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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魂重鑄抗日風雲錄 第150章 伏擊日軍

作者:劉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5 12:41:49

李青山帶著十五名隊員奔出半裡地,選了處三麵環山的凹地停下——這裡隻有一道窄口通向外麵,正是易守難攻的絕地。隊員們迅速依托幾塊巨石構築起簡易防線,有人往石縫裡塞手榴彈,有人檢查槍膛裡的子彈,動作麻利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政委,咱這十五條槍,怕是頂不住鬼子一箇中隊。”小個子隊員王二牛往槍膛裡壓著子彈,聲音發顫,卻死死盯著凹地入口,“要不……咱再往深裡撤撤?”

李青山靠在塊丈許高的青石後,正用布條纏緊磨破的鞋底,聞言抬頭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撤到哪不是打?這裡好歹能讓鬼子多流點血。記住了,咱多撐一刻,友軍就多一分安全。”他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槍套上的紅綢子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當年在平型關,咱一個班頂住一個小隊,今兒個這地勢,還能差了?”

話音未落,凹地入口已傳來日軍的嘶吼。打頭的十幾個士兵端著刺刀衝進來,手電光在黑暗中亂掃,照見巨石後遊擊隊員的身影,立刻扣動扳機。“砰!砰!”李青山率先開火,子彈正中最前那個日軍的胸膛,那鬼子悶哼著倒下,後麵的頓時亂了陣腳。

王二牛躲在石縫裡,手裡的buqiang“噠噠”點射,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身後的岩石上,濺起的碎石子嵌進他的臉頰。他疼得咧嘴,卻反手摸出顆手榴彈,咬開引線就往入口扔——“轟隆”一聲,炸開的火光裡,四五個日軍慘叫著倒下。

日軍指揮官見入口受阻,立刻調集機槍壓製。“突突突”的機槍聲在凹地間迴盪,子彈打在巨石上,迸出一串串火星,石屑簌簌往下掉。一個年輕隊員剛探身想換個射擊位,就被流彈打中肩膀,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軍裝。他悶哼著滾回石後,李青山撲過去按住他的傷口,從懷裡掏出塊草藥嚼爛了敷上,粗聲道:“忍著!等會兒讓鬼子嚐嚐你的厲害!”

戰鬥膠著了半個時辰。遊擊隊員們的子彈漸漸見了底,李青山腰間的駁殼槍隻剩最後三發,王二牛的buqiang更是早就成了燒火棍,此刻正舉著塊磨尖的石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日軍的進攻卻愈發凶猛,他們摸透了凹地的地形,開始分兵從兩側的陡坡攀爬,想繞到後麪包抄。

“政委!左邊坡上有鬼子!”一個隊員嘶吼著,舉起buqiang砸向爬上來的日軍,卻被對方的刺刀捅進了小腹。他死死攥著槍托不放,直到另一個日軍用槍托砸碎他的頭骨,才緩緩鬆開手。

李青山眼角猛地抽搐,抬手一槍,將坡上那個日軍打了下去。他摸出最後兩顆手榴彈,扯開保險栓,對剩下的隊員吼道:“跟我衝!把他們逼下去!”

十幾個身影如猛虎般從巨石後竄出,迎著日軍的刺刀撲上去。王二牛抱著石頭,照著一個鬼子的腦袋狠狠砸下去,那鬼子的鋼盔被砸得凹陷,人軟軟地倒了下去,可他的刺刀也同時刺穿了王二牛的大腿。王二牛疼得眼前發黑,卻死死抱著對方不撒手,直到李青山的子彈結束那鬼子的性命,才鬆開手,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青山的左臂被刺刀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手指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他咬著牙換彈匣,卻發現最後三發子彈早已打光。對麵的日軍見他冇了槍,嗷嗷叫著圍上來,為首的軍曹舉著軍刀,獰笑著劈過來。李青山猛地側身躲開,右手順勢抽出腰間的匕首,反手捅進那軍曹的肋下。

軍曹慘叫著倒下,可更多的日軍撲了上來。李青山靠著青石,匕首左突右刺,身上又添了七八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小腹,血順著褲腿往下淌,在地上積起一汪暗紅。他眼前陣陣發黑,卻死死瞪著逼近的日軍,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最後時刻,他忽然摸到懷裡還藏著顆手榴彈——那是留給自己的。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拉開引線,將冒煙的手榴彈往日軍堆裡一扔,隨即仰天大笑:“小鬼子!老子在下麵等你們!”

“轟隆——”

手榴彈在人群中炸開,李青山的笑聲被淹冇在巨響裡。當硝煙散去,凹地間再無一絲聲響,隻有十五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或靠或臥,保持著戰鬥的姿勢,像一座座永不屈服的雕像。

日軍指揮官佐藤帶著人衝進凹地時,刺鼻的血腥味嗆得他直皺眉。他踢了踢李青山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隊員們的裝備——破舊的buqiang,磨爛的軍裝,腰間連顆像樣的手榴彈都冇有。

“搜!”他冷喝一聲,士兵們立刻上前翻查屍體,翻了半天,隻從李青山懷裡摸出張磨得發白的黨員證,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件。

佐藤接過黨員證,看著上麵“新四軍遊擊隊”的字樣,又想起danyao庫被劫的事,忽然心頭一震。他猛地轉頭,看向鷹嘴崖的方向,再看看地上這些簡陋的武器——這群人,根本不像是能從重兵把守的danyao庫搶走大批物資的隊伍!

“八嘎!”佐藤猛地將黨員證撕得粉碎,一腳踹在旁邊的屍體上,氣得渾身發抖,“我們追錯人了!真正的劫犯早就跑了!這群廢物!被幾個土八路引著繞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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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指揮刀,對著身邊的副官劈頭蓋臉地罵:“你的眼睛是瞎了嗎?看不出這群人的裝備根本不是正規軍?讓你查清楚再追,你偏要貪功冒進!現在好了,danyao庫被搬空,我們卻在這裡跟一群送死的土八路浪費時間!”

副官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佐息怒!是屬下無能!屬下這就帶人去追!”

“追?往哪追?”佐藤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黑漆漆的山林,“天快亮了,他們早就回自己陣地了!我們連他們的影子都摸不到了!”

他越想越氣,指揮刀“哐當”一聲插在地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晨風吹過凹地,捲起地上的血汙,那些戰死的遊擊隊員,臉上彷彿還帶著嘲弄的笑容。佐藤望著空蕩蕩的山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他知道,自己不僅追錯了人,還徹底輸掉了這場夜戰的主動權。

眾人跟著李青山留下的標記,在懸崖峭壁間穿行。不知走了多久,天漸漸亮了,終於看到己方陣地的炊煙。楊森站在碉堡頂上,看到他們,使勁揮著手,素來嚴肅的臉上竟露出了笑容。

“司令,我們回來了!”張少君扯開布袋,手榴彈滾落一地,在晨光裡閃著冷光。老栓把糧袋墩在地上,“糙米夠吃三天的!”

楊森撿起顆手榴彈,掂了掂,又聞了聞糙米,放聲大笑:“好小子!竟弄回這麼多寶貝!”他忽然看到張少君臉上的傷,又問,“路上遇襲了?”

張少君把遇到新四軍遊擊隊,李青山帶十五人引開追兵的事一說,聲音哽咽:“他們……怕是凶多吉少了。”

楊森臉上的笑容淡了,沉默片刻,對著西北方向敬了個軍禮:“好樣的!都是好樣的!”

陣地上的士兵們圍過來,看著danyao和糧食,又聽了遊擊隊的事,個個紅了眼眶。那個受傷的新兵抹了把眼淚:“他們……他們還能回來嗎?”

老栓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會的,他們活在咱們心裡,活在這土地上。”

晨光漫過棋盤石,照在張少君帶血的臉上。他握緊了匕首,刀刃上的露水折射出微光。他知道,這場仗還很長,但隻要還有像李青山這樣的人,還有這些敢拚敢殺的弟兄,就一定能守住身後的土地。那袋糙米在大鍋裡煮著,香氣飄滿了陣地,也飄向了遠方,彷彿在告慰那些犧牲的英靈。

炊煙在陣地上空盤旋,與晨霧交織成一片朦朧。那鍋糙米漸漸煮得軟爛,香氣順著風勢漫開,鑽進每個士兵的鼻腔。張少君捧著一碗熱粥,指尖觸到陶碗的溫熱,卻總覺得喉間發緊——這香氣裡,彷彿摻著鷹嘴崖方向飄來的硝煙味,摻著李青山和那十五位弟兄最後的呼吸。

老栓蹲在他身邊,用粗瓷碗舀了粥,卻冇急著喝,隻是望著西北方的山巒出神。他那隻缺了半片的耳朵微微動著,像是還能聽見昨夜密林裡的腳步聲,聽見李青山那句“都是打鬼子,分什麼彼此”。忽然,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粥,喉結滾動著,啞聲道:“少君,下次再遇上硬仗,咱得替那些弟兄多殺幾個鬼子。”

張少君點點頭,鏡片後的眼睛紅了。他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刀柄上還沾著崖壁的泥土,那是昨夜從鷹嘴崖爬上來時蹭到的。此刻再觸到那泥土,竟覺得沉甸甸的——那土裡,怕是已埋下了忠魂的骨血。

正說著,楊森大步走了過來,手裡捏著一張剛從前線傳回來的情報,臉色凝重:“鬼子瘋了,調集了一個聯隊的兵力,正往南津關這邊壓過來。看這架勢,是想把咱們困死在這兒。”

張少君霍然起身,粥碗重重擱在地上,濺出幾滴熱粥:“司令,讓我帶敢死隊再去攪他們一下!就像昨夜那樣,端了他們的指揮部!”

老栓也跟著站起來,拍著胸脯:“對!咱摸得進danyao庫,就摸得進他們的指揮部!”

楊森卻擺了擺手,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峽穀:“硬拚不行。鬼子吃了昨夜的虧,必定戒備森嚴。不過……”他話鋒一轉,指尖落在峽穀入口,“李政委他們用命給咱們換了條生路,也讓咱們摸清了這一帶的地形。這黑風口峽穀,是鬼子援軍必經之路,兩側都是懸崖,正是設伏的好地方。”

張少君湊近一看,眼睛亮了:“司令是想……”

“借他們的道,還他們的債。”楊森的指節在地圖上重重一敲,“把昨夜弄回來的手榴彈都帶上,再讓炮兵在峽穀那頭架好迫擊炮。等鬼子進了穀,就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通訊兵翻身下馬,手裡舉著一封雞毛信,氣喘籲籲地喊道:“司令!新四軍遊擊隊派人來了!”

眾人一愣,隻見通訊兵身後跟著個揹著buqiang的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褲腿上還沾著血跡,顯然是剛從激戰中脫身。他走到楊森麵前,啪地敬了個禮,聲音帶著未脫的稚氣,卻異常堅定:“報告楊司令,我是李青山政委的警衛員,叫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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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讓我給您帶句話——黑風口峽穀西側有處暗洞,能通到鬼子後方,若你們要設伏,那裡或許能用得上。他還說……若他冇能回來,就請你們多照看南津關的百姓。”

說到最後一句,小石頭的聲音哽嚥了,卻死死咬著嘴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張少君心頭一震——李青山在引開追兵前,竟早已料到他們會有後續行動,連設伏的退路都替他們想好了。這位素未謀麵的政委,用最後的時刻,為友軍鋪就了一條血路。

楊森接過小石頭遞來的一張手繪地圖,上麵用炭筆清晰地畫著暗洞的位置,旁邊還標註著“洞窄,僅容一人爬行”。他指尖撫過那粗糙的紙麵,忽然將地圖緊緊攥在手裡,對小石頭說:“告訴你們的弟兄,李政委的話,我們記下了。南津關的百姓,我們守著;鬼子的債,我們替他討!”

當天傍晚,黑風口峽穀兩側的懸崖上,埋伏好了27集團軍的士兵。張少君帶著敢死隊守在西側崖壁,每個人懷裡都揣著昨夜繳獲的手榴彈,腰間彆著短槍。老栓蹲在一塊巨石後,手裡捏著顆擰開了蓋的手榴彈,眼睛盯著峽穀入口,那隻缺耳的側臉在夕陽下繃得像塊鐵。

日頭漸漸沉下去,峽穀裡暗了下來,隻有崖頂的草木在風中沙沙作響。忽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著皮靴踏在碎石上的“哢嗒”聲,還有日軍士兵粗野的吆喝。

“來了。”張少君低聲道,握緊了手裡的槍。

日軍的森下聯隊先頭部隊走進了峽穀,黑壓壓的一片,像群闖進羊圈的狼。他們顯然冇料到會有埋伏,大搖大擺地走著,槍托隨意地扛在肩上。待整個聯隊的大半兵力都進了峽穀,楊森在崖頂舉起了信號槍,“砰”的一聲,紅色信號彈在暮色中炸開。

刹那間,懸崖兩側的手榴彈如雨點般砸了下去,baozha聲震得峽穀嗡嗡作響,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哭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在峽穀裡迴盪。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壓在斷壁殘垣的山梁上。森下聯隊的太陽旗在晚風裡歪歪斜斜地飄著,旗下,三百多名日軍端著上了刺刀的buqiang,踩著碎石和屍體,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朝著川軍據守的土坡湧來。

土坡上,川軍三營剩下的百十來號人早冇了像樣的掩體,隻能藉著彈坑、斷樹和炸塌的土坯牆勉強藏身。槍管燙得能烙掉皮,不少人手裡的buqiang隻剩下空膛,更多人握著的是豁了口的馬刀、磨尖的鐵釺,甚至是從日軍屍體上撿來的工兵鏟。

“狗日的小鬼子,來一個殺一個!”營長趙鐵山抹了把臉上的血,把最後一顆手榴彈塞給身邊的通訊兵,“等他們到三十步,再給老子扔!”他手裡那柄祖傳的大刀,刀身已經卷得像片柳葉,卻依舊在昏暗中閃著寒光。

日軍的“板載”聲越來越近,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哢嗒”聲像催命符。離著還有五十步,日軍開始齊射,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打在土坯牆上濺起一片塵土。一個剛滿十七歲的新兵冇躲穩,被一顆子彈掀飛了半邊肩膀,他“啊”地叫了一聲,卻咬著牙冇倒,抓起身邊的石頭就想扔,趙鐵山一把按住他:“沉住氣!”

三十步,二十步……“扔!”趙鐵山一聲吼,通訊兵拉燃引線,將手榴彈扔了出去,緊接著,七八顆撿來的日軍手雷也跟著飛了過去。baozha聲接連響起,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倒下一片,慘叫聲混著硝煙味瀰漫開來。

但後麵的日軍像瘋了一樣往前衝,很快就撲到了土坡下。趙鐵山率先從斷牆後躍出,大刀帶著風聲劈向最近的一個日軍伍長。那伍長舉槍格擋,“當”的一聲,buqiang被劈成兩截,他還冇反應過來,趙鐵山的刀已經抹過他的脖子,滾燙的血噴了趙鐵山一臉。

“殺!”川軍弟兄們嘶吼著衝了上去,土坡上瞬間成了絞肉機。一個瘦高個川軍握著鐵釺,對著日軍的胸膛猛紮,鐵釺穿透皮肉的悶響裡,他自己的後背也被另一把刺刀捅穿,他回頭啐了口血,死死抱著那日軍一起滾下土坡。

森下聯隊的聯隊長森下健一,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矮胖子,舉著指揮刀在後麵督戰。他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倒下,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焦躁,揮刀砍倒一個後退的士兵:“前進!誰後退,死!”

趙鐵山一眼盯上了他,提刀衝過人群。兩個日軍挺著刺刀攔上來,他側身躲過第一刀,反手將刀插進第二個日軍的腹部,藉著對方倒下的力道,一腳踹開第一個日軍,直撲森下。

森下舉刀相迎,卻哪裡是趙鐵山的對手。不過三招,他的指揮刀就被磕飛,趙鐵山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森下剛想說什麼,趙鐵山手腕一用力,鮮血噴湧而出,那副金邊眼鏡掉在地上,被亂腳踩得粉碎。

冇了指揮官,日軍的攻勢亂了陣腳,卻依舊在負隅頑抗。土坡上的廝殺聲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零星的喘息和瀕死的呻吟。趙鐵山靠在一棵斷樹上,胸口插著半截刺刀,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屍體,有日軍的,更多是自己弟兄的。他想笑,嘴角卻湧出鮮血,手裡的大刀“哐當”落地,眼睛望著西邊——那裡,是四川老家的方向。

晚風捲過土坡,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太陽旗倒在泥裡,被一具川軍士兵的屍體壓著,再也飄不起來。土坡上,川軍和日軍的屍體交錯疊著,像一塊被血浸透的地毯,在暮色裡沉默地訴說著這場血戰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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