接我,還真是讓我有點兒受寵若驚啊。
“怎麼,莫非謝將軍將你招待得太好了,捨不得走麼?”他用開玩笑的語氣問。
“啊?不會不會,我早就盼著一睹古都洛陽的風光呢。”反正早就想去了不是嗎,這麼尷尬的時候,能遠遠地離開楚封也不失為一種好選擇。
晚飯後,楊玨又單獨把我叫了過去。
見了麵,聊了一些不痛不癢的無關話題之後,他就開始給我送禮。
堂堂寧王大人,我未來的長期飯票,居然叫侍衛一箱一箱地把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搬進來打開給我看,說這些全部都是給我的。
“這我怎麼好意思要呢!”雖然我對這個世界的物價什麼的仍舊冇什麼概念,但是看這樣子怎麼都太貴重了些。
“既然是本王送的,你就勿要推辭了。”楊玨說,“本王聽聞,這次興庭府能夠守住,可全是你的功勞。與這北疆最重要的關口相比,這點賞賜隻怕還是太輕了呢。”
“這個實在不敢當,這一仗能打贏靠的是謝將軍多年的經營和將士們的浴血拚殺,我隻不過誤打誤撞給他們提了個醒兒,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你太過謙虛了,不過本王倒有一事不解--你又是如何得知這個至關重要的情報呢?”他微微一笑,“難道這次你還要對本王說‘天機不可泄露’麼?”
果然來了!我就知道神棍這碗飯不會吃得這麼輕鬆。
但是現在和過去不一樣了,過去他要是想殺我,我就隻能伸長脖子等死,現在就算我怎麼把他給得罪透了,實在不行還有隱身就逃這一項可以選呢,到時候找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哪怕當個小偷小摸混日子,也總不愁活不下去。隱身技能這些天我可是一直都在偷偷地練習,現在的成功率可比以前高多了。
既然心裡有了底,說話也就不慌了,我淡定地應答:“咦,你怎麼知道,我正要這麼說來著。”
如果說謝晉還有所顧忌不會太過於為難我的話,那楊玨可就是真正地火力全開了,他“溫和地”一笑,對我說:“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在本王麵前就不要這麼裝神弄鬼了吧。”
“裝神弄鬼?我冇有啊。”明明是你們硬要把我劃入怪力亂神的隊列裡去的嘛。
他失望地歎了口氣:“本王是誠心待你,你卻為何始終不肯以誠相待。其實即便你真有什麼苦衷不得不如此裝模作樣,看在你畢竟於國於民有功的份上,本王也不會為難於你。本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是不肯給本王一句實話麼?”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我,所以我為什麼要說他是一個帶有王霸之氣的男人呢?在那樣的目光逼視下,你會覺得一切的隱瞞都是徒勞的,所有的秘密在他的眼中都將無所遁形,擺在你麵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我緊急開動了所有的腦細胞思索對策。如果說謊,像我這樣本來就不習慣騙人的人肯定騙不過他老謀深算的眼睛,如果說實話,我可以想象假如他知道了我隨時都能潛入他的臥室,偷窺他跟媳婦們怎麼h每次多久,一定會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死我。
既然如此,看我的連忽悠帶騙轉移話題**:“我也不想瞞著你,隻是有的事情,確實不要告訴你比較好,即使我真的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
“你都還冇說,怎麼知道本王不明白。”
“那好吧。”我半個磕巴都不打地說,“我來自和你們不同的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天是無窮高無窮廣的,地是一個圓球形的,人們住在幾十層高的樓房裡,出行坐不用拉就會跑的車。那裡的人可以坐飛船登上月亮,也可以坐潛艇下到深海,用巴掌大的手機就可以跟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說話,不必出門就能通過電腦電視看到世界另一端的情形。而我是一個黑客,冇事就接個外單寫點代碼賣錢,或者黑掉一些討厭的網站,或者自己寫個小程式玩玩。我喜歡玩剁他和魔獸,職業是部落血精靈法師。我們那邊要是打起仗來,狙擊槍能打死一裡外的目標,導彈能打死千裡外的目標,丟個原子彈能把一座城市瞬間夷為平地。--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聽明白多少?”
他果然被唬住了:“這……這也太過離奇。”
“所以還不如不說。”我聳肩搖頭一副“不是我不說而是你不懂”的遺憾表情。
“那個能把一座城夷為平地的蛋究竟是何來曆,竟能有如此厲害?”他顯然對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興趣最為濃厚。
“一大群科學家造出來的唄。具體的你就不要再問了,我不可能把那個世界的東西帶過來,你也不可能到那個世界去,說得再多也隻是徒勞擾亂你的心緒罷了,又有什麼意思呢?搞不好我都還要被送我過來的人怪罪呢。”
楊玨沉默片刻,居然冇有被我轉移開話題,而是又回到了原點:“好吧,這些事情我且按下不問。本王最想知道的是,你究竟如何得知突厥人此次的行動?”
冇辦法,隻能吹牛了:“我那天晚上做夢夢到的。”
“做夢?”楊玨皺了皺眉,“莫非你能從夢中知曉過去未來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可就好了,可惜我的夢境一向天馬行空雜亂無章,有時候夢到過去的事情,有時候夢到將來的事情,夢裡的事情有時候真有時候假,有時候靈有時候不靈,我也不能確定。”這樣以後要是一但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又不小心說漏嘴了,我還可以推給做夢。
“……那麼,你可還有彆的什麼不為人知的神通麼?”
“冇有了,真的冇有了。”我搖手不已,“能說不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要是非得這麼打破沙鍋問到底,我可就隻好捲鋪蓋逃難去了。”
他十有八\\九能看出我這兩句是在說謊,隻是我明擺著不肯合作,估計他也冇辦法,他顯然也是不想把我逼走的,於是他頓了一頓,便毫無破綻地轉逼問為安撫:“看你這話說的,本王又何曾想過要為難於你。隻是此行茲事體大,本王不得不慎重一些問個明白,你可莫要記恨本王纔好。”
“哪裡敢啊。”我一邊在肚子裡問候他七舅老爺一邊說。
第20章
離開新手村
他極為自然地順手給我倒了杯茶:“閣下博學多才又聰明伶俐,本王也就不瞞著你了。想吾大陳朝立國十幾年,冇有一天不為戰亂所苦,以至於國力衰微,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我等雖高居廟堂之上,卻又何嘗不知民間疾苦,隻是百姓若對朝廷不能歸心,便極易受到一些奸人挑撥,群起造反,如此一來則戰亂越加難以平息,百姓更是難有安生之日。”
說白了就是維穩重於一切嘛,我明白。
“閣下身帶金光從天而降,不論實際上是為何而來,本王都覺得,這必定是天意。所以本王自作主張,將閣下之事蹟四處傳揚,希望百姓能早日認清大陳乃是天命所歸,莫要再受一些彆有用心的奸人挑撥。還望閣下可以理解本王的良苦用心。”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其實不論他說得多麼冠冕堂皇,歸根結底還是為了皇權和奪嫡,不過話也要說回來,在周圍強敵環繞情況下,中原地區能有一個強大統一的中央政權,的確是要比分裂割據大亂戰局麵來得好些。
“那閣下可願意配合本王,當好這個讓臣民歸心的‘祥瑞’?”他亮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切果然就跟楚封所料想的差不多,我是真神棍也好,假祥瑞也罷,他們既然用得著我,那我就冇有退路了。
我真的冇有退路嗎?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
見我有些猶豫,楊玨趁熱打鐵:“閣下本就來曆不凡,又身具奇能,說閣下是‘聖使’原本就是實至名歸之舉,等吾回到京城便奏請父皇,封閣下為國師。為這天下蒼生少受戰亂之苦,還請閣下萬勿推卻。”
“可是當了‘聖使’以後我要做些什麼呢?我得跟你說好了,我可不能在眾人麵前表演一些法術神通什麼的。”不是做不到,而是怕嚇著你們以後你們會想要弄死我。
“這是自然,閣下隻需要在該出現的場合出現即可,剩餘的事情,本王自會為你安排妥當。”楊玨說,“閣下言下之意可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